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622：袭击
第624章 622：袭击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马库斯倚靠在马车车厢前，拿著报纸说，「魔法部惊慌失措————犯未被抓获————安松弛————黑巫师逍遥法外————给国家带来耻辱————这是谁写的？啊————自然是她————丽塔·斯特。」
赫敏与贾斯廷把目光同时投向希恩，他们在很久之前就知道了丽塔是希恩的人。
希恩默默把视线放到马车外的风景上。
他忘提醒丽塔了。
「我大概知道了。」
贾斯廷轻轻笑了笑，声音随即被农场周围无边的麦浪声吞没了。
马车颠簸著驶过最后一段土路，马库斯一手握著缰绳，一手把一份折叠起来的《预言家日报》递到三个孩子面前。
报纸头版上是世界杯赛场上漫天飞舞的烟花，角落里却有一条扎眼的简讯一「魔法部仍在调查营地附近发现的黑魔标记」。
「看看这些吧，「，马库斯的声音不高，却有一种让人安静下来的沉稳，「魔法部那些家伙已经没有办法艳这消息压在角落了，现在谁都能知道伏地魔回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希恩的眼睛，板起脸，让自己显得严肃许多，「世界杯期间傲罗人手全被调去赛场周边，全世界都叮著魁地奇。
要出事，就是这时候。记住，越是热闹的时候，越要睁大眼睛。」
赫敏接过报纸仔细看了起来，眉头微微皱起。
贾斯廷还想说什么，希恩却忽然抬起头望向车窗外麦浪的尽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忽然变化了。
马库斯顺著小巫师的视线看过去，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但他做了四十年傲罗的直觉，忽然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了脊椎。
他没有犹豫，反手抽出魔杖出现在三人面前。
「抓紧我。我们现在去地窖拿门钥匙进安全屋。就现在。」
几乎同一瞬间，农场东南角的麦田里腾起一片起伏不定的黑雾，像墨汁倒进了清水，无声而迅猛地向马车方向侵袭过来。
伏地魔从那片黑雾中踏出，脚步踉跄，左臂垂落，黑袍被鲜血浸透了大半。
他身上残留著火焰烧灼的焦痕，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著血，那是邓布利多留下的印记。
就在不到一刻钟前，他在一群食死徒的掩护下用一具替身骗过了那双湛蓝的眼睛，付出了这道几乎劈开他胸膛的伤作为代价来到了这里。
伤口又扯开了，但他不在乎。
他那双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定了那辆马车，锁定了农场。
嗬嗬————真是令人迷醉啊————他终于找到了这里。
邓布利多以为自己能培养一位梅林？一个心性像他一样软弱、却天赋不错、被所有人寄予厚望的传奇巫师？
嗬嗬————那他就要在邓布利多赶到这里之前，把邓布利多的希望、他认为未来会超越所有巫师的弱者杀死在麦田里。
啊————伟大的伏地魔，又一次战胜了本世纪最伟大————白巫师。
他抬起魔杖。
然而麦浪深处亮起了一道蓝光。
麦浪里走出来一个苍老而挺拔的身影。
格林德沃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大衣，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甚至没有拿魔杖直到他看见伏地魔的那一刻，右手才随意地从大衣口袋里抽出一根接骨木魔杖，杖尖垂向地面，像是拿著手杖散步的老人。
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那双眼睛里燃烧著一种冷冽的、夹杂著轻蔑与期待的光芒，那是属于盖勒特·格林德沃的眼睛，曾经让整个欧洲魔法界颤抖的眼睛。
「汤姆，」
格林德沃开口，语气像是在叫一个不守规矩的晚辈，」你来早了。我还没打算今晚动手。」
伏地魔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算计了邓布利多，算计了傲罗的部署，甚至算计了世界杯这个完美的掩护，但他没有算到格林德沃。
