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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 小徒惊梦投仙榻 道者凝神入前尘


“啊?”小枫睁大眼睛,放下碗筷愣住了,归月不由捏了把汗,这副神情让归月不能确定他到底是惊是喜,下一秒,小枫眼中忽然有了星辰般的惊喜划过,他眨巴着眼睛,欣喜难掩,咧开嘴笑了,“真哒?我还有一个大师哥呀?哦!太好啦,我有师哥咯......”

原来是虚惊一场,归月坐在他对面,屏息紧张地观察着他的反应,还担心他会哭闹不能接受之类的,见他乍惊乍喜,一时没明白过来他为什么会这么激动,小枫跳下板凳,跑过来抱住归月,把头靠在他怀里:“师尊你真好,小枫最喜欢你了。”

“是啊,”归月松了一口气,心想下回可别这么一惊一乍地吓师尊了......点了点头说,“不过你今日可见不着他,他之前返家祭母,可能要过些日子才能回来。”

“师尊,那他,比我高很多吗,”得知他不是师尊所收的第一个弟子,潇凌兴奋之余又有点担心,趴在桌子上问,“他,凶不凶啊?”

素魄看了看他那忧心忡忡的小眼神,温和起来,道:“小枫不必担心,他身为你师哥,自然较你年长几岁,品行却是端方,他日你一见,两相熟络起来,自然便知。”归月带他去院子里收衣服,潇凌比了比,师兄的一件窄袖上襦,就够他做一条过膝长袍的。起初师尊问他可有觉得孤单,枫潇凌只觉得山上有些冷且起初有些水土不服,之后日间过的平静安稳。但是一旦入眠,血腥的情景便会一幕幕重现在他眼前,挥之不去,压得他喘不过气,潇凌也因噩梦缠身而无法安眠,又不敢大大方方抱着枕被敲开隔壁间师尊的房门,只好数次在夜半之时找一个三面环绕的地方把自己藏起来,抱膝呆坐至天亮。月色透过窗纱映在地上,房前屋后的竹林隔开了灰尘和噪音,月潭之水波光流转,清澈见底,隔开了暑气,山间的溪流便是经此流下,水声潺潺,一两尾鱼游戏其间,偶尔何处传来细微的声响,便倏而远逝,不见踪迹,大约是躲到山石后面去了。

归月正在养神,忽然察觉附近有别样的气息,似有脚步声,看时又不见什么,不一会,便有小动物般犹豫而轻微的蹭门声,归月抬手一勾,门开了一条缝,潇凌怯生生的小脸露出来,瑟瑟发抖的咬着唇,苍白的脸上顶着浅浅的黑眼圈,头发也很凌乱,一怔过后,小声道:“师,师尊……我,我,可不可以和你待一起?”

归月瞧着眼前还不及他腰身高的小徒,也是一怔,继而颇有些不忍拒绝,这孩子生性腼腆,还不知在他门前等了多久,天气已然转凉,何况是山间的夜晚,可以说是冻得不轻,他能想到如果现在拒绝了枫潇凌,那以这孩子的性格,他明天早上准能在门前捡到睡着的小徒弟。于是他说:“进来吧,潇凌。”

潇凌唤声:“师尊。”单薄瘦削的身子很轻易便挤进来,但是他立刻费力地将身后的枕被衣物抱进来,几乎拖到了地上,归月阻止了他将被子铺在地上,温和道:“你可以睡在我床上,潇凌。”

枫潇凌有些受宠若惊,还在犹豫,归月已在为他收拾床铺了,一面叮嘱道:“潇凌,明日便将你的铺盖搬过来罢,我收拾一下,你可以先住在隔壁耳房。”  之前已经如是三次,归月无奈,便容许他搬来同住,而后枫潇凌惊梦和梦魇的情况也好了许多。

“怎么啦?”素魄俯身问他,“潇凌在这住着不习惯吗?”

潇凌嗫嚅了一会,飘忽道:“不是......”

素魄瞧着他那委屈兮兮的表情立刻猜到他是有话没说,因为潇凌刚刚说的是‘不是’而非‘没有’。

“别担心,师尊会帮你的。”素魄说。潇凌找了一张纸,写了几笔递给他,师尊看时,见写道:有鬼。素魄一挥指尖,淡蓝色的灵力写道:鬼魂会听见,是吗?潇凌点了点头。

师尊再写,潇凌看时,道:我前日给你的符呢?

潇凌再写:不行,有阿娘。

归月问他是不是只要在师尊身边就没事呢?潇凌点了点头。归月摸了摸他的头发,安慰他没事,安心睡下即可。

归月拉好帘子,伸手试了试床铺的软硬程度,拍拍枕头,确保墙壁和被卧温暖干燥,在屋内四角贴上驱蚊防虫咒和安神助眠符,点上一盏光线柔和的灯,点上檀香,在小桌上放好温水和茶杯,放好加湿水炉,以确保湿度适宜,将他的发带衣物放置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勾玉也用布包好,贴上寻引符,压在枕下,确定潇凌周围都是安心熟悉的味道,一切妥当,眼下归月正要离去,忽然发现枫潇凌盯着他,道:“师尊,我睡不着,给我讲个故事吗。”

“潇凌想听甚么?”师尊说。

“大秦。”

