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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幼帝怒下旨,瑾除后顾忧


道历六年,九月初九,未时。

太庙前的血腥气还没散尽,可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与反杀,已经在苏惟瑾的掌控下落幕。

文武百官还惊魂未定地站在原地,目光却齐刷刷投向御座——投向那个十岁的孩子。

朱载重坐在龙椅上,小小的身子裹在宽大的衮服里,脸色还有些发白,嘴唇抿得紧紧的。

可那双眼睛,不再是最初的惊恐茫然,而是燃着一簇火——愤怒的火。

老太监王安想上前搀扶,被他一把推开。

“朕……自己来。”

孩子的声音带着点颤,却异常清晰。

他站起身,一步,两步,走到御阶边缘。

居高临下,看着瘫倒在凤椅上、凤冠歪斜、状若疯癫的张太后,又看看护在他身前、甲胄染血的苏惟瑾。

广场上死一般寂静,连风声都停了。

良久,朱载重深吸一口气,稚嫩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开来:

“太后张氏——”

四个字一出,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不叫“皇祖母”,直呼“太后张氏”,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身为太皇太后,受先帝遗泽,享天下之养,本应辅佐幼主,安定社稷。”

孩子一字一句,说得极慢,却字字千钧,“然其不思报效,反勾结逆党严世蕃余孽、黑水邪教残部,于太庙圣地策划刺杀,图谋垂帘,祸乱朝纲……”

他每说一句,张太后的身子就抖一下。

等说到“祸乱朝纲”时,这老妇人终于撑不住,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可朱载重看都没看她,继续道:“证据确凿,供认不讳。着即——削去尊号,废为庶人,移居西内冷宫,非诏不得出!”

“哗——”

尽管早有预料,可真的听到“废为庶人”四个字,百官还是忍不住低声哗然。

大明朝开国二百年,被废的太后不是没有,可像这样当众宣读罪状、褫夺尊号的,张氏是头一个。

但还没完。

朱载重转向苏惟瑾,小脸绷得紧紧的:“靖海王苏惟瑾,忠勇护驾,临危不乱,揭破逆谋,功在社稷。特赐——剑履上殿,赞拜不名!一应逆党,着锦衣卫严查严办,不得姑息!”

“剑履上殿!赞拜不名!”

这下连那些老成持重的阁老都忍不住倒吸凉气。

“剑履上殿”意味着可以佩剑穿鞋直接上朝——这是武将最高殊荣,本朝除了开国几位国公,再没人享过。

“赞拜不名”更了不得,朝会唱名时只称官职不呼姓名,那是皇帝对最亲近重臣的礼遇。

十岁的孩子,赏罚如此分明,手段如此果决……这还是那个需要苏惟瑾扶着上朝的小皇帝吗?

苏惟瑾单膝跪地,抱拳:“臣,领旨谢恩。”

声音平静,可心里却微微一动。

他看着眼前这个孩子,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那个会拽着他袖子问“国公师父,星星为什么不会掉下来”的小载重,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

也好。

雷霆手段,方能镇住魑魅魍魉。

这朝堂,该清一清了。

申时,西内冷宫。

说是冷宫,其实就是皇城西北角一片废弃的殿宇。

年久失修,墙皮斑驳,院子里杂草丛生,檐角结着蛛网。

几个老太监面无表情地把张氏——现在该叫张庶人了——抬进正殿,往榻上一扔,便锁门退下。

苏惟瑾站在殿外,看着那扇斑驳的木门缓缓合拢。

沈炼跟在他身后,低声道:“王爷,慈宁宫的人已经全部收押。参与阴谋的太监、宫女共计三十七人,宫外涉案官员、勋贵二十三人,都已下诏狱。”

“严世蕃呢?”

“刚从庄子押回来。”

沈炼冷笑,“这老狐狸还想狡辩,可咱们从他书房密室里搜出来的东西……够他死十回了。”

苏惟瑾点点头:“走,去看看。”

诏狱深处,最阴森的一间牢房。

严世蕃被铁链锁在墙上,身上还穿着那身灰色布衣——他被废为庶人后一直穿的这个。

四年圈禁,这老家伙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窝深陷,颧骨高突,可那双眼睛里透出的阴毒,半点没减。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头,看到苏惟瑾,咧开嘴笑了。

“靖海王……哦不,该叫靖海王爷了。”

他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石头,“恭喜啊,又赢了。”

苏惟瑾没接话,走到牢门前,静静看着他。

“别这么看着老夫。”

严世蕃活动了下脖子,铁链哗啦作响,“成王败寇,老夫认栽。只是没想到……张太后那个蠢妇,这么快就败了。”

“她不是败给本王。”

苏惟瑾终于开口,“是败给你。”

严世蕃一愣。

“你从头到尾都在利用她。”

苏惟瑾淡淡道,“用她弟弟张延龄的把柄要挟她,用垂帘听政的诱惑引诱她,最后……用她当替死鬼,掩护你真正的目的。”

严世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贺兰山。”

苏惟瑾吐出这三个字,“你们严家,或者说,你们背后那个‘金雀花’,真正想要的是贺兰山的东西。张太后、太庙刺杀、甚至本王的妻儿……都只是棋子,用来把本王引去贺兰山的棋子。”

牢房里死一般寂静。

良久,严世蕃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苏惟瑾……你果然聪明。”

他止住笑,眼神变得诡异,“可你知道贺兰山有什么吗?你知道‘七星连珠日,地宫门户开’是什么意思吗?你知道……‘异数之血’又是指什么吗?”

