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闭关千年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走到了高寒塔下。
一千八百层的高塔直插云霄，塔身流转着月白色的冰系法则光芒。
那是霖月主神当年亲手建造的，历经无数纪元风雨，依然巍然不动。
高寒塔的塔门敞开着，门前广场上的守卫见到林荒，同时跪地行礼。
林荒在塔前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柳絮。
“柳絮，接下来我要闭关一段时间。寒月府的事，还是要交给你。”
柳絮抬起那双古井无波的黑眸，问道：“大人要闭关多久？”
林荒抬头看了一眼高寒塔。
塔尖隐没在云层之上，像他的前路一样看不到尽头。
如今，冰系也成就了大圆满，但雷系才四融，金系才三融。四系大圆满的路，他才走了一半。
“我也不知道。”他收回目光，语气平静，“但是，最多不超过千年。”
千年。柳絮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从前大人还是霖月主神的时候，每次闭关最少都是万年起步。
最短的一次闭关也用了三千年，区区千年，对她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她已经在寒月府守了无数纪元，再守一千年，和再守一天，没什么区别。
“是，大人。”柳絮微微颔首，然后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没有任何不舍的表情。
她就是这样——来的时候站在城门口等，走的时候连头都不回。
因为她知道，千年之后大人自会回来。
而她只需要在大人回来之前，把一切打理好就够了。
林荒目送柳絮离开，然后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一群人。
晴栀站在最前面，青碧色的眼眸正望着他。
不用说，这次闭关她也必须去。
她现在是中位神，生命与死亡法则都是四融。
两系都还有极大的提升空间，这一战下来她积累的感悟不比他少。
还有栽楞。
他如今还是中位神。雷系四融，风系三融。
深渊一战的收获还没来得及消化，闭关正是他最需要做的事。
霜泠、冰辞、雷钧、雷锋、还有晴栀的四个侍女——几个年轻人站成一排。
他们都是在各族中万中挑一的佼佼者，深渊一战跟着林荒从头打到尾，积累的战斗经验和法则感悟不亚于任何一次闭关苦修。
此刻听林荒说要闭关，几个人眼中都亮了起来。
他们也该闭关了。
最后，是宝儿和露娜。
宝儿还是一副娇小的模样，正仰着头看林荒，眼睛里亮晶晶的。
她才下位神，而且刚飞升到天界不久。
说到底，她还是个孩子。
下位神的境界摆在那里，让她像林荒那样闭关千年，她做不到。
不是毅力不够，是境界不够——下位神的灵魂强度支撑不了千年闭关，强行闭关反而会损伤根基。
露娜站在宝儿身边，脸上依然是那副万事不关心的冷淡表情。
她是空间系大圆满，而且只修炼空间一种属性。
如今，闭关对她来说没任何作用
她缺的，只是一枚主神晶而已。
林荒看向宝儿。
宝儿见他看过来，立刻挺起了小胸脯，抢先开了口：“老师，您不用多说。宝儿都懂。”
她把下巴抬得高高的，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小大人：“您放心闭关，宝儿会努力修炼，争取早日成修罗、成大圆满，绝不给老师丢人。”
她的声音又脆又亮，像是在背诵一段准备了很久的台词。
但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的眼眶还是红了一下。
她知道老师这次闭关要很久很久。
一百年对她来说已经是好几辈子了，一千年——她得把多少个一百年过完才能再见到老师？
林荒看着她努力憋着不哭的样子，笑了笑，然后伸手揉了揉宝儿的头，动作比平时多停了几息。
然后他看向露娜。
“此次还要多谢你的援手。”他的语气郑重了许多。
露娜在深渊里暴露空间系大圆满的身份，暴虐渊族大圆满弋殇，甚至在血月屠杀中对她的对手下了死手。
她本来可以不出手的，巡界神兽的身份让她没必要参与任何势力的战争。
但她还是来了，从头打到尾，甚至差点杀了一尊大圆满。
“当初答应你的事，我会尽力完成。”
露娜当初被林荒收服，是因为林荒答应了她一件事。
那件事的具体内容，在场没有人知道。
露娜也没有多问，只是抬起眼皮看了林荒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希望你说到做到。”
然后她牵起宝儿的手，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千年而已。我活得比你久多了。”说完便带着宝儿消失在广场尽头。
晴栀一直站在旁边，直到露娜和宝儿的背影消失，才走上前来。
“林荒，我要先去老师那里一趟。”
林荒点头。
瑶姝和寒姒如今还在寒月府，晴栀是她们二人的弟子，闭关之前自然要去拜见。
况且妮莎和殷冥也在那边——这两人是瑶姝和寒姒叫来帮忙的，用完自然要还回去。“去吧。”
晴栀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唇角啄了一下，然后带着殷冥和妮莎转身离开。
栽楞在背后发出一声巨大的“啧啧”声。
林荒头都没回，栽楞立刻收了声，一溜烟跟上了晴栀的方向。
他才不要一个人面对闭关之前的大哥，太可怕了。
霜泠、雷钧几个也各自散去，为闭关做准备。
林荒独自走进高寒塔。
塔内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冰壁上凝结的寒霜散发着微弱的蓝光，空气中弥漫着冰凉而纯净的冰系法则气息。
他沿着盘旋的阶梯一层一层往上走，每走一层，外界的声音就远一分。
走到一千八百层，推开房门，房内陈设未变——一张寒玉床，一面冰壁，再无他物。
他在寒玉床上盘膝坐下，双手搭在膝上，闭上了眼睛。
这次闭关的目标很明确。
雷系不成大圆满绝不出关。
四融到五融到六融融合为一——他现在的雷系法则融合程度还差得远。
但深渊一战给了他大量的感悟，渊无极的三色火焰在毁灭、火系，黑暗三种属性之间的切换给了他极大的启发。
雷系五玄奥中，审判、紫亟、雷闪、狂暴他都已经入门或圆满，天刑玄奥虽然才刚入门，但方向已经找到了。
而冰月两系——林荒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左手掌心浮起一团冰蓝色的寒芒，右手掌心升起一轮月白色的光轮。
两种光芒在他眼前交织，泾渭分明。
如今冰月两系已经平衡。
冰系大圆满，月系大圆满，双系融合神力堪比普通大圆满十倍。
但这种融合只是神力属性本身的融合。
而更深层次的融合——异种玄奥融合，他还没有尝试过。
就像晴栀当年将生命与死亡两系玄奥融合时那样，那已经不是力量叠加，而是将两种截然不同甚至彼此矛盾的法则，在玄奥层面合二为一。
生死融合，是这世间最难的事之一。
晴栀做到了。而冰与月，同源却不同质——冰是物质，月是光华。一个是实，一个是虚。
若能将冰月两系的玄奥在异种层面融合，产生的威力——林荒收起双手，重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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