“好,”师尊说,“在得到扶苏自杀的确切消息后,胡亥、赵高、李斯这才命令车队日夜兼程,迅速返回咸阳。为了继续欺骗臣民,车队不敢捷径回咸阳,而是摆出继续出巡的架势,绕道回咸阳。由于暑天高温,秦始皇的尸体已经腐烂发臭。据说为遮人耳目,胡亥一行命人买了许多鲍鱼装在车上,鲍鱼的味道掩盖了尸体的腐臭味,迷惑了大家。直到当年九月,始皇才落葬骊山,回到咸阳后,胡亥继位,是为秦二世,赵高任郎中令,李斯依旧做丞相,但是朝廷的大权实际上落到了赵高手中。赵高阴谋得逞以后,开始对身边的人下毒手。他布下陷阱,把李斯逐步逼上死路,李斯发觉赵高阴谋后,就上书告发赵高。秦二世胡亥不仅偏袒赵高,并且将李斯治罪,最后将李斯腰斩于咸阳。赵高升任丞相,由于他可以出入宫禁,特称“中丞相”。

而此时,以陈胜吴广为首的起义军奋起反抗暴秦,天下大乱。三年后,已是起义不断,其中出现了两支重要的起义军,分别是西楚霸王,姬姓,项氏,名籍,字羽,乃是楚国名将项燕的孙子,少时学书、剑皆无所成,然胸怀反秦大志。

和,沛公刘邦,本名刘季,也就是后来的,汉高祖。赵高逼杀胡亥,去秦帝号,扶子婴上位,五天后,秦王子婴杀害了赵高,但仅月余后,巨鹿之战,项王大破秦军,子婴做了四十六天王位,沛公攻入灞上,子婴献上传国玉玺,投降,大秦,彻底亡了。一个多月后,子婴被项王杀死,讲完了,睡吧。”

师尊摸了摸他的头发。

潇凌又说:“师尊,你可不可以,不走。”

这是前几回没有的事,归月一怔,还是答应了。

归月守在一旁,轻轻拍哄,潇凌忽然睁开眼担心地看了看他,唤道:“师尊。”

归月给他掖了掖被角,温和道:“睡吧,我不走。”

枫潇凌才重新闭上眼睛,在檀香的环绕下,很快进入梦中。归月再三确认枫潇凌已经沉沉睡去,看着他疲惫的面容,乌青眼圈,发白的唇,有些心疼。

他想起之前的几回,想来,潇凌还是有心结未解。

但是,还有什么事能将一个孩子吓成这样呢,他没有问,也不愿强迫这孩子去回忆,归月只希望枫潇凌能好好地睡一觉,他有些于心不忍,可他必须去了解,才能去化开这件事。

归月散人轻轻握住枫潇凌的手,平复心绪,凝神敛息,慢慢地追寻他的气息,此地空旷,不难找寻,归月慢慢地将两人的意识连接起来,他慢慢陷入虚无的黑暗,耳边忽然有嘈杂人声,窃窃私语,忽远忽近,归月发现枫潇凌的气息漂浮不定似要飘走,他疾行几步,跟上了他,周围的人声随着归月的前进渐渐退却,又行了一会,眼前忽然一道白光,四周变了场景,归月四下一望,辨得是镜水湖,他知道这是进入了潇凌的梦境。周围很快掠过了一些情景,枫潇凌一点一点长大,然后来到了半个月前的镜水湖。

周围晃动起来,归月知道这是枫潇凌的意识出现了一些波动,好在除此以外也没有别的异状,归月便继续跟随枫潇凌的意识继续看。夜半时分,他迷迷糊糊被母亲叫醒:“阿娘,发生了什么事?”母亲将他藏在暗阁的柜里,气喘吁吁地比划着叮嘱他千万别出声,给他留下一块勾玉玉佩,便匆匆离去。

他只听见外面一片混乱,哭声喊声,刀光火影。归月凝视着枫菱义无反顾的背影,几年为人母的岁月和接任少司命的经历令她看起来成熟了不少,眉宇间更添了几分温婉,说起来枫菱也算与他半个同门,比他年少两岁,两人共同度过了几年平静的时光,也是同窗,枫菱出身阴阳家,与道家同宗同源,少年时也曾在月归山游学三年,她天资聪颖,性格坚毅,生的很美,同潇凌一样,肤白欺霜,长发雪白,眼眸是朱红色的,身姿纤巧,除了眼睛和皮肤畏光,其余没什么不如别的姑娘,她比旁人更加刻苦,也更聪慧灵动。

只是后来,枫菱执意回到镜湖山庄,继承了少司命的位置,而归月则与众师兄弟一同游历江湖,直至归隐,此次战役自两年前震惊各界的屠戮离忧阁部下幽居山谷的书史者一族开始,之后秩序被打破,各家混战,天下大乱,持续时间长,波及地域广,涉及门派众多,期间错综复杂,变幻莫测。

再加上天灾横行,民不聊生,各家上下人心惶惶,立场不一,对于实力弱小的门派,或各处调派,人手亏空的大家门派,其中不乏有居心叵测之人行那顺手牵羊、落井下石之事,南次二山枫叶谷的镜水湖作为门派大家,被阴阳家奉为宝物的上古宝物,‘阴阳双壁’更是以其通天彻地的能力和避祸就福的古老传说而名扬世间,家喻户晓,不知真伪,不免有人觊觎,战争初期便已有过身份不明的人趁虚而入,好在有惊无险,此次他多次提醒枫菱要小心,不想还是发生了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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