他往前凑了凑,铁链绷紧,声音压得极低:“那是三百年前,西夏国师留下的预言。他说,三百年后,会有‘异数’降临,打开地宫,唤醒……嘿嘿嘿……”

他没说完,可那笑声里的寒意,让人毛骨悚然。

苏惟瑾面无表情:“所以你们费尽心机,就是要本王去开那个地宫?”

“不然呢?”

严世蕃咧嘴,“你以为我们真在乎张太后那点破事?垂帘听政?呵……那算什么。地宫里的东西,才是能改变天下格局的至宝!”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狂热:“苏惟瑾,你是个聪明人。不如……咱们合作?地宫里的东西,你一半,我们一半。到时候,这天下……”

“天下?”

苏惟瑾打断他,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严世蕃,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本王要的,不是地宫里的什么‘至宝’,也不是这天下。”

他转身,往外走。

“那你要什么?!”

严世蕃在身后嘶吼。

苏惟瑾脚步一顿,没回头。

“海晏河清,国泰民安。”

说完,他径直走出牢房。

身后,传来严世蕃疯狂的咒骂和铁链撞击声。

九月初十,午门。

今日行刑,凌迟严世蕃。

这消息昨儿个就传遍了京城。

四年了,严家这棵毒树终于要被连根拔起,百姓们拍手称快,天不亮就挤到午门外,等着看热闹。

辰时三刻,囚车押到。

严世蕃被绑在木桩上,头发散乱,衣衫褴褛。

刽子手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手,拿着一把小巧的薄刃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监刑官是刑部尚书郑晓。

他展开圣旨,朗声宣读:“罪人严世蕃,勾结邪教,谋逆篡国,罪证确凿。依律,凌迟处死,家产抄没,族人流放琼州,遇赦不赦!”

“好!!”

“该!早该杀了!”

百姓们欢呼雀跃,有人甚至往刑场扔烂菜叶子。

严世蕃抬起头,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忽然笑了。

他扭头,看向监刑台——苏惟瑾没来,来的是沈炼。

“告诉苏惟瑾……”

他用尽最后力气嘶喊,“贺兰山……他一定会去!去了……就回不来了!!!”

话音未落,刽子手的刀已经落下。

第一刀,割在胸口。

严世蕃的惨叫淹没在百姓的欢呼声中。

三千六百刀,要割三天。

可这老狐狸没熬过第一天,午时刚过,就咽了气。

消息传到靖海王府时,苏惟瑾正在后院安抚家人。

陈芸娘、赵文萱、王雪茹、沈香君、陆清晏都在,个个脸色苍白。

昨日太庙遇刺,王府被袭,她们虽被提前送到城外庄子,可惊吓不小。

“夫君……”

陈芸娘眼圈红红的,“承志和那个孩子……真的在贺兰山吗?”

苏惟瑾握住她的手:“在。我一定会把他们带回来。”

“可……”

王雪茹咬着唇,“严世蕃临死前说的那些话……什么地宫,什么异数之血……我听着心里发慌。”

“放心。”

苏惟瑾拍拍她的手背,“雷霆过后,方能见霁月清风。严世蕃死了,张太后废了,朝堂清静了,咱们才能安心去做该做的事。”

他看向北方,目光深邃。

贺兰山。

七星连珠。

异数之血。

三百年前的预言,究竟指向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无论那里有什么,他都得去。

不仅为了妻儿,也为了……解开这个跨越三百年的谜团。

九月十一,苏惟瑾准备启程的前夜,陆松突然送来一封密信——是从严世蕃书房暗格最深处找到的,藏得极隐秘。

信是拉丁文写的,落款是“金雀花”。

通译连夜翻译,内容让所有人头皮发麻:“……贺兰山地宫所藏,非财宝,非兵甲,乃‘上古邪佛真身’。此佛非泥塑木雕,乃活物,沉睡三百载,需‘异数之血’唤醒。一旦苏醒,可控人心,掌国运,得之可得天下。然欲控佛,需先以‘七星连珠’之日,以‘钥匙’开地宫,再以‘异数之血’为引,行‘血祭’之法……”

信的最后,是一幅简图,画着地宫内部结构。

而在结构图正中,标着一个红点,旁边写着一行小字:“血祭台——需献祭至亲血脉,方成。”

至亲血脉?

难道不是只要苏惟瑾的血?

还是说……对方从一开始,要的就是苏承志,或者那个神秘孩子的命?!

几乎同时,贺兰山方向的探子传回急报:白狄大祭司已抵达七星第一星“贪狼”位,正在挖掘!

而根据星象推算,下一次“七星连珠”,就在——九月十五!

距离现在,只剩四天!

时间,突然紧迫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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