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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海陆并进击,瑾布天罗网


五月十四,宝石港的清晨带着海腥味。

码头上,水师将士们正往船上搬运火药、炮弹,铁链碰撞声、号令声、海浪声混作一团。

而在“镇海号”舰长室里,气氛却异常肃静。

海图铺了满桌,锡兰全岛的地形、海岸线、丛林、山脉,尽在眼前。

苏惟瑾站在桌首,二十三岁的年纪在一众将领中显得格外年轻,可那双眼睛里的锋芒,却让四五十岁的老将都不敢直视。

“诸位。”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黑水教的老底,咱们摸清了。”

“西夏遗脉,盘踞锡兰三十年,建起这地下工坊、黑水宫,养海魔、炼蛊毒、制火器,还勾结荷兰人、劫掠汉民——此患不除,东南永无宁日。”

苏惟山一拳捶在桌上:“国公,打吧!”

“咱们五十艘战舰,两千陆战营,还收拾不了这群装神弄鬼的?”

“硬打自然能打下来。”

苏惟瑾摇头,“但代价太大。”

“黑水教经营三十年,贾夫纳半岛地形复杂,丛林密布,地下工坊四通八达。”

“咱们强攻,他们往丛林里一钻,往地下一躲,耗也能耗死咱们。”

他手指点在黑水宫的位置:“所以,得换个打法。”

超频大脑早已将锡兰全岛的地形数据、黑水教的防御部署、兵力分布,转化为立体的作战模型。

一个个方案在脑中飞速推演、优化,最终定格在一套“海陆封锁、中心开花”的组合拳上。

“苏提督。”

他看向苏惟山,“海军第一要务,不是进攻,是封锁。”

“封锁?”

苏惟山一愣。

“对。”

苏惟瑾在海图上画了个圈,“锡兰全岛,所有能停船的海湾、河口,全部派快艇巡逻。”

“尤其北面、东面,黑水教与荷兰人勾结,必有秘密航道。”

“你的任务,就是扎紧口袋,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

他顿了顿:“同时,对黑水教控制的几处沿海据点——加勒、亭可马里、科伦坡,进行炮火佯攻。”

“声势要大,炮弹要狠,让他们以为咱们的主力要从海上强攻。”

苏惟山眼睛亮了:“声东击西!”

“没错。”

苏惟瑾点头,“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到海上,陆路才有机会。”

他转向周大山:“大山,你的陆战营,是此战关键。”

周大山挺胸:“国公吩咐!”

“两千人,分三队。”

苏惟瑾在贾夫纳半岛南端画了三个箭头,“第一队八百人,由你亲自率领,携带轻型火炮、‘清心散’解药,从宝石港登陆,沿西海岸秘密北上。”

“记住,不是强攻,是渗透。”

“第二队七百人,由陆松指挥,从东侧丛林迂回。”

“这两队要在三日内,抵达黑水宫外围,形成钳形包围。”

“第三队五百人,作为预备队,随时策应。”

周大山挠头:“国公,这丛林……咱们不熟啊。”

“黑水教那些陷阱、毒虫,防不胜防。”

“所以需要向导。”

苏惟瑾看向舱外,“宝石港的本地商人,我已派人接触。”

“用茶叶、丝绸、瓷器作交换,雇他们带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果然,半个时辰后,五个皮肤黝黑的锡兰汉子被带进舰长室。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老海商,叫阿卜杜勒,会说几句生硬的汉语。

“大人,我带路。”

阿卜杜勒搓着手,眼睛却瞟向桌上那匹杭绸,“但要这个,还有茶,十箱。”

苏惟瑾笑了:“二十箱茶,五匹绸,再加一百两银子。”

“但有个条件——路线要绝对安全,若我的兵折了一个,你一分钱拿不到。”

阿卜杜勒眼睛放光:“成交!”

“大人放心,贾夫纳的林子,我闭着眼睛都能走!”

安排完海陆两路,苏惟瑾的目光落在沈炼身上。

“沈炼,你的任务最险。”

他声音沉了沉,“总攻发起前夜,你要带一支二十人的精锐小队,潜入地下工坊。”

沈炼抱拳:“属下万死不辞!”

