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阮主后悔
第五百四十四章 阮主后悔
张献忠挥挥手：“带下去。和其他俘虏一样，安排去开荒垦田。世子也得干活，不然没饭吃。”
两名士兵上前，架起阮福濒。
阮福濒挣扎着大喊：“张将军！我们再谈谈！价格好商量！十五万两！三万头耕牛！”
声音渐远。
厅内重新安静。
艾能奇咂咂嘴：“十五万两，三万头牛……倒是舍得。”
林小虎淡淡道，“他怕的不是赎金，是回去晚了，什么都没了。不然失去的可就不是十几万两，几万头耕牛。”
孙可望看向张献忠：“父帅，真按大都督的计策来？”
“当然。”张献忠放下茶杯，“你没听他说吗？等他几个兄弟把他势力吞了，再放他回去。到时候安南内斗，咱们捡便宜。这计策，比直接杀了他强多了。”
“派人盯紧顺化那边。阮主什么反应，他那几个儿子什么动作，都要及时报来。”
“是。”
顺化，阮主府。
阮福澜看着西贡送来的赎金文书，双手颤抖。
五万两，一万头耕牛。还有七千多俘虏，按最低一百两算，也要七十多万两。加上军官溢价，总数恐超百万。
百万两白银，几乎是他治下两年的赋税。若是折算成耕牛，更是不敢想。
一万头耕牛已是天价，再加上其他俘虏折算的牛只，怕是要抽空半个安南的畜力。
“这群该死的大明人，欺人太甚！”阮福澜咬牙切齿。
张福勇是张福奋的子侄，也是俘虏之一，他是被主动放回来，专程送来文书的。
此刻他低着头，不敢看阮福澜的脸色。他能被放回来，已经是万幸了！
厅内，阮福澜的几位心腹大臣也面色凝重。
“主上，此乃敲诈，用心险恶啊！”一名老臣沉声道，“若答应，国库空虚，民生凋敝。若不答应，军心涣散，日后谁还愿为主上死战？”
安南人也不傻，岂能看不出朱胜枫的险恶用心！
另一名武将出声道：“可世子在他们手中，还有七千多将士，难道就不要了吗？”
“正是因世子被俘，才不能轻易答应！”又一大臣反驳，“今日他们索要百万，我们给了。明日他们再抓人，再索百万，给是不给？此例一开，后患无穷！”
这大臣应该是阮福濒其他兄弟的人，这是不希望阮福濒回来啊！
又有大臣喊道：“这些人是明国人，我们安南乃是大明的藩属，大明洪武皇帝列的不征之国之一。我们必须向大明抗议，让大明皇帝给我们做主！”
有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个大臣。那些明人明显是吕宋的明人，既然敢主动进攻他们，显然不会将大明朝廷放在眼里。
更何况，大明朝廷鞭长莫及，等消息传过去，再传回来，怕是大半年过去了，黄花菜都凉了！
众人争论不休。
阮福澜揉着额角，只觉得头痛欲裂。世子被俘，大军惨败，已是奇耻大辱。如今还要面对这天价赎金。
更让他担心的是北面的郑主。一旦那老混蛋得知自己的情况，知道他实力大损，会不会突然发兵攻打？
想到这里，阮福澜就更是懊悔，早知道就不派兵了。害得现在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主上，”张福勇终于开口，“西贡明军统帅张献忠让臣带话：若主上无力支付，可用粮食、铁器、食盐等物资折算。但他们还说，若主上不顾被俘将士，他们也不会一直养着俘虏，到时候怕是会处死，要是消息传开，只怕……”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明白。一旦阮主不赎人，害得被俘士兵被杀，只怕会军心大乱，谁还敢死心塌地效忠他！
厅内一片死寂。
许久，阮福澜才沙哑道：“先筹措……能筹措多少是多少。世子必须赎回来。”
命令下达，但执行艰难。
百万两白银，阮主府库根本拿不出。阮主治下才两百多万人口，比之大明几千万上亿的人口，自然不够看！
现在大明拿出百万两都肉疼，更何况小小的半个安南！
只能加征赋税，摊派到各州县。一时间，安南南部怨声载道。
而更让阮福澜心寒的是，赎金消息传开后，他那三个儿子的反应。
次子阮福澍率先来见，痛陈国库艰难，提议“从长计议”。
三子阮福溱则暗中联络军中将领，开始接管原本属于阮福濒的军权。四子阮福泽年纪尚轻，却也在母族支持下，开始拉拢文官。
世子被俘，威信大损。几个弟弟的动作，阮福澜看在眼里，却无力阻止——他若强行压制，只怕会激起更大的反弹。
短短半月，阮福濒在军中的心腹被调离，在朝中的党羽被排挤。他的势力，正被三个弟弟迅速瓜分。
消息传到西贡时，张献忠正在视察俘虏垦荒。
“这么快就动手了？”他听着汇报，咧嘴笑了，“还真是亲兄弟。”
孙可望道：“父帅，阮主那边勉强凑了三十万两银子，五千头牛，说先赎一部分军官和世子。其余后续再给。”
“告诉他，要么全赎，要么一个都别赎。”张献忠摆手，“至于阮福濒——再等等。等他那几个弟弟把他势力吞干净了，咱们再放人。”
他看着远处田埂上，正被士兵监督着挖渠的阮福濒，笑道：“让咱们的世子殿下多干点活，体验体验民间疾苦。将来回去了，也好做个明主。”
众将哄笑。
林小虎站在一旁，也跟着笑。
大都督的计策，正一步步实现。赎金压垮阮主财政，离间计引发阮氏内斗。等阮福濒回去，面对势力尽失、弟弟们虎视眈眈的局面，安南怕是又要乱上一阵了。
而这乱，正是吕宋、西贡发展的最好时机。
他收回目光，对张献忠道：“张将军，俘虏中的工匠已甄别出三百余人，识字文吏八十多人。按大都督令，三日后送往吕宋。”
“送吧送吧。”张献忠心情大好，“咱们留着也没用。倒是将来那些耕牛粮种，抓紧分发下去。今年至少要开垦出二十万亩良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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