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孩子不能没有妈妈
霍沉渊暂时洗清了嫌疑。
可老居民坡没有立刻安静。
苏小小被带走后，哭声还像留在坡口。
有人开始骂她。
“害人精！”
“差点把人霍队毁了！”
“这种女人就该关起来！”
也有人小声说。
“她家孩子才多大啊。”
“作孽哦。”
章主任被纪委带走问话前，还不忘叹气。
“霍司令，江总工。”
“这事真让人痛心。”
“苏小小走错路，我们地方也有责任。”
江渝看着他。
“你责任确实不小。”
章主任脸色一僵。
“我是说教育不够。”
江渝道：“我说的是组织设局。”
章主任不笑了。
孟干部看了他一眼。
“先走。”
刘拐子被带走时，还在喊。
“我没害人！”
“她自己愿意的！”
霍司烨冲着他的背影骂。
“你放屁！”
“她诬陷我大哥该查，你逼她也别想跑！”
刘拐子回头。
“霍四少爷真会装好人。”
“你知道她以前干什么的吗？”
霍司烨还要冲。
霍沉渊一把按住他肩。
“别让他带着走。”
霍司烨咬牙。
“我就是气。”
霍沉渊声音冷。
“我也气。”
“所以要查清。”
江渝听见这句，抬头看他。
霍沉渊没有说自己委屈。
也没有说要报复苏小小。
他只说查清。
这比怒火更重。
当天夜里。
霍家灯还亮着。
林文秀知道白天的事后，气得手都抖。
“这种脏水也敢往沉渊身上泼？”
“她有没有良心？”
霍司烨立刻接话。
“没有！”
“她要是有良心，就该当场说谁逼她！”
霍明宇冷声。
“被逼的人未必敢说。”
霍司烨看他。
“二哥，你还替她说话？”
霍明宇放下药瓶。
“我替事实说话。”
“她害大哥是真。”
“她怕也是真。”
霍司烨烦躁地抓头。
“真真假假最烦！”
江渝坐在一旁。
没有说话。
她脑子里全是苏小小抱着孩子的样子。
还有录音里那句。
你喝了，我孩子今晚就没事。
霍沉渊坐到她身边。
“还在想？”
江渝低声。
“想不通。”
“她明明可以在录音放出来前停下。”
“可她还咬死你。”
霍沉渊道：“她不是不想停。”
“是不敢停。”
江渝看他。
霍沉渊声音很淡。
“敢停的人，不会拿孩子出来换一口药茶。”
江渝心里一沉。
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很轻。
一下一下。
警卫员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瘦高男人。
怀里抱着襁褓。
男人脸色憔悴。
眼底全是红血丝。
他看见江渝，扑通一声跪下。
“江总工！”
屋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江渝皱眉。
“起来说话。”
男人不起来。
怀里的孩子被吓醒，哇地哭了。
“我叫陈青。”
“我是苏小小的男人。”
霍司烨脸色一变。
“你还敢来？”
陈青抱紧孩子。
“我知道她对不起霍队。”
“我知道她该罚。”
“可孩子刚出生。”
“不能没有妈妈啊！”
他说着，眼泪砸下来。
“江总工，我不求你放过她。”
“我求你查清楚。”
“她不是自己想害霍队。”
“她是被逼的！”
霍司烨冷笑。
“被逼就能害人？”
陈青哭着摇头。
“不能。”
“我知道不能。”
“可他们拿孩子吓她。”
“拿她弟弟吓她。”
“她那天回来，跪在地上给我磕头。”
“说她不干，弟弟就完了，孩子也完了。”
屋里静了。
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陈青手忙脚乱地哄。
可他一个男人，笨得连襁褓都抱不稳。
江渝看着那个孩子。
孩子小脸憋红。
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
胡乱抓着空气。
江渝伸出手。
孩子一下抓住她的手指。
软得不像话。
那一瞬间。
她想到了小思甜。
想到了林文秀说的那句。
你也是当妈的人了。
江渝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声音很低。
“陈青。”
“她差点毁了霍沉渊。”
陈青把头磕到地上。
“我知道。”
“我替她给霍队磕头。”
霍沉渊开口。
“不用。”
陈青抬头。
霍沉渊看着他。
“我不要你磕头。”
“我要真相。”
陈青眼泪又下来了。
“她弟弟叫苏明。”
“在省城念大学。”
“那些人说，不听话，就去学校闹。”
“说她以前的事。”
“说她欠债。”
“说让她弟弟一辈子抬不起头。”
江渝心口慢慢发冷。
“哪些人？”
陈青嘴唇哆嗦。
“刘拐子。”
“还有拆迁办的人。”
“我不知道上头是谁。”
“小小说，她不能说。”
“说了，苏明就没书念。”
孩子哭声渐弱。
小手还抓着江渝不放。
江渝低头看着。
半晌后，她轻声道：“我明天去见她。”
霍司烨急了。
“小渝！”
江渝抬头。
“我不是去原谅她。”
“我是去问清楚。”
霍沉渊看着她。
“我陪你。”
江渝顿了顿。
“你现在不适合露面。”
霍沉渊道：“那我在外面等。”
江渝没有再拒绝。
陈青抱着孩子，又要磕头。
霍沉渊一把拦住。
“留着力气照顾孩子。”
陈青哭得说不出话。
江渝看着那个孩子。
声音很轻。
“孩子不能没有妈妈。”
“但孩子也不能有一个被人当刀使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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