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临江码头!这一铲子下去,全是黄金!
临江县的老码头,就是个烂泥坑。
枯水期的时候,河床上露出一大片黑乎乎的淤泥,散发着一股子死鱼烂虾的臭味。
几艘破木船半截身子埋在泥里,像是死了多年的大鱼骨架。
岸边长满了半人高的芦苇,风一吹,哗啦啦地响,透着股子荒凉。
顾南川站在满是碎石的岸堤上,脚下的皮鞋被泥浆裹了一层。
“这就是咱们的出海口?”二癞子捂着鼻子,一脸的嫌弃,“川哥,这地儿连鸭子都游不动,还能跑船?”
“鸭子游不动,是因为水浅。”顾南川没看二癞子,目光盯着河道中央那条泛着白沫的水线,“只要把这层泥皮扒了,底下的水深着呢。”
冯远山站在他身旁,手里拿着根长竹竿,正在试探河边的淤泥深度。
竹竿插下去,没入大半截,拔出来全是黑泥。
“淤泥深一米五,下面是硬底。”冯远山把竹竿一扔,那张被江风吹得像树皮一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清淤不难,难的是怎么把这几十万方的泥运走。”
“运走?”顾南川笑了。
他转身,指着身后那片属于临江县造纸厂的荒地。
那是片低洼地,常年积水,种不了庄稼,盖不了房,就是个大水泡子。
“咱们不运走。”顾南川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咱们填坑。”
“把这河里的烂泥挖出来,填到那片洼地里。晒干了,那就是最好的地基。”
“我要在那儿,盖一座比周家村还要大的中转仓库。”
这想法,狂,但也绝。
变废为宝,一举两大得。
“可是川哥,这工程量……”二癞子看着那宽阔的河面,有些发怵,“光靠咱们保卫科这几十号人,拿铁锹挖,得挖到猴年马月去?”
“谁说要用铁锹了?”
顾南川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投向河对岸。
那里,停着一艘锈迹斑斑的挖泥船。
那是县水利局淘汰下来的老古董,据说早就趴窝了,当废铁卖都没人要。
“二癞子,带上两瓶好酒,再去买两条‘红塔山’。”
“咱们去拜访一下水利局的张局长。”
“告诉他,南意厂要帮县里疏通河道,还要帮他处理那堆废铁。”
“这好事,他要是敢不答应,我就去县委大院,跟县长聊聊他那点占着茅坑不拉屎的破事。”
……
半小时后,临江县水利局。
张局长正对着那份“河道清淤预算表”发愁。
上面每年都要报一笔巨款,但河道还是那个鸟样,钱不知道流哪去了。
“张局长,南意厂顾南川,来给您省钱了。”
顾南川推门而入,把那两条烟往桌上一拍。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一份《河道疏浚承包合同》和一份《废旧设备租赁协议》就签好了。
顾南川没花一分钱租赁费,只承诺负责挖泥船的维修和油料,还要负责把挖出来的泥“妥善处理”。
在张局长看来,这就是个冤大头来帮忙干苦力的。
但在顾南川眼里,这简直就是白捡了一个码头。
当天下午。
南意厂的机修组组长赵强,带着十几个徒弟,背着工具箱赶到了码头。
那艘趴窝了三年的挖泥船,被他们像伺候祖宗一样围了起来。
“发动机积碳,清理!”
“液压泵漏油,换密封圈!”
“绞刀锈死了?拿大锤给我砸松了,再上黄油!”
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惊飞了芦苇荡里的野鸭子。
顾南川没闲着。
他让冯远山在岸边搭了个简易的指挥棚。
一张破桌子,一张地图,这就是南意水运部的临时司令部。
“冯先生,船动起来之前,咱们得先把人找齐了。”顾南川指着河面上偶尔划过的几艘小渔船,“这河上跑生活的,都是些什么人?”
“都是些苦哈哈。”冯远山看着那些渔船,眼神复杂,“有的是打鱼的,有的是以前跑运输的船老大,因为没货拉,只能在这儿捞点鱼虾混日子。”
“这帮人,水性好,路子熟,就是散漫惯了,不好管。”
“不好管是因为没饭吃。”顾南川冷笑一声,“只要给足了饭,狼都能变成狗。”
“二癞子!”
“在!”
“去,在岸边竖个牌子。”
顾南川从包里掏出一张红纸,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南意水运部招工】
【招收船员、水手、装卸工。底薪三十,包吃住,有肉!】
【另:高价收购旧驳船、货船,现款结账!】
牌子一竖,整个临江县的码头圈子都炸了。
那些原本蹲在船头抽闷烟的船老大,一个个像是闻着腥味的鲨鱼,划着小船就围了过来。
“顾老板!我这船能拉五吨货!要不要?”
“我会修船!还会开轮机!要我不?”
“我这有一条五十吨的铁壳船,就是发动机坏了,您要是能修,我连人带船都归您!”
顾南川站在岸边,看着这群被生活逼得没了脾气的汉子。
他转头看向冯远山。
“冯先生,这支水军,交给你了。”
“我要你在三天内,给我拉起一支能跑船的队伍。”
“不管是修船的,还是开船的,只要是个人才,都给我留下。”
“三天后,挖泥船一下水,这码头就得给我转起来!”
冯远山看着那一张张渴望的脸,那颗沉寂了十年的心,猛地跳动了起来。
他挺直了佝偻的脊背,用力点了点头。
“放心吧,厂长。”
“只要给我一条船,我就能把这安平河,变成咱们南意厂的黄金水道!”
三天后。
“轰隆隆――”
那艘趴窝了三年的挖泥船,烟囱里喷出一股浓黑的烟柱。
巨大的绞刀开始旋转,搅动着河底沉睡多年的淤泥。
黑色的泥浆顺着管道,喷涌向那片低洼地。
顾南川站在船头,迎着江风,点了一根烟。
他看着那不断被拓宽的河道,看着岸边正在搭建的临时码头,看着那些穿着南意厂工装、正在忙碌的船员。
路通了,水也通了。
这安平县的最后一道枷锁,被他彻底砸碎了。
接下来,就是让那五万套“赤金龙”,坐着船,顺流而下,直奔广州。
去迎接那场属于南意厂的——泼天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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