第545章 火车通车
第五百四十五章 火车通车
安南的战况，并没有吸引朱胜枫多少精力。
这两个月，他都在全力建造铁路。原本规划的半年才可能修通的新金陵与思明镇的铁路！
没想到，才两个多月就修好了，而且还是双向车道。
不过才五十多公里，还都是平原，也不算夸张！
崇祯十四年，八月十五。在这个中秋节的喜庆日子！
新金陵城外的火车站，天还没亮透就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铁轨在晨光中泛着冷光，笔直地伸向远方的薄雾中。月台是新砌的青砖地，两侧插满了振明军的军旗，在微风中猎猎作响。
田大丰一手牵着女儿妞妞，一手牵着儿子大宝，妻子张氏紧紧跟在他身后，随着人流往前挤。
“爹，火车啥时候出来啊？”妞妞仰着头问。
“快了快了。”田大丰踮起脚往候车室那边望。那栋砖石建筑的大门还紧闭着，据说火车就在里面。
他心里涌起一阵恍惚的感觉。半年前，他还在开封城外等死。
妻子饿得只剩一把骨头，妞妞和大宝连哭的力气都没了。是振明军的船队把他们从鬼门关拉回来，一路漂洋过海到了吕宋。
分地那天，田大丰跪在田埂上哭了。四十亩地，大都督府还借给种子、农具，头一年免赋税，第二年也减半。
他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地。
上个月土豆丰收，挖出来的块茎堆成了小山。红薯长得比拳头还大，玉米棒子沉甸甸的。
张氏在织布厂找了活计，一个月能挣两个银元。家里顿顿能吃上干饭，隔三岔五还能见点荤腥。
这样的日子，田大丰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昨天他们就听说，这铁路修好了，今天就要试车。甚至保长还特别通知他，说让他务必带全家去。
他也不知道为啥特别告诉他。不过他本来就打算凑热闹！
“让一让！让一让！”维持秩序的士兵在人群外围喊着，“别挤到铁轨上去！危险！”
更多的人还在从四面八方涌来。新金陵城里的商户、工匠，周围移民新村的农户，甚至还有从几十里外赶来的土著头人。
他们现在也学着汉人穿起了棉布衣裳，说话夹杂着生硬的官话。
月台正前方搭起了临时的高台，铺着红布。台下摆了几排椅子，已经坐了些人。
田大丰认出几个，是城里的富商苏铭岗，李国助他们，他们不但是富商，还是官员。
还有几张洋人面孔，穿着不合身的绸衫，坐在角落里。听说是从前马尼拉、巴达维亚的总督，现在都投降了。
“大都督到——”
一声高喝，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朱胜枫从马车上下来，身后跟着一众文武。他今天没穿戎装，而是一身靛蓝色的常服，头戴乌纱冠，看上去更像是个文士。
朱胜枫还是那么年轻，可身上的气势，却没有人敢直视他！
仅仅一年多，朱胜枫就横扫吕宋、拿下巴达维亚、在马六甲海峡立威。
魏大成、方严生、许盼明等文官紧随其后。武将那边，李秀全、毛承烈、郑成功、陈明仁、朱兴等人一身甲胄，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朱胜枫登上高台，早有亲兵将一套音响搬上来，熟练地连接电源，话筒。
他试了试音，喇叭里传出“喂喂”的声响，惊得前排百姓往后缩了缩。
“诸位父老乡亲。”
声音通过喇叭放大，清晰传到数百步外。人群彻底安静了，所有人都仰着头。
“今天，是八月十五，中秋佳节。”朱胜枫环视四周，“按老家的习俗，该是阖家团圆、赏月吃饼的日子。咱们许多人背井离乡来到吕宋，怕是思乡得紧。”
台下响起低声的应和。
“但今天，咱们还要庆祝另一件事。”朱胜枫抬手，指向身后的候车室，“三个月前，咱们在这里打下第一根木桩，埋下第一根枕木。三个月后的今天，一条一百里长的铁路，从新金陵直通思明镇，全线竣工通车了！”
他顿了顿，让这话在人群中沉淀。
“我知道，有人心里犯嘀咕：修这劳什子铁路，费了多少钱粮？用了多少人力？值吗？”
田大丰下意识点了点头。他听说修铁路的战俘就有好几千，还有那么多汉人工匠，光是铁轨用的铁，就够打多少锄头犁铧了。
当然，大都督是星宿下凡，他要做的事情，肯定是没错的！
“值不值，我说了不算。”朱胜枫话锋一转，“咱们算笔账。从新金陵到思明镇，走路得整整一天。骑马快点，也要大半日。可要是坐火车——”
他转身，朝候车室方向做了个手势。
“一个时辰，就能到。”
人群哗然。
“一个时辰？一百里路？”
“港口那小火车，也没多块啊，还没我跑得快！”
“大都督说的， 准没错！”
朱胜枫抬手压了压议论声。
“这火车，能拉人，也能拉货。一节车厢，能装四十个人，或者五千斤粮食。一趟十五节车厢，就是六百人，或者七万五千斤粮。一天跑个三四趟，那就是两千多人次，二三十万斤粮。”
他看向台下的百姓：“田里的粮食收上来了，怎么运进城？以往得靠牛车、挑夫，一趟趟折腾。以后，装上火车，一个时辰就到。城里的布匹、铁器、食盐，怎么送到各村镇？也是火车。”
“思明镇的乡亲想来新金陵走亲戚，早上上车，晌午就能到，下午还能坐车回去。新金陵的商户要去思明镇做生意，当天就能往返。”
“这还只是第一条铁路。”朱胜枫声音提高了些，“明年，铁路要通到重归城（八打雁）。后年，要修到北面的林加延。将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咱们要把铁路，修回大明去。未来咱们从广东坐上火车，两三天就能到京城，绝不是梦！”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田大丰跟着人群一起喊，嗓子都喊哑了。他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听明白了：以后卖粮方便了，进城方便了，日子会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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