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寒门状元:我的大脑通古今 > 第437章 蒙古遇“白狄”,细作惊秘闻

第437章 蒙古遇“白狄”,细作惊秘闻


正月初十,塞外草原刚过完年,寒风依旧像刀子似的刮。

离张家口两百多里的哈喇慎部营地,这会儿正是交易日。蒙古包之间搭起了临时市集,汉人商队运来的茶叶、布匹、铁锅,换走牧民手里的皮毛、奶酪、马匹。人声嘈杂,马嘶驼鸣,空气中混杂着牲口味、奶腥味和干草燃烧的烟味。

牛二蹲在自己的皮货摊子后头,一边用生硬的蒙古话跟个老牧民讨价还价,一边眼观六路。

他是这支外卫细作小组的组长,三十五岁,辽东人,原先是边军的夜不收——就是专门夜里出塞侦查敌情的精锐哨探。蒙古话说得溜,长得也糙,皮肤黑红,颧骨高,裹着件油腻的羊皮袄子,活脱脱就是个常跑口外的皮货贩子。

“这张狐狸皮,”老牧民抖着手里的皮毛,“最少五斤茶!”

“三斤!”牛二咧嘴,露出被旱烟熏黄的牙,“你看这毛色,秋猎打的吧?毛尖都磨秃了!顶多三斤半!”

正扯皮着,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伙人从营地西头过来。

五个人,都骑着马。穿着蒙古袍子,戴着狐皮帽子,腰里挎着弯刀。乍看跟普通蒙古贵族没什么两样,可牛二干了十几年夜不收,眼毒——这几个人的马步不对劲。

蒙古人骑马,身子随着马背起伏自然摇晃,那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韵律。这五个人,骑姿僵硬,腰板挺得笔直,更像……汉人军中的骑术。

再看脸。虽然刻意晒黑了,可那眉眼轮廓、那胡须修剪的样式,分明是汉人特征。尤其是领头那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右手虎口有厚茧——那是常年握刀握出来的,可蒙古人多用弯刀,握刀处茧子位置不一样。

牛二心里打了个突。

他不露声色,继续跟老牧民磨价钱,最后四斤茶成交。等老牧民抱着茶砖乐呵呵走了,他才慢慢收拾摊子,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五人。

只见他们下了马,径直走向营地中央最大的一顶帐篷——那是哈喇慎部首领巴特尔汗的金帐。

帐外守卫见了他们,居然抚胸行礼,用蒙古话说了句什么。牛二耳朵尖,隐约听见“白狄贵人”四个字。

白狄?

牛二眉头一皱。他是辽东人,小时候听村里老秀才讲过古,知道“白狄”是春秋时候的北方民族,后来被赵国灭了,早就消失在历史里了。这都过去快两千年了,哪来的“白狄贵人”?

他收拾好摊子,跟旁边一个卖盐的汉商借了个火,蹲在帐篷不远处抽旱烟,眼睛却盯着金帐。

约莫半个时辰,那五人出来了。巴特尔汗亲自送到帐外,还拍了拍领头汉子的肩膀,说了几句什么,看神态很是恭敬。

牛二心里更疑。巴特尔汗是哈喇慎部首领,手下有三千骑兵,在这片草原上也算一方豪强。对几个来路不明的“白狄”这么客气?不对劲。

他决定跟一跟。

趁着天色渐暗,牛二远远缀在那五人后面。他们没在营地停留,径直出了营地,往西北方向走了五里,在一片背风的山坳里扎营——三顶小帐篷,很不起眼。

牛二没敢靠近,趴在远处一个雪窝子里,用单筒望远镜观察。这是外卫配发的装备,能看清三百步外的人脸。

只见那五人进了中间那顶帐篷,很快点起灯火。帐篷上映出人影,似乎在议事。

牛二趴了足足一个时辰,手脚都冻麻了。正要撤,忽然看见一个蒙古侍女端着食盒从营地那边过来——是给那五人送饭的。

机会来了。

等侍女送完饭往回走时,牛二从雪窝子里钻出来,搓着手凑过去,用蒙古话搭讪:“这位姐姐,这么晚了还送饭,辛苦啊。”

侍女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叫乌日娜,见是个汉人商贩,也没戒心:“给贵人们送的,不敢耽误。”

“贵人们?”牛二装出好奇,“我看他们不像蒙古老爷啊?”

乌日娜压低声音:“听说是‘白狄’来的贵人,跟大汗谈大事呢。”

“白狄?”牛二挠头,“没听过啊。是哪个部族?”

“我也不知道。”乌日娜摇头,“就听帐里伺候的姐妹说,他们自称‘中山国遗民’,说要跟大汗联手,共抗……共抗南朝。”

中山国遗民?!