被囚禁在纽蒙迦德几十年的老家伙，为什么会出现在一座不起眼的英国农场旁边？
「让开，格林德沃！」
伏地魔的声音沙哑而尖利，他猩红色的眼睛一转，「是邓布利多让你来的？」
「你搞错了一件事，」
格林德沃缓步向前，每一步都踏得极稳，麦穗在他经过时无声地朝两侧伏倒，」我在这里不是因为任何人让我来。我在这里，是因为我选择站在这里。」
他停在了伏地魔身前三十英尺的地方，微微歪了歪头，嘴角浮起一个几不可察的笑容：「说来有趣，汤姆。我和你之间最根本的区别，你至今没有想明白。」
「我没有兴趣听你——阿瓦达——」
惨绿色的死咒撕裂空气直奔格林德沃的面门，速度快到在远处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绿光。
格林德沃没有躲，甚至没有大幅度挥动魔杖。
他只是将杖尖轻轻上挑，脚下的土地骤然隆起一道土墙，随即在死咒击中土墙的瞬间化作漫天烟尘。
死咒的力量被泥土分散、消解，最终只剩下几缕绿芒在尘埃中不甘地闪烁。
烟尘未散，伏地魔的第二轮攻击已至。
七八道黑芒同时从不同角度射来，那是被扭曲的黑魔法，每一道都足以将巫师切成两半。
格林德沃动了，他的身影在麦田上方化作一道闪电，移动方式已经完全超出了常规幻影移形的范畴，更像是他脚下的空间本身在迎合他。
黑芒穿过他留下的残影，将身后的大片麦子齐刷刷切断，而他本人已经出现在伏地魔的侧后方，魔杖点出。
无声咒。
伏地魔脚下的地面瞬间化为流沙，与此同时上方的火焰凝聚成灼热的火龙当头压下。
这是格林德沃的战斗风格他不追求一击毙命的恶咒，他喜欢用变形术和黑魔法编织成一个整体，让敌人同时应对从各个方向涌来的危机，在无尽的压迫中露出破绽。
但伏地魔反倒被气笑了：「一个被遗弃的废物，也想阻止伟大的伏地魔大人？！」
他在身体下陷的瞬间化作黑烟腾空而起，反手一道厉火化作巨蟒形态，张开燃烧著的大口朝格林德沃吞去。
厉火巨蟒所过之处，麦田化为焦土，空气中弥漫著烧灼的焦臭。
格林德沃面对扑面而来的火焰巨兽，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的笑容。
他双手握住魔杖横在身前，杖尖下压—厉火巨蟒在即将吞噬他的前一刻忽然停住了，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墙。
随即，无形的魔咒顺著厉火的轮廓蔓延而上，那燃烧著黑魔法的火焰竟然被转化成了蓝色的火焰，从伏地魔的咒语变成了格林德沃的武器。
「厉火是很好用的东西，」
格林德沃像在点评后辈，」但你用得太粗糙了。」
蓝色火焰倒卷而回，伏地魔不得不再次化作黑烟闪避。
但他身上的伤势拖累了他—那道被邓布利多劈开的伤口在剧烈运动下撕裂得更大了，血液洒落在焦黑的麦田里。
他的动作慢了半拍，左肩被蓝焰擦过，烧灼的剧痛让他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
伏地魔猛地转身，猩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他不应该在重伤未愈的情况下来挑战一个养精蓄锐了不知道多久的格林德沃，尤其不该在对方选择好的战场上。
但伟大的伏地魔大人从不后退。
他单手举起魔杖，杖尖亮起绿色光芒，索命咒接连不断地射向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用变形术不断瓦解著伏地魔的进攻，顺带用厉火烧灼伏地魔变出的毒蛇。
躲闪或破解对方的魔法，然后进攻。
这就是巫师的交战方式，听起来似乎简单，但当这种对抗在一秒钟内能上演十数次的时候，想要看清交战者的动作都成为了难事。
「你就这点水平吗？！格林德沃？！」
伏地魔厉声吼道。
黑魔法划破格林德沃的脸颊，留下温热的液体。
「你只是无家可归的野兽，汤姆。你该滚了，除非你想要死在这里—呵呵」」
格林德沃擦去脸颊的血液，带著些许怜悯看向伏地魔。
他已经单膝跪地，用魔杖撑著地面，大口喘息著。
而格林德沃站在原地，魔杖重新垂向地面。
「阿不思选中那个男孩是有道理的，」
