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穿越者】+【秦朝】=?
第706章 【穿越者】+【秦朝】=?
江弦也没有否认,闻言直接点点头:「荒煤同志和王洋同志确实找我了,谈过这件事。」
章德宁倒吸一口气,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眉头紧紧锁起。
妈呀。
北影厂长!
看著眼前这名作家,章德宁的心中无比复杂。
她一路见证了这位作家的崛起,从最开始的作品《棋王》,到后来的《动物凶猛》
《芙蓉镇》......一直到最近的《解忧杂货店》。
每一部作品,无不是掷地有声,在文坛掀起一场又一场关于他江弦的讨论狂潮。
而现在,这个当初的待业青年,在蹚平了整个文学界以后,又把自己的脚步开往影视界,要去征服那座大名鼎鼎的电影大厂......北影厂!
这让章德宁由衷的对江弦感到敬佩。
路遥曾经谈过,说自己当年曾经是作家柳青的编辑,后来柳青成为了他人生的第一位精神导师。
而在章德宁的心中,她也有著一种和路遥相同的感慨。
即便如今已是堂堂《人民文学》的主编,掌管这部文学界最重要刊物,可在章德宁的心目中,她一直将江弦视作一个偶像般的人物,在向著他的背影追随。
不过作为朋友,对于江弦升任北影厂厂长,章德宁又感到欣喜,又充满担忧。
北影厂,那可不是《人民文学》。
《人民文学》这里都是些笔杆子,就算有争端,也仅仅是思想不和,最多是些文人之间的意气之争。
北影厂那是什么地方?
人、财、物、产、供、销......还有复杂到极点的人事关系!
那是要实打实去管几千号人的吃喝拉撒、生产任务的!
一个写小说、办刊物出身的人,去搅那潭浑水?
章德宁想到这里,便将自己的担忧冲江弦阐述一遍,说明自己心中的想法。
「我知道。」
江弦平静地接受著她的观点,「荒煤同志他们把困难给我说得很清楚,但......他们给的条件和支持,也前所未有。」
江弦和章德宁交代了下陈荒煤给他提出的优厚条件,惹得章德宁一阵惊讶。
实在是这条件给的太丰厚了!
可看到眼前这个人影,章德宁觉得这倒也正常,如果是江弦的话,他是完全对得起陈荒煤如此对待的。
「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多思虑思虑。」
章德宁觉得自己年长江弦几岁,还是想多帮江弦参谋参谋,「你这一去,免不了触动别人的利益,到时候,骂名、阻力、甚至风险,都得你自己扛!别人谁也没办法给你顶的了。
江弦,你在文学界有威望,有作品,有清誉,何必去冒这个险?留在你熟悉的领域,不管是继续创作,还是像现在这样自由往来,不更好吗?或者.....
「6
她顿了顿,看著江弦,「如果你想回来做点实事,文联、作协,甚至文化b那边,未必没有更适合你的位置,我相信组织上也会给你很好的位置,何必非要去碰那个最硬的钉子?」
对于章德宁的劝说,江弦没有一丝别人替他做主的反感。
因为章德宁的劝告里带著明显的保护意味,既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也有一丝对「自己人」可能卷入不可预测风险的担忧。
「德宁,谢谢你。」
江弦缓缓开口,「你说的,我都明白,这事儿呢,我也尚在考虑当中,好了,这次过来,先别说我的事情了,我来是为了看看,有没有什么是我能为你们做的,别光说我的事情。」
章德宁张了张嘴,最终所有劝诫的话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今天是我话多了,我也是听到这消息对你有些担心,其实你江弦的想法,这么多年从来都比旁人更准确一些,那么多人这些年或多或少栽了跟头,就你最精了,一回错都没犯过。
至于有什么能为我们做的......
章德宁沉吟片刻,「那你江弦能给我们供几份稿子,就算是最大的帮助了,你可好长时间没在《人民文学》上发过稿子了,国内对你的印象,还停留在去年的那部《解忧杂货店》上。」
「德宁。」
江弦笑了笑,「你这职业病真是深入骨髓了,我这一来,你就忙著和我约稿子啊。」
「职业病就职业病吧,能约到你江大作家的稿子,我这主编也算没白当。」章德宁笑吟吟地,眼里闪著光,「再说了,见你江弦一次可不容易,指不定你什么时候就又跑香港去了,到时候再找你我可没地儿找去,趁你现在在这儿,我赶紧和你约上。」
「你啊......行,既然章主编都开口了,我哪敢不从。」
「稿子......我手头倒是有一篇写了一半的,你也知道,香港那个地方,通俗小说盛行,再就是武侠小说,更是大受欢迎,金庸、古龙、倪匡......在那可比文学家有名,我也受他们影响,写了一篇武侠类型的小说,掺杂点历史,回头我整理出来,看看合不合适。」
「武侠类型的小说?」
章德宁眼睛一亮:「要说别人写这些东西,我肯定没太大兴趣,但要是你江弦,我可必须要看看了,现在读者对武侠一类的小说很感兴趣,你这又掺和武侠又掺和历史,肯定抢手!说定了啊,你可别糊弄我。」
章德宁对武侠小说倒没什么歧视,文学家里又不乏那些写武侠的,最典型也最著名的,像是老舍他的那篇《断魂枪》。
老舍不仅写武侠,对习武一事还分外热衷。
一生习拳练武,精通查拳、洪拳六路短拳、太极拳、粘手和刀枪剑戟等多门拳术、棍术、枪术,是一位地道的武术行家。
甚至他还编著出版了《小学生武术教程》。
后世读者老说,你练过武么就乱写,想当然。
这本书可就有意思了,人老舍写的全是真的,书里的一招一式,他都亲自示范、现身说法。
甚至可以说,写小说,对于老舍来说只是顺便的事儿。
他的朋友里,习武的比习文的更多,太极门的,形意门的,查拳门的,扑虎门的,都有..
