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再遇神道宝缺,五水七禽瓶
第333章 再遇神道宝缺,五水七禽瓶
法会胜者,将不仅仅赢得资源倾斜,更能借胜势撬动冥冥中的气数。
最终,以气数,定两国胜负!
消息传开,京畿震动。
各大道院、宗门无不将目光聚焦于此,门下符合境界的精英弟子摩拳擦掌。
有人得意,便有人失意。
而陈顺安出关后,便从宗门处,听闻了一个令人唏嘘的消息。
阳壤赤松峰的梁许秋,近来运势急转直下,一次斗剑,竟重伤濒死,下落不明!
原来,梁许秋新收入门墙的那位徒弟吕皓,竟是个不折不扣的「扶弟魔」。
此子出身寒微,一朝得势,便恨不得将师门赏赐的所有丹药、符钱、法器,乃至梁许秋私人库藏中一些不甚起眼却价值不菲的材料。
源源不断地搬回家中,供养他那对弟弟妹妹!
梁许秋起初察觉些许,念其孝悌,未加严管。
岂料吕皓变本加厉,甚至私下以梁许秋名义借贷,窟窿越捅越大。
待到梁许秋惊觉不对,清查库房时,才发现自己多年积蓄竟已被这孝顺徒弟搬空小半资产骤然紧缩,许多计划中的资源调度、人情往来顿时捉襟见肘。
屋漏偏逢连夜雨,霉运似乎自此缠上了梁许秋。
一次寻常的炼丹竟炸了炉,损了件心爱法器;
指点弟子演练剑阵,自己却莫名其妙被剑气余波所伤;
就连闭关时,都险些因心绪不宁而岔了法力。
这般状态下,梁许秋似乎劫气蒙心,竟答应同门师兄,一道前往八百里干宁公馆,探索一处重光秘境」————
而干宁修士也是不讲仙德,竟设伏偷袭!!
结果可想而知,据传他斗剑中状态奇差,破绽频出,被对手抓住机会,一击重创,坠入秘境深处,生死不明。
仅留本命魂灯黯淡摇曳,未曾彻底熄灭,却也寻不到踪迹。
一位阳壤赤松峰的【采】修士,竟因徒弟「崩老头」而间接跌入斩杀线,落得如此下场。
实在令人扼腕,更给所有参与斗剑之人敲响了警钟。
择徒,宁缺毋滥!
识人不淑,堪比杀劫笼身!
「前有小蛮,投怀送抱,后有吕皓,程门立雪————嘶,这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怎么尽是些阴险小人!还是说,圣朝百姓及修士,被【萨满天纲】篡改心智,真灵蒙尘,这才如此似妖?!」
陈顺安从地阙灵泉中走出,收伏了全身气机,眼底中露出一股感慨之色。
还好他陈顺安,初心不改,苟道依旧,这才没上吕皓这小子的当!
只是苦了梁许秋道友,替陈顺安挡了这一劫。
若是有机会,去梁许秋道友的坟前,上一炷香吧。
「外面现在已经吵翻天了,不仅是四大道院,就连十大【道统】,你们鳌山道院背后的【玉宸雷枢道】,甚至都派遣了什么道子、道女,奉掌教法旨,主持圣干斗法————」
地阙灵泉外,幽幽洞穴中。
神鲸上人见陈顺安走了出来,有点死了的身躯颤动了下,头顶冒光,神识传音,在陈顺安耳边响起。
「如此盛世,必定仙运亨通,等斗个十几载,养蛊杀出几尊【玄光】修士,乃至【道基】真人出来,也毫不意外————你,不去?」
「我不去,我怕死。」
陈顺安老老实实道。
「陈某胸无大志,只想守著灵泉,看著面前饭碗,给宗门跑跑腿就行。
17
实际上,陈顺安没必要去火中取栗,跟一群所谓的道子道女们斗法。
相反,前线越是激烈,陨落的修士越多,对陈顺安便越有好处。
毕竟,坑位变多了嘛————
武清县九口灵泉,其余八口灵泉尽是有主之物,要么同为鳌山道院的采气仙甲,要么也是其余宗门法派之物。
若是和平年关,陈顺安想谋划此等灵泉,乃至川渎大江,不得绞尽脑汁,夙兴夜寐?
