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寒门状元:我的大脑通古今 > 第630章 九门锁妖邪,铁柱显神威

第630章 九门锁妖邪,铁柱显神威


钱广进化作金色火焰的刹那,整个京城都看见了。

不是看见火焰,是看见光——东南天际那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雀虚影,雀首高昂,金色的眼瞳仿佛在俯视人间。

但凡抬头望天的人,无论贩夫走卒还是达官贵人,心头都像被狠狠揪了一把,莫名的恐慌在冬夜里蔓延。

苏州会馆门外,周铁柱离得最近。

那金色火焰从囚车中爆开时,炽热的气浪逼得他连退三步,甲胄都被烤得发烫。

火焰凝而不散,反而化作一道火柱冲天而起,与天际雀影遥相呼应。

诡异的是,火柱周围的积雪瞬间融化,可更远处的屋檐积雪却纹丝不动。

“娘的……什么鬼东西!”

周铁柱骂了一句,握刀的手紧了紧。

他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武将,不信鬼神,可眼前这景象,实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火柱中隐隐传来钱广进的声音,但那声音空洞、重叠,仿佛有无数人在同时嘶吼:

“金雀归巢……”

“圣皇……苏醒……”

“腊月廿三……泰山……”

声音持续了约莫十息,火柱骤然收缩,化作点点金芒消散在空中。

囚车只剩一地焦黑的灰烬,连块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周铁柱脸色铁青,转身对副将吼道:

“传令九门!全城戒严!任何可疑之人,格杀勿论!”

“再派人去皇宫,禀报陆指挥使——钱广进……没了!”

他说的“没了”,不是跑了,是字面意义上的灰飞烟灭。

但今夜的事,还没完。

时间倒回半个时辰前,子时初刻,信号火箭刚刚升空。

那时的京城,暗流才刚开始涌动。

苏州会馆内,酒宴正酣。

钱广进搂着歌姬,听着底下商贾们阿谀奉承,只觉得飘飘欲仙。

他举起酒杯,对身旁的赵承业道:

“赵大人,过了今夜,您就是定策首功!内阁首辅的位置,非您莫属!”

赵承业捻须微笑,故作矜持:

“钱会长言重了。老夫但求社稷安稳,个人荣辱,何足挂齿?”

这话说得漂亮,可眼底的贪婪,藏都藏不住。

正说着,会馆大门外传来一阵嘈杂,似乎有军靴踏地、甲胄碰撞的声音。

“怎么回事?”

钱广进皱眉。

“不是说了,今夜附近不得有官兵巡哨吗?”

管家钱福匆匆跑进来,脸色有些白:

“老爷……外头来了好多兵,把会馆围了!”

“什么?”

钱广进酒醒了一半。

“谁的兵?五城兵马司的?去问问带队的是谁,给他塞银子!一千两不够就给两千!”

钱福还没出去,大门就“轰”一声被撞开了!

冷风裹着雪花灌进来,烛火乱摇。

周铁柱一身黑甲,手提钢刀,大踏步走进来。

他身后是数十名虎贲营精锐,刀甲鲜明,杀气腾腾。

更外面,火把照亮了整条街道,密密麻麻全是士兵,弓上弦,刀出鞘,将会馆围得水泄不通。

满堂喧哗,戛然而止。

歌姬的尖叫、酒杯摔碎声、椅子倒地声响成一片。

钱广进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他认出了周铁柱。

“周将军!”

他推开歌姬站起来,脸色因愤怒和酒精涨得通红。

“你这是什么意思?深更半夜,带兵围堵朝廷命官的宴会,你想造反吗?!”

他特意加重了“朝廷命官”四个字,指的是赵承业。

周铁柱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在火光映照下竟有几分森然:

“钱会长好大的官威啊。不过抱歉,本将今夜奉命平乱,抓的就是你们这些‘朝廷命官’。”

“平乱?平什么乱?”

钱广进强作镇定。

“周将军,你可别忘了,上个月你收了我五万两银子,还有一套前朝古玩!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江湖规矩!”

他以为抓住了周铁柱的把柄,声音都高了几分。

满堂商贾也稍稍松了口气——是啊,周铁柱收了钱的,应该不敢真动手吧?

周铁柱笑了。

他慢慢走到主桌前,俯身盯着钱广进,一字一句:

“收你钱?那是——证据!”