牛二心头剧震。他是读过点史的,知道中山国是战国时白狄建立的国家,被赵国所灭,距今一千八百多年了!哪来的遗民?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嘿嘿笑道:“那敢情好。要是真能联手,咱们做生意也安稳些。”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个小银镯子——这是准备应急贿赂用的,塞给乌日娜:“姐姐拿着,买点胭脂。”

乌日娜脸一红,推辞两下还是收了。

牛二又套了几句闲话,得知这伙人来了三天了,巴特尔汗对他们很重视,专门拨了亲卫保护。还听说,他们带了几口大箱子,不知装了什么,从不让人靠近。

回到自己帐篷,牛二脸色凝重。

同组的三个组员围上来——都是外卫同期,扮作他的伙计。

“头儿,有发现?”

牛二把事儿一说,三人也都愣了。

“中山国遗民?扯淡吧!”

“白狄……我听老辈人说过,早就绝种了。”

“会不会是假的?冒充的?”

牛二沉吟道:“不管是真是假,他们跟巴特尔汗勾结是实。‘共抗南朝’——那就是要对付咱们大明。”

他拿出密写药水和特制绢布,把今晚所见所闻详细写下。用的是苏惟瑾教的高级密码,就算被截获,一时半会儿也破译不了。

“小六,”他对最年轻的组员道,“你明早借口去张家口进货,把情报送出去。走驿站密道,八百里加急,务必十日内送到京城。”

“是!”

……

正月廿一,情报送到苏惟瑾手中时,他正在文渊阁和陆松、周大山议事——说的正是白莲社骊山之约。

看完密报,苏惟瑾闭上眼睛。

超频大脑飞速运转。

白狄、中山国遗民、共抗南朝……

这些词串联起来,瞬间勾起记忆深处的信息:陈瞎子供词中提到的“西夏遗民”,广西黑巫师集团,南洋遇到的那伙“先秦方士后裔”……

这些散落的线索,在这一刻突然连成一张网。

“他们不是真正的白狄遗民。”苏惟瑾睁开眼,声音冰冷,“是一伙人假冒的。目的……是借‘古国遗民’的身份,更容易获得蒙古贵族的信任。”

陆松皱眉:“可他们图什么?帮蒙古人打大明?”

“不。”苏惟瑾摇头,“他们是相互利用。蒙古人要的是南下劫掠的助力;而这伙‘白狄’,要的是……草原的掩护,和一支能替他们冲锋陷阵的军队。”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巨幅地图前,手指从蒙古草原划向西北:“黑巫师那伙人,老巢在西北,可能在西夏故地。他们假冒‘西夏遗民’,在西北活动;现在又冒出‘白狄遗民’,在东北活动——这说明,这些前朝余孽不止一股,而且……开始联合了。”

周大山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想干啥?复国?”

“复国是幌子。”苏惟瑾眼神锐利,“他们要的,是乱。大明越乱,他们越有机会。蒙古南下,边关告急,朝廷就得调兵遣将——这时候,白莲社在骊山搞事,黑巫师在西北作乱,这些‘古国遗民’在草原煽风点火……四面起火,顾此失彼。”

陆松脸色发白:“那……那怎么办?”

“将计就计。”苏惟瑾淡淡道,“白莲社要‘火种’,就给他们。不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给他们的,会是真正的‘火种’么?”

……

正月廿五,哈喇慎部营地。

牛二收到了密令。看完后,他把绢布凑到油灯上烧成灰烬。

“头儿,国公爷怎么说?”组员问。

“让咱们继续盯,最好拿到信物或箱子里的东西。”牛二沉吟,“那几口箱子守卫森严,不好下手。信物……倒是有个机会。”

他看向帐篷外:“乌日娜那姑娘,不是在那伙人帐里伺候过么?今晚我再去套套话。”

夜幕降临,牛二揣着一包从张家口带来的桂花糖——草原上稀罕物,又去找乌日娜。

姑娘正在河边打水,见了他,脸一红:“你又来啦?”

“给姐姐送点好吃的。”牛二递上糖,“南边的桂花糖,甜着呢。”

乌日娜高兴地接过,剥了一块含在嘴里,眼睛眯成月牙:“真甜!”

牛二蹲在河边,装作随意问道:“对了,那些‘白狄贵人’,在咱们这儿住得惯么?草原上冷,别冻着。”

“他们可不怕冷。”乌日娜压低声音,“昨儿我去送炭,看见那个领头的贵人,正摆弄一个铜盒子——那盒子雕着古怪花纹,看着就吓人。”

“铜盒子?装啥的?”

“不知道。他就打开一条缝,我瞥见里头……好像是块骨头?白色的,像人骨,可又不太像。”乌日娜打了个寒颤,“我不敢多看,放下炭就跑了。”

骨头?信物?

牛二心中一动,面上却笑:“可能是人家祖传的宝物吧。对了,他们跟大汗谈得怎样了?”