而现在,时间便是陈顺安的朋友,他只需要默默等待,等待一个时机的出现。
在此期间,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默默耕耘自己的香火地,将大渎龙君的尊名尽可能地传播于通州境内即可。
「你————」
神鲸上人张了张嘴,没料到陈顺安竟如此坐怀不乱」。
此等大好机缘,都不愿去拼,去抢————
修仙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这个道理,他不信陈顺安不懂。
所以————
「这个老小子,是另有依仗?」
神鲸上人心底一动。
陈顺安开口问道。
「那神鲸前辈为何不出去走一圈,于斗剑之中寻一缘法?」
神鲸上人闻言,嘿嘿一笑。
「我都是一个死鲸了,哪有再跟活人争机缘的说法?我就躺在你这口地阙灵泉外就够了。」
「对了————」
说到这,神鲸上人似乎记起什么,一拍脑瓜,问道,「我那分身佛道去哪了?怎么不曾跟你一同回来?」
这下轮到陈顺安傻眼了。
佛道随他往景州一行,后又送他回鳌山道院之后,便独自离开。
他本以为已经提前回武清县了,怎么如此看来,竟孩子大了不由人,离家出走了?
见陈顺安这副反应,神鲸上人猛地明悟过来,脸色一沉,暗骂道,「这驴日的东西,定然又是去炸鱼了。只希望他炸鱼就炸鱼,别莫名其妙炸死几个道子、道女,又给本尊惹来麻烦!」
「进去吧,你修的宫殿不错,大王我很满意,你可任选一件宝贝。」
章巨声音传来。
————
单通天站在两扇高逾三丈的玄铁重门前,只觉得掌心微微发潮。
此处宝库形似一头盘绕的水中真龙,那两扇重门则形成龙首处紧闭的双眸。
这宝库分明只是一死物,却给了单通天一种下一刻,便会腾飞化龙的无言压迫。
章巨没有食言。
说好的只要宫殿修建完成,他这边拿到拆迁款」,就让单通天进自己的小金库任意挑选宝贝。
挑什么都行。
只要能带出来。
带路的虾兵将一枚幽蓝的鳞片嵌入重门凹槽,大门无声滑开。
一股混杂著铁锈、深海沉木、陈年香料与某种难以言喻的腥甜灵炁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愣著干嘛,请吧!」
虾兵见单通天还在发愣,绿莹莹的眼珠在昏暗的水府明珠光下转动。
「库中有些老物件脾气怪,你多留神。」
说完便退到门外阴影里,不再进来。
单通天深吸口气,踏入门内。
宝库比他想像中更辽阔,仿佛将整座水府掏空。
没有寻常架子,无数宝物就那样悬浮在幽暗的空中,被一层层淡蓝的水膜包裹,如同沉睡在琥珀中的虫豸。
远处黑暗中,偶尔有庞然大物的轮廓缓缓起伏,像是活物,又像巨型法器。
「往里面走走。」
这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平静无波。
不是陈顺安,又是何人?
陈顺安早就分了心思,默默窥探单通天这边的情况。
不枉费他心心念念,一直惦记。
终于等到庄稼成熟,可以收割的时候了!
得!