“不是让你去死。”

苏惟瑾摇头,“是要你破坏工坊的核心——熔炉、火药库、还有那个‘勇武膏’提纯车间。”

“这三处一毁,黑水教的火器供应、蛊毒原料,就断了。”

他走到沈炼面前,压低声音:“若遇到嵬名承天……”

“属下明白。”

沈炼眼中寒光一闪,“尽可能生擒;若不能,则击毙,毁其面目。”

苏惟瑾拍拍他肩膀:“小心。”

“地下工坊机关重重,黑袍巫师不是善茬。”

“带上徐光启特制的防毒面具、避虫粉,还有那批新做的‘掌心雷’——关键时刻,能保命。”

“是!”

一切安排妥当,苏惟瑾最后补充:“为防万一,我还预备了后手。”

他指向海图上贾夫纳半岛的大片丛林:“准备了五百桶火油,还有格物学堂特制的燃烧剂。”

“一旦强攻受阻,便引燃丛林,大火烧山——逼也要把黑水教逼出来!”

众将倒吸一口凉气。

这招太狠了。

贾夫纳半岛丛林茂密,一旦火烧起来,怕是半个月都熄不了。

黑水教再能躲,也躲不过漫天大火。

但没人反对。

对付黑水教这种邪魔外道,就该用雷霆手段。

“诸位。”

苏惟瑾环视众人,声音陡然拔高,“此战,不为开疆拓土,不为金银财宝,只为三件事——”

“一,救出被掳的汉民兄弟!”

“二,摧毁黑水教这毒瘤!”

“三,扬大明国威,让四海番邦知道——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

“轰!”

众将齐声应诺,声震船舱。

连窗外搬运炮弹的水手都停下了动作,望向舰长室的方向。

就在大明紧锣密鼓布网时,贾夫纳半岛,黑水宫。

这座建在死火山口的宫殿,通体用黑色玄武岩砌成,形如一头匍匐的巨兽。

宫殿最高处的祭坛上,五十岁的嵬名承天正闭目打坐。

他身穿黑袍,袍上用金线绣着西夏文的咒语。

面庞瘦削,颧骨高耸,一双眼睛睁开时,瞳孔竟是诡异的灰白色。

“教主。”

一个黑袍巫师快步走来,躬身禀报:“南边的宝石港,明军战舰云集,至少五十艘。”

“今早,他们还炮击了加勒港,咱们在那的据点,毁了。”

嵬名承天缓缓睁眼,灰白瞳孔里没有波澜:“声东击西的小把戏。”

他站起身,走到祭坛边缘。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贾夫纳半岛——茂密的丛林,蜿蜒的河流,还有远处宝石港隐约的帆影。

“汉人狡猾。”

他声音嘶哑,带着西北口音,“但他们忘了,这里不是中原,是锡兰。”

“传令。”

嵬名承天转身,“海上,让‘海魔’三兄弟夜间袭扰,不必死战,拖住明军舰队即可。”

“陆上,丛林里的陷阱、毒虫,全部激活。”

“还有……”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把地牢里那些不听话的奴隶,喂‘血蛊’。”

“三日后,放他们去明军营地。”

“教主高明!”

黑袍巫师眼睛一亮,“血蛊发作,那些奴隶会发狂攻击活人,明军若不忍杀自己人,必被感染;若杀了,军心必乱!”

嵬名承天摆摆手:“去吧。”

“让汉人知道,黑水圣教,不是他们能撼动的。”

“是!”

黑袍巫师退下后,嵬名承天望向东方,那是中原的方向。

“西夏……”

他喃喃自语,“嵬名氏最后的血脉,定要复国……大明,等着吧。”

五月十五,大明海陆并进,正式拉开。

海上,苏惟山率领三十艘战舰,浩浩荡荡驶向加勒港。

沿途遇到两艘黑水教的桨帆船,一轮齐射,直接轰成碎片。

陆上,周大山和陆松的两支队伍,在向导阿卜杜勒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潜入丛林。

丛林比想象中更险恶。

参天大树遮天蔽日,藤蔓纵横交错,地上厚厚的腐叶不知积了多少年,一脚踩下去能陷到膝盖。

更要命的是毒虫——碗口大的蜘蛛挂在树上,色彩斑斓的毒蛇在草丛游走,还有密密麻麻的蚊蚋,隔着衣服都能叮人。

“他娘的!”

