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全家气运被夺,小道姑下山杀疯了 > 第355章 皇城祭坛的血契

第355章 皇城祭坛的血契


郁汌在血水中溶解时发出的诅咒声,像是一道无形的锁链,死死扣在了初月的心头:‘他在等你……’

黑水正顺着祭坛地砖的缝隙往下渗。

祝清时左臂猛地收紧。

他半拖半抱地带着初月往后退,避开沸腾的血水,一直退到了祭坛东侧边缘那根刻着云纹的石柱旁。

他身上残破的银甲边缘,硬生生硌在初月的后背上。

有点冷。

初月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毫不相干的念头——昨晚在客栈盖的那床薄被子,好像也是这么冷。冷得贴不住肉。

祭坛中间的血池,毫无征兆地沸腾起来。

血池上方的空气出现了轻微的扭曲。

绥远的身影在那片扭曲中缓缓凝聚成型。那是一道带着极强压迫感的降临投影。

初月靠在祝清时的臂弯里。

她的右眼已经彻底全盲,漆黑的魔纹封死了所有的光。她不得不极其费力地向左侧过头。

颈椎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只有这样,仅剩单眼视野的左眼,才能勉强对准祭坛中央。

视线是模糊的,周围蒙着一层暗红色的重影。

绥远身前的案几上,平铺着一张皮质的血契。

那张皮子正向外散发着强烈的、刺眼的红光。

绥远苍白的手指从宽大的袖管里伸出来,隔空点在血契末端的一个暗红指印上。

“看清楚了么。”

他的声音带着粘稠的恶意,在空旷的地下三层回荡。

初月眯起左眼。血雾散开了一瞬。

她看清了那个指印旁边的三个字。

夏威远。

在那三个字旁边,还交叠着一道属于原配夫人的血脉合纹。

“你以为鸢嘉荷在留音石里听到的密谋是什么?”绥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全是嘲弄。

初月没动。

“沈离根本不是什么天煞孤女。”

绥远短促地笑了一声。

“她是我东瀛巫女与夏威远的私生女。当年夏威远为了掩盖这孽种的血统,更为了窃取沈家那‘十世善人’的磅礴气运,故意设下三婴调包计。”

空气里泛起一股类似檀香被烧焦的甜腻腥气。

初月的喉咙猛地闭合。

“把你这个夏家名正言顺的嫡长女扔进沈家那泥潭里受苦,却把沈离塞进相府,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本该属于你的福泽。”

初月死死盯着半空中的人影。没有眨眼。

这份荒谬而残酷的【身世真相】,化作极其尖锐的耳鸣声,瞬间刺穿了她的鼓膜。

她试图抬起右手。

食指、中指、无名指,这三根手指已经彻底焦黑,像烧废的木炭一样僵硬地支棱着。

连一丝最微弱的酥麻感都传不过去。

那个被她死死护在身后的“沈家”。

那个她拼尽一身修为、毁去半条命也要保全的“因果”。

是个谎言。

道心深处,传来极其细微的、类似冰层开裂的脆响。

道心震裂。

灵力的运行路径在这一瞬彻底紊乱。本就空荡荡的丹田,传来一阵绞肉般的剧痛。

初月眼前黑了一瞬。

她左手猛地伸出去,死死攥住祝清时胸前的衣襟。

祝清时反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极大。

初月咽下一口混着舌尖血的唾沫。嗓子里全是一股生锈的铁腥味。

“血脉……”

她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改不了我姓沈。”

绥远没有理会她的挣扎。

他收回手,目光越过案几,看向祭坛后方那片浓重的阴影。

一个人影木然地走了出来。

是沈离。

沈离裸露在外的脖颈和脸颊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青黑色的异变纹路。

那是长期汲取沈家气运,如今阵法逆转后遭到的反噬征兆。

她走得很慢,脚底在石板上拖出沙沙的摩擦声。

走到案几前。

沈离机械地抬起右手。

“按下去,气运置换就彻底完成了。”绥远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沈离的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

那是一个极短的、极其微小的蜷缩动作。

属于沈家血脉残存的最后的一丝本能抗拒。

但那抗拒只维持了半个呼吸。

她的手掌重重拍在了血契的空位上。

刺眼的猩红光芒瞬间从案几上爆发出来。

“沈离……别……”

舌尖的伤口,让初月连吐字都变得极其艰难。

“那是你的命……”

她刚往前倾了半寸,右脚踝上猛地一紧。

那只森白的骨手,死死扣住了她的关节。五根尖锐的指骨,直接嵌进了皮肉里。

钻心的剧痛顺着小腿骨直冲脑门。

初月身子一歪,重重跌回祝清时怀里。

祝清时用仅剩的左臂,死死勒住她的腰。

他的手在发抖。

他不敢松开初月。他怕自己一松手,怀里这个人就会像碎掉的瓷器一样,彻底散成一地的残片。

祭坛地砖缝隙中的血水,顺着那道爆发的红光,疯狂蔓延。

暗红色的线条在地面交织。

转眼间,形成了一张覆盖全场的巨大蛛网。

谷青崖在血池边缘后退了一步。他右肩脱臼,只能用左手勉强提着弓。

沈御站在暗廊出口,背着昏迷的秦昭,握着暗弩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红色的蛛网步步紧逼。

初月靠在石柱上。大口喘着气。

心脉受损带来的胸闷感,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干咽一把生锈的刀片。

必须切断血契的联系。

她低下头。

左手摸向腰间,反手握住那把黑色的匕首。

刀柄上还沾着血,有些滑。她用力握紧。

右手抬了起来。

掌心里,叠着之前六次割裂留下的旧伤。血肉模糊。

初月没有犹豫。

左手握着匕首,避开僵硬的三指,将锋利的刀刃对准右手的烂肉。

狠狠划下。

第七次撕裂。

暗红色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极重度的失血,让她的神魂猛地一震。眼前的世界暗了半截。

她左手肘向外用力,一把推开祝清时的搀扶。

祝清时猝不及防,往旁边踉跄了半步。

初月单膝跪在地上。

将滴着血的右手掌心,死死按在祭坛边缘那个刻着云纹的锁扣上。

“道心……”

初月盯着半空中的绥远。字字泣血。

“是我自己选的!”

金色的净化光芒,从她血肉模糊的掌心迸发出来。

“沈家……”

“也是我自己选的!”

金光像一把利刃,与血契蔓延过来的猩红光芒在半空中剧烈对撞。

滋滋的腐蚀声响彻整个地下三层。

金光强行在红色的蛛网阵法中,撕开了一道一尺宽的裂口。

祭坛中央的沈离突然浑身抽搐起来。

她受到金光的刺激,猛地转过头。

那双毫无焦距的眼睛,死死盯住跪在石柱旁的初月。

沈离张开嘴。

一股浓稠到极点的黑气,从她喉咙里喷涌而出。

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臭,直冲初月的面门。

初月跪在地上。

胸口一阵憋闷,心脉的钝痛让她根本无法做出任何躲避的动作。

黑气已经到了眉心。

初月想抬起左手,但掌心自残带来的剧痛,顺着右臂的神经直接冲进大脑,彻底麻痹了她的身体。

她动弹不得。


  (https://www.shubada.com/113915/11111004.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