「您这位陈爷,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关键时刻就来神出鬼没了!」
单通天别提心底多腻歪了。
本来他还有几分入宝库寻宝的喜意,想趁著陈顺安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搞一票就跑路。
结果白瞎了。
现在,他单通天只是过了遍手,手里沾染了些宝光,到头来怎么什么好处都是你陈顺安的了?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好咧陈爷!」
单通天在心底谄媚应和一声。
库中奇珍异宝无数,珠光宝气几乎晃花人眼。
不过陈顺安一直并未开口,单通天也就意识到,这位陈爷看不上这些宝贝。
最终,在库房深处一个不起眼的墨玉架上,一只玄青色宝瓶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此瓶高约九寸,色呈玄青,古朴沉静,但若有光华流转。
瓶身便隐现粼粼水纹,仿佛内蕴活水,双耳是两条盘绕的螭龙,形态生动,龙首微昂。
瓶底还铭刻著难以辨识的先天云纹,细看之下,隐约构成一幅微缩的四海归墟图。
而在陈顺安借单通天之视野,第一眼看到此瓶的刹那。
一行蚯蚓文悄然在他眼角浮现。
【见神道散轶宝缺:五水七禽瓶】
【五水七禽瓶,位登七品镇山灵宝。瓶中有地核重水、天干真水、五行灵水、三光神水、万灵蕴水;此宝瓶瓶身,由七种与水行大道息息相关的先天灵禽或上古水裔,各献一缕本命精魂熔铸而成。
有鲲鹏羽、凤凰羽、青鸾羽、文羽、玄鹤羽、龙雀羽、鬼车羽。
一主生发破灭,一主涵养造化,正合阴阳相济、水火互根之妙理。
若全力催施,可直落海底,霹雳连声,霞光暴涌,海水群飞,骇浪山立】
【乃上古水元神人,仿制五火七禽扇而成】
【可重拾】
【是否重拾?】
「也不知那丁壮会挑到什么东西?」
宝库外,章巨蜷缩原地触手里把玩著几颗避水珠,遥望八百里干宁公馆方向,只见水波粼粼,荡漾似海。
如今的大运河,大半都沦为了干宁私地,便是他这位皇室十六阿哥,若不去斗剑逞能,也轻易踏足不得。
毕竟圣干斗法之事,早在百年前,他的父君,那位保庆真君就已跟干宁国主达成默契。
无人可挡。
莫说是他,就是十大【道统】中那些真君们,也只能听令行事。
「不过以那丁壮他的实力和命数,想来挑到把中品法器,便已是侥天之幸了?」
章巨也没心思去参加圣干斗法。
得了这批拆迁款」,又凭借他皇子身份,只要不去夺嫡,染指皇位。
他便可在长白圣朝横著走!
此刻,他见宝库方向迟迟并无动静传来,章巨心底嘿嘿一笑。
宝物有德居之,更何况有【雾毂天纲】横亘天地之间。
哪怕一件仙宝放在凡人面前,若无充足因果纠缠,也难以窥见仙宝真容。
所以章巨并不担心单通天真能寻到什么宝瑰灵珍。
毕竟他这宝库里面好东西可不少,甚至不少都是从他父君内帑中顺出来的。
不乏前朝古宝,甚至道传之物。
真给一个丁壮————
还是有些心疼。
时间在幽深的水底缓慢流逝。
章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几乎要打起盹来。它一点也不著急,宝库深邃,那莽夫多转悠一会儿也是常理。
就在它一条触手尖端,几乎要勾住一颗最大的避水珠送入嘴边嘬吸把玩时一宝库那两扇沉重的玄铁大门,无声地滑开了。
章巨漫不经心地抬眼望去。
只见单通天小心翼翼地捧著一物,迈步出来。
他脸上没什么狂喜,反而带著点谨慎的困惑,但脚步却异常沉稳。
章巨的目光,瞬间钉在了他双手之间。
那是一个————瓶子?
等等,有点眼熟。
怎么有点像父君御书房的润笔宝瓶?
尤其是底部那副四海归墟图,听说还是什么远古神圣所绘。
父王曾经亲笔留下题跋,一刻印章,赞其为青莲五水神韵之宝」。
后来,章巨便以自己成年,下界历练为由,朝保庆真君讨要这个宝物。
结果,等他入手后,傻眼了。
他竟找不到祭炼之法!
这宝瓶,就只能用来装水润笔!
砸人都嫌太小了!
章巨甚至有个大逆不道的想法。
保庆真君是不是也没找到祭炼摧使之法,这才将其放在御书房润笔?
当他开口讨要时,更是果断赐予,都未带半分犹豫的!
但即便如此————
这宝瓶也是长白圣朝的圣上爷,那位保庆真君曾经的把玩之物啊!
怎么,就这样,莫名其妙,被你挑走了————
章巨玩味的神情僵在脸上。
下一瞬,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几根触手无意识地收紧,将那几颗坚硬的避水珠」
咔吧」一声捏出了细密的裂纹!
【雾天纲】呢?
因果命数呢这莽夫哪来如此深厚的福缘?!
震惊、难以置信、夹杂著一丝被捡漏的刺痛和巨大的懊悔————
这些瞬间淹没了章巨。
它几条触手微微发抖,几乎想立刻伸过去,将那瓶子夺回。
单通天似乎被它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抱紧了瓶子,警惕地看向它。
章巨张了张嘴,触手下意识地抬起,又猛地僵住。
任选一件————
可是他自己亲口许下的。
岂能当场反悔?
尤其此事若传扬出去,它章巨的脸面,乃至父皇保庆真君的声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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