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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肃清余孽尽,瑾获“锁链”图


五月十九,晌午。

黑水宫废墟上的黑烟还没散尽,焦糊味混着血腥气,熏得人眼睛发酸。

周大山拎着水囊蹲在一块焦黑的石头旁,看着手下士兵清理战场,嘴里骂骂咧咧。

“他娘的,这鬼地方烧得还真透。”

三百陆战营士兵和一百多锦衣卫正在废墟里翻找。

能用的东西不多——刀枪弯了,盔甲融了,那些奇奇怪怪的药罐药瓶更是碎了一地,里头流出来的东西五颜六色,看着就瘆人。

“将军,这边有活的!”

一个什长喊道。

周大山走过去一看,是个黑袍巫师,被压在倒塌的石梁下,腿断了,满脸血污,可眼睛还睁着。

周围还有十几个类似的,都是大火烧起时没跑掉,被石头压住捡了条命。

“绑了,分开看管。”

周大山大手一挥,“等沈炼回来审。”

沈炼这会儿正带人在另一片废墟里。

这边是黑水宫的牢房区,大火烧塌了半边,可地下那层还完好。

推开焦黑的木门,里头景象让人倒吸凉气——上百个奴隶挤在一起,有锡兰当地人,有印度人,还有十几个明显是汉人面孔的,个个瘦得皮包骨头,眼神空洞。

“都出来吧,黑水教灭了。”

沈炼尽量让语气平和。

奴隶们愣了半天,才有人试探着往外走。

等看到外头明军的旗帜、甲胄,顿时哭成一片。

有个老汉人甚至跪在地上,朝着东方磕头:“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清点下来,活着的奴隶有一千两百多人,死的更多,都烧焦了认不出模样。

沈炼让医护兵给伤者包扎,分发干粮清水,又让人登记籍贯姓名——这些人都得带回大明,该送回家的送回家,没家的也得安排去处。

“沈头儿!这边有发现!”

王二狗在废墟深处喊。

他肩头还缠着绷带,可精神头足,正用铁锹扒拉一堆焦炭。

沈炼走过去,只见扒开的焦炭下露出一具尸体——烧得面目全非,可身上那件烧剩一半的黑袍还能看出是上等丝绸,袖口用金线绣着西夏文咒语。

尸体旁边,有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黑乎乎的,但没烧变形。

“这该不会就是……”

王二狗咽了口唾沫。

沈炼蹲下身,用匕首撬开盒子。

铰链已经锈死,费了好大劲才打开。

里头垫着层油布,油布下是一卷牛皮。

牛皮卷展开,长三尺,宽两尺,上面用朱砂、墨汁绘着一幅……地图。

不,不止是地图。

沈炼瞳孔骤缩。

这是一张巨大的联络网图!

正中央画着锡兰岛,标注“黑水总坛(已毁)”。

从锡兰伸出七条线,像蜘蛛网一样连向七个节点:

东北方向,琉球群岛,标注“奄美大岛基地(已被明军控制)”。

正北方向,朝鲜半岛,标注“李峼王室(已清理),金安老(已死),网络残余”。

东北偏东,日本列岛,标注“对马岛、平户港网络(已瘫痪),萨摩藩浅井氏(已斩)”。

正北偏西,蒙古草原,标注“白狄遗民(活跃),巴特尔汗(已结盟),北元遗宝线索”。

西北方向,一条线横跨整个中亚,直抵一处标注“奥斯曼帝国(伊斯坦布尔),大维齐尔府(已接触),圣战军计划”。

最远的一条线,向西延伸,越过阿拉伯海、波斯湾、地中海,终点在欧洲大陆,标注极为简略:“神圣罗马帝国(某地),鹰徽,金雀花”。

每个节点旁都有密密麻麻的小字注解,用的是西夏文和阿拉伯文混杂的密码。

沈炼勉强能看懂一些:联系人代号、据点位置、资金储备、武器存量、计划进展……

“乖乖……”

王二狗看傻了,“这黑水教的爪子,伸得也太长了!”

沈炼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卷起牛皮图:“立刻送回宝石港,交给国公。”

“记住,你亲自送,路上不准停,不准让任何人接触。”

“明白!”

未时三刻,宝石港,“镇海号”舰长室。

苏惟瑾正盯着海图琢磨荷兰舰队的事儿,听到沈炼求见,头也没抬:“进来。”

“国公,大发现。”

沈炼将金属盒子和牛皮图放在桌上。

苏惟瑾扫了一眼,目光立刻定住了。

他放下炭笔,展开牛皮图,只看了十息——

超频大脑全力运转!