周大山一巴掌拍死脖子上的蚂蟥,那玩意儿吸饱了血,有手指粗,“这鬼地方!”

阿卜杜勒却如鱼得水,拿着一把砍刀在前开路:“大人,走这边。”

“前面有片沼泽,绕过去,能省半天路程。”

果然,两个时辰后,队伍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是条隐秘的溪流。

“顺着溪流往上走,一天就能到黑水宫外围。”

阿卜杜勒指着前方,“但这段路,黑水教布了很多陷阱。”

“大人,要小心。”

话音刚落,前面探路的斥候突然一声惨叫!

“有陷阱!”

周大山冲过去,只见一个士兵踩中了捕兽夹,铁齿深深咬进小腿,血流如注。

更可怕的是,捕兽夹上涂了毒,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开始发黑。

“清心散!”

周大山吼道。

医护兵赶紧上前,敷药包扎。

可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那士兵已经昏迷过去。

“这毒……好烈。”

医护兵脸色发白。

周大山咬牙:“所有人,脚步放轻,用长棍探路!”

队伍再次前进,速度慢了许多。

但陷阱防不胜防——有伪装成落叶的深坑,坑底插着削尖的竹刺;有挂在树上的毒箭机关,触发绳索就会射出;还有埋在地下的“地蹿子”,踩中就会弹起带毒的木刺。

短短十里路,折了七个弟兄,伤了二十多个。

“这样不行。”

周大山停下脚步,望向密林深处,“还没到黑水宫,咱们就得折一半人。”

他想了想,叫来徐光启——这小子非要跟陆战队来,说“实地考察丛林生态”。

“徐小子,你那脑袋灵光,想想办法。”

徐光启蹲在一处陷阱旁,仔细观察:“周将军,这些陷阱都是靠绳索、机簧触发。”

“咱们可以用火。”

“火?”

“对。”

徐光启眼睛亮了,“制作简易火把,遇到可疑的地方,先用火烧。”

“藤蔓做的绳索怕火,机关木件也怕火。”

“烧掉触发装置,陷阱就废了。”

周大山一拍大腿:“好主意!”

“传令,所有小队,制作火把,遇林烧林!”

这招果然有效。

火把所过之处,隐藏在落叶下的绳索被烧断,树上的机簧被烤坏。

虽然进度慢了,但再没人中陷阱。

五月十六,傍晚。

周大山和陆松的两支队伍,终于抵达黑水宫外围五里处。

从这里已经能看见那座黑色宫殿的轮廓,在夕阳下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扎营,隐蔽。”

周大山下令,“等沈炼的消息。”

同一时间,地下工坊深处。

沈炼带着二十个锦衣卫好手,沿着苏小虎描述的密道,悄无声息地潜入。

密道是当年开采矿石时留下的,狭窄潮湿,只容一人弯腰通过。

但好处是——黑水教自己都快忘了这条道。

“前面有光。”

打头的锦衣卫压低声音。

沈炼示意众人停下,自己摸到洞口。

外面是个巨大的洞穴,高十余丈,宽近百步。

洞穴中央,三座巨大的熔炉正在燃烧,炽热的铁水从炉口流出,浇铸成火炮的雏形。

几十个奴隶在监工的鞭打下,吃力地推动风箱、搬运矿石。

左侧是火药库,堆满了木桶;右侧是个用石墙隔开的车间,里面飘出甜腻又辛辣的气味——正是“勇武膏”提纯的地方。

“分三组。”

沈炼做了个手势,“一组炸熔炉,二组烧火药库,三组毁提纯车间。”

“一刻钟后,无论成否,原路撤回。”

“是!”

