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那是我大哥。
林荒目送程无法离开，然后转身走到了妮莎面前。
妮莎见状，眼里充满了希冀。
老娘也有狼牙拿？？？
见到妮莎的表情，林荒失笑。
对于妮莎，他没有那么多需要权衡的。
生命大圆满，晴栀实际上的老师兼好友。
这本就是自己人。
他翻手再次取出一枚狼牙，递到妮莎面前。
见到狼牙，妮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没像程无法那样推脱，接过狼牙的动作干脆利落，甚至还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眉开眼笑地塞进怀里。
“那我不客气了啊。”
林荒笑了笑。“不必客气。”
处理完这两件事，林荒转过身，走到了殷冥面前。
荒殿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栽楞原本正靠在柱子上打哈欠，察觉到气氛不对，哈欠打到一半硬生生收住了。
他的虎目在殷冥和林荒之间来回转了一圈，然后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其他人也都安静了下来。
晴栀从窗边站起身，霜泠的手按上了刀柄，宝儿往后退了半步。就连角落里一直在玩指尖流光的露娜也抬起了眼皮。
殷冥是谁？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那件事——当年晴栀飞升，殷冥的人强行将晴栀掳走，若不是寒姒及时出手，殷冥甚至生出了研究晴栀灵魂的念头。
林荒曾说过，这件事没完。
殷冥站在原地，暗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慌张。
他之所以去深渊，之所以拼着灵魂受损也要拖住那尊渊族大圆满，之所以打完仗还不走，老老实实地等在荒殿里——
就是为了给天狼族卖好，让林荒不再追究之前晴栀的事。
可刚才林荒先给了程无法狼牙，又给了妮莎狼牙，对他却只字未提。
这让他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此刻林荒站在他面前，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那双月白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像一面不会说谎的镜子。
殷冥觉得那面镜子里倒映出的自己格外狼狈。
“殷冥。”
林荒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重，但落在殷冥耳中，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骨头上的锤子。
“林荒大人。”殷冥连忙拱手，腰弯得很低，姿态摆得极低。
不是装出来的，是真怕。
林荒现在是双系大圆满，两道意志威能加身，冰月融合神力堪比普通大圆满十倍。
连三系灵魂变异的渊无极都能压着打，要杀他一个灵魂受损的死亡大圆满，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
他不觉得在这样的人面前低头有什么丢人的。
活着比面子重要。
林荒看着他，语气平静。
“当年晴栀飞升，你的人将晴栀强行掳走，而后，你甚至生出研究晴栀灵魂的念头。幸好寒姒主神出手，才没有酿下大错。”
殷冥浑身巨震。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到了大圆满这个境界，身体已经不会本能地出汗了，除非是真的怕到了骨子里。
“大……大人……当年是我不对，我——”
林荒抬手，打断了他。
“原本，我是要将你彻底抹除。”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荒殿里的温度骤降了几分。
不是林荒在释放神力，是他语气里那种平淡的陈述，比任何杀意都更让人脊背发凉。
殷冥的双腿几乎要软下去。他毫不怀疑林荒能做到。
弋殇死在他手里，情枭死在他手里，渊无极被他打得像条丧家之犬。
他殷冥算什么东西？
“但。”
林荒话锋一转。这一个“但”字，把殷冥从深渊边缘拉了回来。
“此次深渊之战，你倾力相助。深渊三十六层，你从头到尾，一直拖住渊族大圆满。哪怕灵魂受损，也没有后退一步。”
林荒的声音依然平淡，但每说一句，殷冥眼中的恐惧就减弱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林荒，也不是恩将仇报之人。”林荒看着殷冥，一字一句地说。
“之前晴栀的事，一笔勾销。今后，我亦可为你无偿出手一次。望你日后——好自为之。”
一笔勾销。无偿出手一次。
殷冥愣在原地，愣了整整三息。他想过林荒会放过他——他出了这么多力，受了这么多伤，林荒再怎么样也不好意思当场翻脸。
但他没想到林荒不但放过了他，还给了他一次出手的机会。
林荒的一次出手，这分量虽不如那枚狼牙，可也是滔天的好处了。
“谢林荒大人！”殷冥回过神来，连忙深深一礼，“谢大人！日后大人但有差遣，殷冥万死不辞！”
林荒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受了这一礼。
栽楞在柱子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咧到了耳根。
他戳了戳身边的宝儿：“你师尊这收买人心的本事，比你师娘都厉害。”
宝儿瞪了他一眼：“你小声点，我师娘就在旁边。”
栽楞立马捂住了嘴，但那双滴溜溜转的虎目还是忍不住往林荒那边瞟，眼里满是得意——
看到没有，那是我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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