格林德沃缓缓走近，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伏地魔，声音里没有胜利者的骄狂，只有一种冷静的评判，「他看到了更伟大的东西，那种东西你永远无法理解，因为你在分裂自己灵魂的那一刻就已经失去了。」
「而你保护他————格林德沃————」
伏地魔抬起头，嘴角挂著血沫，笑容狰狞，」你不过是邓布利多的一条狗。」
格林德沃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某种伏地魔看不懂的情绪。
「你错了，汤姆。我不是为阿不思做这件事。」
格林德沃说，「我欠这个世界一些东西。至于欠的是什么，一个连死亡都不敢面对的人，是永远不会懂的。」
他举起魔杖，杖尖亮起蓝光。
也就在这一刻，远方传来一声清脆的爆鸣，那是幻影移形撕裂空间的声音。
与此同时，一个人出现在战场中央。
他举著魔杖，顶著张恐怖的脸。
他的脸，就像是在一块腐朽的木头上雕刻出来的，而雕刻者对人脸应该是怎么样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对刻刀的使用也不太在行。
那脸上的每一寸皮肤似乎都伤痕累累，嘴巴像一个歪斜的大口子，鼻子应该隆起的地方却不见了。
而这个男人最令人恐怖的是他的眼睛。
他的一只眼睛很小，黑黑的，亮晶晶的；另一只眼睛却很大，圆圆的像一枚硬币，而且是一种鲜明的亮蓝色。
那只蓝眼睛一眨不眨地动个不停，上下左右地转来转去，完全与那只正常的眼睛不相干一后来，那蓝眼珠一翻，钻进了那人的脑袋里面，只能看见一个大白眼球。
「我找了你那么久！」
穆迪说，魔杖尖竟然爆发出绿光。
格林德沃一顿，抬起的杖尖微微偏了偏，蓝光一闪而逝—伏地魔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抛飞出去，砸进了几十米外的麦田深处。
等贾斯廷和赫敏从马库斯死死按住他们的手臂下，从马车的缝隙里再次望出去的时候，麦田里已经只剩下银发巫师一个人。
他负手站在焦土与灰烬之间，仰头望著再次有人幻影移形的方向，银发被夜风吹起，背影孤独得像是一座山峰。
伏地魔消失了。
穆迪去追他了。
而伏地魔不知道是逃走了，还是被格林德沃故意放走了。
夜空的尽头，格林德沃看向的地方，一道人影浮现。
邓布利多来了。
「他走了。」
邓布利多说。
「要抓住他有些困难，我在监狱里待了那么久。」
格林德沃仰起头说。
邓布利多看向他，浅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复杂的光。
「你是这么想的？」
他轻轻地问。
「什么？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清，阿不思，我要走了，那孩子回来了，我还要给他上课。做一名老师可不容易，我不像你，做了那么久的校长。」
格林德沃面无表情，念叨著什么就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了邓布利多等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盯著远方。
「刚刚是什么情况？」
赫敏把头从马库斯手下拿出来，小心翼翼地说。
「一个袭击的黑巫师，在早些时候，这只是家常便饭。」
马库斯捏著魔杖，看似随意，其实已经有些冒冷汗。
刚刚那两人的战斗，可不简单啊。
「准备好吧，孩子们，」
马库斯像是在叹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样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也许你们这个时候，又会像我们那个时候一样了。历史是个轮回。」
「您是说什么？」
赫敏谨慎地问。
「马库斯先生的意思是，他们选择暴露了自己。那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只是为了一场袭击？伏地魔曾经有许多食死徒，而那些食死徒现在知道————」
贾斯廷看向希恩，小巫师正安静地坐在车厢内，「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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