二十人如鬼魅般散开。

沈炼亲自带人摸向提纯车间。

车间门口有两个黑袍巫师把守,正靠在墙上打盹。

“咻!咻!”

两支袖箭射出,正中咽喉。

两个巫师连声都没出,就软倒在地。

沈炼闪身进入车间。

里面摆着十几口大缸,缸里是墨绿色的黏稠液体,正是“勇武膏”的半成品。

几个奴隶正在搅拌,见到突然闯入的陌生人,吓得呆在原地。

“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沈炼低声道,“快出去,往密道跑!”

奴隶们愣了愣,随即扔下工具,疯了一样往外冲。

沈炼从怀里掏出特制的燃烧瓶——玻璃瓶里装着火油和白磷,瓶口用蜡封死。

他砸碎一瓶,液体溅在缸沿上,遇到空气立刻燃烧起来。

“轰!”

火焰瞬间窜起,引燃了整缸“勇武膏”。

甜腻的气味变成刺鼻的焦臭,黑烟滚滚。

与此同时,熔炉组和火药库组也得手了。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洞穴深处传来,整个地下工坊都在摇晃。

熔炉被炸塌,铁水四溅,点燃了周围的木料;火药库更是被引爆,连锁爆炸将半个洞穴都掀上了天。

“撤!”

沈炼大吼。

二十人沿着密道狂奔。

身后,坍塌声、爆炸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黑水教经营三十年的地下工坊,在短短一刻钟内,化为火海。

五月十七,凌晨。

黑水宫祭坛上,嵬名承天望着南面冲天的火光和浓烟,脸色铁青。

“教主……工坊,全毁了。”

一个黑袍巫师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明军……怎么知道密道的?!”

“属下不知……但、但抓住几个逃跑的奴隶,他们说,是汉人救的……”

嵬名承天一巴掌将巫师扇飞:“废物!”

他走到祭坛中央,那尊三头六臂的黑色神像前,跪下,双手结印。

“黑水真神在上……”

他口中念念有词,“弟子愿以十年寿元,换‘血蛊’大成……让明军,有来无回!”

神像的眼睛,突然亮起血红的光芒。

宝石港,“镇海号”上。

苏惟瑾接到沈炼的密报,露出笑容:“干得漂亮。”

但他知道,这才刚开始。

黑水教经营三十年,不可能只有这点手段。

嵬名承天那条老狐狸,肯定还有后招。

“传令周大山、陆松。”

苏惟瑾对传令兵道,“加强戒备,尤其是水源、食物,严防黑水教下毒。”

“还有,若见到行为异常的奴隶……格杀勿论。”

“是!”

传令兵刚走,徐光启匆匆跑来:“国公,热气球做好了!”

苏惟瑾眼睛一亮:“走,去看看。”

码头上,一个巨大的球形气囊正在充气。

这是格物学堂赶制出来的“侦查热气球”,吊篮里能坐三人,升空后可俯瞰数十里。

“有了这个,黑水宫的部署,一览无余。”

徐光启兴奋道。

苏惟瑾点头:“明日拂晓,升空侦查。”

“我要知道黑水宫每一处岗哨、每一条通道。”

“没问题!”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海陆封锁已成,工坊已毁,侦查手段就位。

黑水教,已成瓮中之鳖。

苏惟瑾登上“镇海号”瞭望台,望向北方贾夫纳半岛的方向,目光如炬。

“嵬名承天,你的西夏复国梦,该醒了。”

“此战,当为大明剪除百年之患!”

热气球升空在即,黑水宫已成网中鱼。

然而沈炼在撤退途中,意外截获一份密信——黑水教竟与盘踞马六甲的荷兰东印度公司达成秘密协议:三日内,荷兰舰队将突袭宝石港,与黑水教内外夹击!

更骇人的是,密信中提到“血蛊已大成,可控人心”,黑水教竟准备了三百名感染血蛊的死士,混在逃出的奴隶中,正朝着大明营地而来……

而热气球升空侦查时,黑水宫祭坛上的三头六臂神像,眼睛突然转向天空,射出三道血红光束!

空中侦查,真能平安归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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