七条线、七个节点、数百条注解信息,瞬间在脑中构建成三维网络模型。

每一个节点的战略价值、威胁等级、关联性、时间线……如同瀑布般在意识中流淌而过。

三息后,他抬起头,眼中精光暴射。

“锁链……”

苏惟瑾缓缓吐出两个字,“好一个‘锁链’计划。”

“国公看出门道了?”

沈炼忙问。

“你看。”

苏惟瑾手指点在锡兰节点,“黑水教是锁链的中心环,负责提供资金、毒品、巫蛊技术。”

“琉球、朝鲜、日本是东线三环,负责牵制大明海防,制造混乱。”

手指移到蒙古:“北线一环,利用白狄遗民和蒙古部落,威胁大明北疆。”

再移到奥斯曼:“西线一环,勾结伊斯兰世界,图谋东西夹击。”

最后停在欧洲那个神秘的“鹰徽金雀花”标记上:“这一环……最麻烦。”

沈炼不解:“欧洲离咱们十万八千里,能有什么麻烦?”

“你不懂。”

苏惟瑾摇头,“欧洲现在正处在大航海时代,西班牙、葡萄牙、荷兰、英格兰……这些国家船坚炮利,野心勃勃。”

“他们若与黑水教勾结,目标就不仅仅是颠覆大明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他们要的,是瓜分整个世界。”

舰长室里一片寂静。

良久,沈炼才涩声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三步走。”

苏惟瑾站起身,语速极快,“第一,将所有俘虏分开关押,严加看管。”

“让锦衣卫的刑讯好手连夜审讯,重点问‘锁链’各节点的详细情况,尤其是欧洲线。”

“第二,将这图复制三份。”

“一份用八百里加急送北京,呈交陛下和内阁;一份由你保管,存入锦衣卫绝密档案;原图我留着,慢慢研究。”

“第三——”

他走到窗前,望着宝石港外忙碌的码头,“以大明水师提督的名义,发布公告。”

“告诉锡兰各土邦,黑巫师总坛已灭,大明愿与各方共建和平海贸。”

“开放宝石港、加勒港为自由贸易港,关税减半,欢迎各国商船前来。”

沈炼一一记下,又问:“那些奴隶呢?”

“汉民全部带回大明,由地方官府妥善安置。”

“外邦奴隶愿意回国的,发给路费盘缠;无家可归的,可在锡兰本地安排生计。”

苏惟瑾想了想,“另外,从俘虏里挑几个识字的黑袍巫师,我要问话。”

“是!”

命令传下,整个宝石港都动了起来。

锦衣卫在港口西侧搭起临时牢房,将一百多个黑袍俘虏分开关押,每个牢房外都有两名士兵持刀把守。

刑讯连夜开始——倒没用什么酷刑,主要是“清心散”配合催眠审讯。

这法子是徐光启从西洋心理学里琢磨出来的,专门对付被洗脑的教徒,效果奇佳。

到半夜,初步口供就出来了。

沈炼拿着厚厚一摞供词来找苏惟瑾:“国公,问出些东西。”

苏惟瑾正在灯下研究牛皮图的原件,闻言抬头:“说。”

“黑水教这‘锁链’计划,已经推行了十五年。”

“嵬名承天——就是林维岳——是第七任‘承天者’。”

“他们每隔几年就会选一个新首领,继承‘嵬名承天’的名号和记忆。”

“记忆?”

苏惟瑾皱眉。

“对,用一种叫‘灌顶术’的邪法。”

沈炼翻着供词,“把前任的记忆、知识、甚至部分人格,强行灌入继任者脑中。”

“所以每个嵬名承天都知道所有秘密,计划才能延续。”

苏惟瑾冷笑:“难怪能潜伏这么多年……那欧洲线呢?”

“这个……”

沈炼面露难色,“俘虏里没人知道详情。”

“只说欧洲线的联系人代号‘金雀花’,是黑水教开山祖师早年游历欧罗巴时发展的。”

“每十年联系一次,上次联系是三年前,下次要到嘉靖二十三年。”

“嘉靖二十三年……还有六年。”

苏惟瑾手指敲着桌面,“够了。”

他忽然问:“荷兰舰队那边有什么动静?”

“还在二十里外游弋,没有进攻迹象。”

沈炼道,“不过今早他们的旗舰上升起了一面旗——红底,上面画着燃烧的黑色宫殿。”

苏惟瑾眼神一凛:“黑水宫刚烧,他们就知道消息了……果然是一伙的。”

正说着,舱外传来脚步声。

徐光启抱着几卷图纸兴冲冲进来:“国公!学生有新发现!”