另外,当时他在山东齐鲁大学担任教授,在济南教书的同时,忙里偷闲的写作,因为写作渐入佳境,这才有三年时间停下了晨起舞剑练功。
「你这是一本什么小说?讲什么的?」章德宁忙著问,「上一本你这部《解忧杂货店》,题材就够新颖的了,又是穿越又是悬疑,真不敢想你写武侠小说会是什么模样。」
「也不算纯武侠。」
江弦想了想说,「我这部小说,算是科幻、武侠、历史融合..
「,「科幻、武侠、历史?」
章德宁有些烧脑了,她是怎么想也想不出,这三个类型也能糅合到一部小说里?
不免有些忧心忡忡,怕江弦是异想天开,写一些荒唐的东西出来,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和江弦表述,毕竟这位作家太有个人想法了。
章德宁不知道的是,这部小说其实是前不久江弦系统久违的一次触发。
也是一条新的合成序列:「【穿越者】+【秦朝】=历史武侠小说《???》」
两条灵感能够合成这部小说。
灵感【穿越者】已经激活,大概是因为江弦他本身就是「穿越者」的缘故。
至于【秦朝】的灵感,还停留在(0/10)的收集进度,至于收集方式,江弦也大概心中有数。
当初他合成《长安的荔枝》这本小说的时候,便曾经收集过【唐代】的灵感,与【秦朝】这条灵感都是历史朝代,那想必是异曲同工的收集原理。
「江弦,我可要问你,你说的这篇小说,是认真的新作,还是拿来搪塞我的?」
江弦失笑:「我什么时候拿稿子搪塞过人?是认真写的,放心,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糊弄过?」
「那就好。」
章德宁满意地点头,随即,她编辑的职业敏感和多年对江弦创作的关注,让她心头忽然一动,仔细看著江弦,目光里多了些探究:「江弦,我总觉得......你手里应该不止这一篇差不多了」的东西吧?你可不是那种半年就只琢磨一个小说的作家,老实交代,是不是还有别的存货」?或者......又在酝酿什么大家伙?」
「嚯。」
江弦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有些悠远,缓缓道:「被你猜著了,确实......不止那一个短篇,这段时间,断断续续,心里头一直在琢磨一些东西。」
章德宁精神一振,身体不自觉地又往前倾了倾:「快说说!我就知道!」
江弦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整理思绪:「你还记得《棋王》吧?」
「当然记得!那是你的成名作,也是我最喜欢的作品之一了!」
章德宁立刻道,眼中带著回忆的光芒,「写棋,写的却是人,是道,是那个特殊年代里精神的寄托与超越,棋王王一生,现在想起来还觉得鲜活。」
「嗯。
「」
江弦点点头,「写完《棋王》之后,我心里就隐隐约约有了一个念头。棋,是技」与道」的一种极致体现。但这世上,能承载人之精神、之命运、之与天地自然关系的技」与道」,又何止棋之一项?」
他顿了顿,声音平稳而清晰:「我那时候就想,或许可以试著写一个系列,不写帝王将相,不写才子佳人,就写那些在某一个行当里,把一件事做到极致,做到通道」的普通人,他们可能不起眼,但在他们自己的那片天地里,他们就是王」,我暂定的是写八篇,写一个王」的系列。」
章德宁听得屏住了呼吸,眼睛越来越亮:「系列?八王」系列?」
「可以这么叫。」
江弦微微颔首,「《棋王》算是开了个头,这几年,我又陆续构思了两个,一个,叫《树王》。」
「《树王》?」章德宁轻声重复,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苍劲的树木、沉默的山林。
「对,想写一个一辈子跟树打交道的人,树有树的生长,有树的脾性,有树的生死,人对待树,有敬畏,有利用,有情感,也有征服,在人与树漫长的纠缠里,会照见很多东西。」江弦的语气平和,却仿佛蕴含著沉静的力量。
「那......另一个呢?」章德宁迫不及待地问。
「另一个,叫《孩子王》。」江弦说。
「《孩子王》?」章德宁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写......老师?还是.
「」
「可以说他是一个老师,一个乡村教师,或者说,是一个在特殊环境下,带著一群孩子寻找出路、守护天真的人。」
江弦解释道,「孩子是最纯粹,也最接近生命本源的,带领他们,引导他们,或者被他们改变,这个过程里,王」的意味可能不是权力,而是责任,是守护,是另一种形式的道」。
「」
章德宁已经完全沉浸在这个宏大又精妙的创作构想里了。
她的心脏砰砰直跳,作为编辑的兴奋感和作为读者的期待感交织在一起。
《棋王》《树王》《孩子王》......这三个名字本身就充满了张力与想像空间,而江弦寥寥数语的勾勒,已经让她看到了沉甸甸的文学重量和深刻的人性探索。
「棋、树、孩子..
「7
章德宁喃喃道,猛地抬起头,热切地看著江弦,「这只是三个!你说八王」系列?
那另外五个......你有想法了吗?」
江弦看著章德宁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光,不禁莞尔:「想法有一些,但还不成熟。可能是石王」,跟石头打交道的石匠或地质人;可能是河王」,船工或守护河流的人;也可能是书王」、画王」.....甚至匠王」、厨王」。
世间百业,皆有极致,皆可成王」。
但这个系列的关键,不在王」的名号,而在人物与他的道」如何在与时代、与命运、与自身的碰撞中,展现出生命的韧性与光辉。」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审慎:「这只是个初步的构想,真要完成,需要时间,需要沉淀,也需要机缘,每个王」,都得找到最合适的故事核和最动人的人物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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