话音未落,他手中钢刀翻转,厚重的刀背狠狠拍在钱广进脸上!

“啪!”

一声闷响,钱广进整个人被拍得离地飞起,在空中转了个圈,重重摔在杯盘狼藉的桌上。

满口牙齿混着血沫喷出来,鼻梁塌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人当场晕死过去。

干脆,利落,狠辣。

满堂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吹嘘要娶十八房小妾、要把工人工钱减三成的商贾,此刻个个面如土色,腿肚子转筋。

有人想往桌子底下钻,被军士一把拎出来;有人想往侧门跑,却发现侧门早被堵死了。

赵承业终于坐不住了。

他毕竟是朝廷二品大员,强撑着官威站起身:

“周铁柱!你放肆!本官乃都察院左都御史,你无旨擅捕朝廷重臣,该当何罪?!”

周铁柱看都没看他,只对身后一挥手:

“全部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虎贲营军士如虎入羊群。

这些养尊处优的商贾哪里是对手?顷刻间被捆成了粽子。

赵承业还想挣扎,被两个军士一左一右按住,官帽掉在地上,被人一脚踩扁。

“周铁柱!你等着!老夫要上奏皇上,诛你九族!”

赵承业嘶声吼道。

周铁柱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

“赵大人,省省力气吧。你的奏章,怕是送不到皇上面前了。”

他站起身,环视满堂狼藉,朗声道:

“江南商会勾结朝臣,私蓄甲兵,图谋不轨!今夜按律缉拿!”

“所有涉案人员,押送诏狱!商会资产,全部查封!”

军士们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同一时刻,京城九门。

安定门城楼上,守将王振看着天空中红白蓝三色信号火箭,咧嘴笑了。

“终于来了!”

他一把扯掉身上那件商会“孝敬”的貂皮大氅,露出里面的铠甲,厉声吼道:

“关城门!落闩!弓弩手上墙!没有周将军手令,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沉重的城门在绞盘转动声中缓缓闭合,门闩落下,发出沉闷的巨响。

瓮城内外,原本“懒散”的守军瞬间变了模样,刀出鞘,箭上弦,眼神锐利如鹰。

同样的一幕,在另外八座城门同时上演。

那些收了商会银子、答应“行个方便”的守将,要么在睡梦中就被亲兵捆了,要么刚反应过来就被按倒在地。

城防在一盏茶的时间内,彻底易手。

街面上,“平乱”也在同步进行。

按照计划,钱广进那五千私兵(实际能潜入京城的约八百人)会在子时前后,在城中多处纵火、抢劫,制造混乱。

可他们刚把火油泼出去,火折子还没擦亮,阴影里就冲出成群的黑甲士兵。

“锦衣卫办事!弃械跪地者不杀!”

“京营平乱!反抗者格杀!”

呼喝声在街巷间此起彼伏。

这些私兵多是地痞混混出身,欺负老百姓还行,哪里见过这阵仗?

大部分人当场就跪了。

少数几个想反抗的,还没来得及挥刀,就被弩箭射成了刺猬,或是被三五把长枪捅穿。

火刚烧起来就被沙土扑灭,抢劫的还没摸到财物就被锁拿。

所谓的“混乱”,从开始到被扑灭,前后不到一刻钟。

百姓们被惊醒,胆大的扒着门缝往外看,只见一队队官兵举着火把在街上疾行,脚步声整齐划一,偶尔传来几声短促的喝令和惨叫,很快就恢复平静。

“出啥事了?”

有人小声问。

“听说是抓奸臣哩!”

邻居压着嗓子回答。

“江南那帮奸商,想造反!”

“该!早该抓了!米价就是被他们抬起来的!”

“小声点……不过,好像是忠武王的人马?”

“忠武王?不是说他……”

“嘘!看破不说破!”

议论声在门板后、窗户缝里悄悄传递。

恐慌渐渐被一种奇特的期待取代——如果真是忠武王回来了,这世道,或许还有救?

五城兵马司衙门,此刻却是另一番景象。

赵承业确实留了后手。

他在兵马司安插了心腹,今夜当值的副指挥使姓孙,是他夫人的远房表侄。

按照计划,信号一起,孙副使就会调集兵马,以“平乱”为名,实际控制皇宫外围。

子时刚到,孙副使就擂鼓聚将。

校场上,数百兵卒睡眼惺忪地集合。

孙副使一身戎装,站在点将台上,正要开口下令——

衙门大门“轰”一声被撞开了!