“讲。”

“学生研究了黑水教工坊留下的那些机械残骸,发现他们的锻造技术、齿轮传动、甚至火器设计,都有明显的……欧洲痕迹。”

徐光启摊开图纸,“您看这个齿轮组,这种斜齿设计在大明很少见,但在学生翻译的葡萄牙机械手册里有记载。”

“还有这个炮膛镗床的原理……”

苏惟瑾接过图纸,超频大脑瞬间完成对比分析。

果然。

黑水教的技术,至少有三成来自欧洲。

而且不是零散的借鉴,是成体系的学习。

“欧洲有人……在暗中支持他们。”

他缓缓道,“提供技术,提供情报,甚至可能提供资金。”

“‘金雀花’这条线,比我们想的更深。”

徐光启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国公,学生还发现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在黑水宫的藏书库里,找到几本用拉丁文写的笔记。”

徐光启从怀里掏出一本焦黄的书册,“里头提到了一个组织,叫‘玫瑰十字会’。”

“笔记上说,这个组织致力于‘用科学和神秘学结合,创造新世界秩序’……而黑水教的‘灌顶术’,据说就是从他们那里学来的皮毛。”

玫瑰十字会?

苏惟瑾眉头紧锁。

在他另一段记忆里,这个组织确实是欧洲历史上真实存在的秘密结社,活跃于十六、十七世纪,以研究炼金术、神秘学著称。

如果黑水教背后真有这样的势力……

“笔记我留下。”

苏惟瑾接过书册,“光启,你继续研究黑水教的技术,有用的整理出来,没用的销毁。”

“记住,关于‘玫瑰十字会’的事,不准对任何人提起。”

“学生明白。”

徐光启退下后,苏惟瑾独自站在舷窗前,望着漆黑的海面。

牛皮图在桌上摊开,七个节点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锡兰已破,琉球、朝鲜、日本三线也基本肃清,蒙古线有牛二在周旋,奥斯曼线暂时够不着……

唯独欧洲。

那个简单的“鹰徽金雀花”标记,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欧洲……”

他喃喃自语,“看来这一趟远航,是免不了了。”

五月二十,清晨。

宝石港码头人声鼎沸。

大明水师的公告贴遍了港区,锡兰十几个土邦的使者挤在港口衙门外,等着拜见靖国公。

苏惟瑾没见他们,只让苏惟山出面,宣布三件事:

一、黑水教总坛已灭,大明水师将驻守宝石港三年,确保海路安全。

二、开放宝石港、加勒港为自由贸易港,关税减半,欢迎各国商船。

三、大明愿与锡兰各土邦缔结友好条约,互派使者,共御外侮。

土邦使者们欢天喜地地走了——黑水教盘踞锡兰三十年,压得他们喘不过气,现在这颗毒瘤被铲除,又能和大明做生意,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可苏惟瑾知道,事情还没完。

舰长室里,他看着桌上那封刚送到的密信——是牛二从蒙古发来的,只有一句话:

“白狄与巴特尔汗盟约已签,秋后南下。另,白狄大祭司手中,有一张与国公所获相似之图,其上标有‘金雀花’。”

果然。

锁链的各个环节,正在彼此呼应。

苏惟瑾将密信烧掉,转身对沈炼道:“传令,三日后拔营返航。”

“留苏惟山率十艘战舰驻守锡兰,其余舰队随我回大明。”

“回国公,荷兰舰队那边……”

“不用管。”

苏惟瑾淡淡道,“他们若敢动手,就让他们尝尝大明火炮的滋味。”

“若不敢……就让他们看着,黑水教这条船,是怎么沉的。”

他走到舱壁前,挂上一幅新绘的世界地图。

手指从大明出发,划过南海、马六甲、印度洋,最后停在欧洲的位置。

“下一个……”

烛火摇曳,映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该去会会那位‘金雀花’了。”

三日后的返航途中,舰队在马尔代夫海域补给时,一艘葡萄牙商船主动靠近,送上拜帖——署名竟是“金雀花家族代理人,若昂·费尔南德斯”。

拜帖中写道:“闻靖国公破黑水,威震印度洋。鄙人愿献上‘锁链’欧洲线全部情报,换与国公一见。”

更诡异的是,随拜帖附赠的礼物,是一枚鎏金怀表,表盖内侧刻着一行拉丁文小字:“时间将至,旧神将醒。欲破锁链,先寻‘钥匙’。”

怀表的指针,正不偏不倚指向北方——不是欧洲方向,而是……大明京师!

难道“钥匙”就在京城?

金雀花家族突然接触,是真心合作,还是另一个陷阱?

而怀表指向京师的暗示,又藏着什么惊天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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