“好像挺顺的。”乌日娜道,“我听大汗帐里的侍卫说,过几天要搞个‘歃血为盟’的仪式,到时候‘白狄贵人’会献上礼单,大汗也要回礼。”

歃血为盟!那就是要正式结盟了!

牛二又套了些细节,得知仪式就在三日后,地点在金帐前的空地上,各部头人都会来观礼。

回到帐篷,牛二立刻制定计划。

“仪式那天,人多眼杂,是好机会。”他对组员道,“小六,你扮成牧民混进去,盯着那口铜盒子。如果他们要献礼,肯定得拿出来。老吴,你在外围接应。阿成,你去准备马匹,随时准备撤。”

三日后,仪式果然举行。

巴特尔汗的金帐前燃起三堆篝火,各部头人围坐,中间摆着香案。那五个“白狄贵人”穿着特制的礼服——样式古怪,像先秦的深衣,却又加了草原元素。

领头的汉子捧着一个一尺见方的铜盒,走到香案前,用古腔古调念了一篇誓词,大意是“白狄与蒙古,同出北疆,当共抗南朝,恢复祖地”云云。

牛二躲在人群里,用单筒望远镜死死盯着那铜盒。

盒子打开了!

里面果然是一块骨头——洁白如玉,形状奇特,像是某种大型动物的肩胛骨,但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汉子双手捧出骨头,高举过顶。火光映照下,骨头上的符文似乎泛着微光。

牛二眼睛尖,看见骨头侧面刻着两个古篆字。他虽不认识,但牢牢记住了字形。

仪式结束,骨头被收回铜盒,送入金帐收藏。

夜里,牛二凭着记忆,把骨头的形状、符文样式、那两个古篆字,全部画下来,用密写药水记录,让小六再次送出。

……

正月三十,苏惟瑾收到了第二份密报。

看到那幅骨头素描时,他瞳孔骤缩。

超频大脑瞬间调出所有古文字记忆——那两个篆字,他认识。

左边是“白”,右边是“狄”。

白狄之骨?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骨头上的符文样式。那扭曲的笔画,那诡异的排列……竟与鲁小锤睡梦中画出的机关图上的某些符号,有七分相似!

而符文中的一个核心图案,正是圆圈三道波浪——白莲社火堂标记!

苏惟瑾猛地站起身。

白狄遗民、白莲社、黑巫师、西夏遗民、先秦方士……

这些散落四方的势力,用的竟是同源的符文!

难道他们背后……是同一个更古老的源头?

“国公,”陆松匆匆进来,脸色发白,“刚收到西安急报——白莲社的人,昨儿夜里突袭了乾陵外围的守陵卫,死了七个弟兄。他们……他们抢走了一件东西。”

“什么?”

“守陵卫世代相传的一本《陵志》,里面记载着乾陵地宫的……机关总图。”

苏惟瑾握紧拳头。

白莲社拿到机关图了。

而腊月廿三,就在五天后。

“还有,”陆松声音发抖,“鲁小锤那边……今天清晨,他在学堂里突然昏倒,醒来后画了一张完整的图——不是木牛流马,是……是一个复杂的祭祀坛城构造。教习说,那图的样式,像极了唐代‘明堂’的规制。”

明堂,武则天时代修建的祭祀天地的神殿!

苏惟瑾闭上眼睛。

火种、机关图、祭祀坛城、白狄骨符、白莲社、黑巫师、蒙古贵族……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终于拼成了完整的图画。

一个跨越千年、涉及无数势力的惊天阴谋,正在浮出水面。

而阴谋的核心,就在那座沉睡了一千年的乾陵地宫深处。

白狄骨符上的符文竟与白莲社、鲁小锤的图纸同源!

难道所有这些势力都源自某个更古老的秘密结社?

乾陵机关图被夺,白莲社已掌握地宫入口。

鲁小锤无意识画出的“明堂”坛城图,是否正是开启地宫核心的关键?

五日后骊山之约,白莲社究竟要“火种”做什么?

更骇人的是,陆松在整理外卫旧档时,发现一份北宋年间的密录,记载着:“唐乾陵地宫深处,藏有则天皇帝集天下方士所炼‘不死药’之秘。然药成之日,天降异火,方士尽殁,秘方遂绝。”

白莲社追寻的“圣火重生”,难道与这“不死药”有关?

而此刻,牛二从草原传回第三份密报:巴特尔汗与“白狄”达成协议,开春后联合出兵,攻打大同!

边境烽火将起,朝廷必将分兵——这,是否正是白莲社选择此刻启动阴谋的原因?

苏惟瑾能否在四面楚歌中,同时应对草原威胁与千年阴谋?

鲁小锤和李文渊这两个少年,他们的命运,已然与大明国运紧紧捆绑!


  (https://www.shubada.com/113196/39782275.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