不是被撞开,是被几根粗壮的圆木生生撞碎的!

火把光芒涌进来,照亮了门外黑压压的军队。

清一色的京营服饰,铠甲鲜明,火铳上肩。

为首的是个年轻将领,不过二十出头,眉宇间却有一股煞气——正是李如松,他爹李成梁在辽东打仗,他奉命留守京城,今夜负责这一路。

“奉皇上手谕!”

李如松策马而入,声音清亮。

“五城兵马司副指挥使孙德海,勾结逆党,图谋不轨,即刻拿下!”

“兵马司一应人等,弃械听令,违者以谋逆论处!”

孙副使脸色大变:

“胡说!本官奉命……”

“奉谁的命?赵承业的命?”

李如松冷笑,从怀中掏出一卷黄绫。

“皇上手谕在此!孙德海,你是自己下来,还是我请你下来?”

孙副使身后的几个心腹对视一眼,突然拔刀:

“弟兄们!他们是假的!护住大人!”

可他们刚一动,京营阵中响起一片“咔哒”声——那是火铳击锤扳开的声音。

“放!”

李如松一声令下。

“砰!砰!砰!”

三十支火铳齐射,白烟弥漫。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心腹,当场被打成了筛子,血雾喷溅。

后面的兵卒哪见过这阵仗?火铳啊!朝廷精锐才有的玩意儿!

不知谁先扔了刀,紧接着,“叮叮当当”弃械声响成一片。

孙副使孤零零站在点将台上,面如死灰。

李如松一挥手,士兵冲上去将他拖下来,捆得结实实。

从撞门到控制全场,不到半炷香时间。

寅时初刻,天色依旧漆黑,但东方已隐隐泛白。

京城九门紧闭,街上除了巡逻的军队空无一人。

主要叛乱据点全部被控制,涉案人员超过六百,此刻正被分批押往诏狱和刑部大牢。

皇宫安然无恙。

乾清宫里,朱常洛站在窗前,望着东南天际那渐渐淡去的金色雀影,眉头紧锁。

陆松站在他身后,低声道:

“陛下,京城已定。周将军、李将军正在清点人犯,查封资产。”

“钱广进……已于乱军中伏诛。”

他隐瞒了钱广进化作金色火焰的细节——那太诡异,少年皇帝已经压力够大了。

朱常洛沉默良久,忽然问:

“陆指挥使,师父他……现在到泰山了吗?”

陆松喉结滚动了一下:

“按行程,王爷应该已经抵达泰山脚下。”

“那就好。”

少年皇帝转身,眼中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坚毅。

“京城的事,朕替他守住了。泰山的事……就靠他自己了。”

他走到御案前,摊开一张早就拟好的圣旨,提笔蘸墨,开始亲自书写。

标题是:《讨逆诏》。

他要告诉天下人,今夜发生了什么,谁是忠,谁是奸。

更要告诉那个正在泰山之巅的人——

京城无恙,等你归来。

寅时三刻,就在京城大局已定、众人稍松一口气时,异变再生!

那些被关押在刑部大牢的江南商会核心成员(约三十余人),毫无征兆地同时暴毙!

死状一模一样:七窍流血,眼珠暴突,最诡异的是——他们每个人的胸口皮肤上,都浮现出一个清晰的金色雀形烙印,与钱广进之前臂上的斑纹如出一辙!

几乎同时,泰山方向传来八百里加急军报:

登泰山必经之路上,突然出现大量“行尸”——皆是附近山村百姓,眼泛金光,行动僵硬,正漫山遍野地向玉皇顶汇聚!

而玉皇顶观日台上,那具“嘉靖帝尸身”的右手食指,已经抬起,正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指向东方初升的朝阳!

泰山脚下临时营帐中,刚刚抵达的苏惟瑾,看着掌心那枚雀形玉佩——玉佩此刻滚烫如火,且正与东方朝阳升起的方向,产生着某种诡异的共鸣震颤!

他身旁的徐光启脸色惨白,颤声道:

“王爷……这、这难道是……‘借日还魂’?!”


  (https://www.shubada.com/113196/38421658.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