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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 月归山仙师收徒 枫潇凌泣拜师尊


却说枫铭假释结束,继续去践行流刑,并与白糖约定,刑满释放之后继续去找小云。

庚子年八月廿七,晴转多云,微风,宜出行。孟仲交会,时至秋分后,薄雾笼罩着月归山,风还微凉,不甚明朗的月色已经暗淡下去,寥寥几颗星也隐没进了云翳之间,天色渐渐褪去昏黑而转为一种了无生气的暗淡,偶有五六只鸟儿扑棱着惊飞,映出远处层层叠叠,绵延千里的静谧的黑色山峦,靠近天边的位置仿佛压着一朵云,四周仍是看不太分明,快到拂晓时分了,山溪清浅,潺潺流动,秋风呜咽萧索,北次三山山林间的生灵们还未完全苏醒,只有一两声孤单的鸟鸣间或划过灰白的天空,一大一小两个人影正沿着迂回的千级石阶,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走走停停。男孩年龄不会超过六七岁,身上兜了一件米色长披风,遮住大半张脸庞,一头不甚规整的灰白色披肩碎发,发尾系了一根红色丝绳,面色很有些苍白,半旧的衣服灰扑扑的辨不出是什么颜色,唯一引人注目的就是他清澈的淡红色双瞳,他得不时加紧步伐,避免自己跟不上前面恍若谪仙的那个人,看谪仙走起路来步履轻盈,神态自若,速度却是不慢。

他再次悄悄往前瞟了一眼,这个素未谋面却肯告诉他姓名的人。

素魄散人归月年约二十七八岁,青丝如瀑,皆以一根白玉发簪绾了,肤色澄澈白皙,脸型线条坚毅,棱角分明,眉疏而长,眉梢微扬,目如点漆,棕黑色的眼眸总是透着波澜不惊的淡泊和坚定,星眸微漾,鼻梁坚挺,唇形单薄,唇角微垂,看起来好像有甚么忧愁,身形高大而清瘦,一身半旧灰白色道袍,腰垂白玉禁步,一件月白色的大袖鹤氅,右手执剑,左手挽着他的衣袖。

嗯,他眼睛里就四个字:仙风道骨。至少看起来没有那么平易近人。

此刻,躲闪不及,正对上了他想要急忙收回的目光。归月只是挂着一弯浅浅的笑容,用他交换得来的名字---枫潇凌,轻唤他,并俯身问他可有觉得累。

潇凌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心里砰砰直跳,待到谪仙适时的停下脚步宣布稍作休息,心中的一阵紧张才稍稍得以缓解,他先前只觉得这个人气质清冷,遗世独立,只令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此时竟发觉,当听闻自己的名字以他清冽的嗓音念出时,内心只是形容不出的震惊和欣喜,那声音如同清泉般濯净心神,令人平静,想到这,他抬头,一时嗫嚅不知怎样开口,道:“神仙都有好几个名字和尊号吗?”

谪仙仿佛察觉了他的心事,温和地捋了捋潇凌挂在额前的一缕发丝,低语道:“我不是神仙,归月是我的名字,素魄是我的别号,我只是,曰归山中一散修之人。”忽而正色缓声问他道,“潇凌,你,愿跟着我,让我作你的师尊么?”

回应归月的是无边沉寂与身边呼啸的山风,唯有山风吹动着他的衣衫。两人都屏住了呼吸,对着晦暗不明的阴影,归月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而潇凌只觉得冷得连呼吸都是在颤抖。

潇凌抬起头,喘了一口气,细细打量起这座山,回头,山脚连带来时的那条曲折小径已经隐没在郁郁葱葱的参天古木中,看不见山脚下的古镇了,而他们此行要去的地方,就坐落于这座山上某个角落,隐藏于迷蒙的雾霭之间。这古老而又神秘的北经山脉,任山河变换,日月流转,它们始终静静的伫立在那里,守护着这里的生灵们。逢此乱世,道士负剑下山,十二天前,归月亦是心怀鸿鹄之志,欲借此有所作为,一展胸襟抱负,正在外游历山河,沿途救治百姓,守护苍生。忽闻阴阳家发出了遇袭求援信号,他当时距离不远,于是先到,本是去寻一位旧友,却只带回了这孩子,归月找到他的时候,枫潇凌正呆在一棵树后,守着母亲的尸首,受了些轻伤和惊吓。

良久,归月心下失落正待迟疑,却听得眼前人怯生生唤他:“师尊。”

归月俯身,正色注视着他的眼眸,对他说:“再叫一声。”

“师尊。”潇凌的声音很绵软,带着点糯。

“好。”归月微笑起来,神色一肃,说,“枫潇凌,自今日起,你师承北次三经,曰归山,素魄散人。记住了。”

潇凌点了点头,然后他在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一直固执的认为这座山叫做:曰归山。他还很奇怪为什么不直接叫‘月归山’,或者‘日归山’呢,很久之后才知道,山叫:归山。

然后一小团温暖忽然拥住了他,这样亲昵的举动让归月猝不及防,心头一滞,可是微微吓了一跳,屏息低头,才反应过来是小枫扑进他怀里,把头靠在了他的衣袍上,潇凌仰起头,一双淡红色的眸子正期待地看向他,归月说,“潇凌,笑一笑吧。”

他觉得这个孩子笑起来很好看,潇凌便僵硬的露出了一个微笑,师尊平复了一下气息,惊讶却没有躲避,温和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师尊,”小枫说,“讲个故事吗,始皇死后呢,怎么样了。”

“嗯,”师尊想了想,“秦始皇死后,赵高采取了说服胡亥威胁李斯的手段,二人在沙丘宫经过一番密谋,假造秦始皇发布诏书,由胡亥继承皇位,还以秦始皇的名义指责扶苏为子不孝、蒙恬为臣不忠,逼迫他们自杀,不得违抗。扶苏公子阅信之后,即在上郡自刎,死了,胡亥即位。”潇凌吓了一哆嗦,倒抽一口冷气,怯生生唤道:“师尊。”随后向他抛出了一个问题,“弟弟,都会杀了哥哥吗?”

归月心头一动,避而不答,摸了摸他的头发,安慰说:“不会。始皇的弟弟成蟜(音同‘绞’),就没杀成。”看他点头,才略松口气,低头见枫潇凌手里正紧攥着那块青色勾玉,低声说了句,“拿好。”

见他收入怀里,便替他整了整衣裳,轻轻用衣袖环住他的肩,道:“石冷风凉,走吧。”

算是默许了。过了山门,路上便有一些弟子装扮的人停下洒扫石阶静候一旁,归月皆以微微颔首应答,枫潇凌的生性敏锐令他无可避免地察觉到刺向背后那探寻的目光,其中或有夹杂其他的情感他还不得而知。待到师徒两人登上山顶时,天色已大亮,简单的寒暄之后,一众人等的目光聚集到半身藏在素魄身后的枫潇凌身上,准确地说,是顺着青色挂绳延伸到的那块玉身上,弟子们窃窃私语,对于这个脏兮兮、怯生生、外貌异于常人的孩子议论纷纷。

归月忽然听到了掌门对他的心语:‘归月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这孩子和勾玉带回来了,阴阳家的那些术士最是难缠,还有各家代表,倘或他们说起,纠缠起来当如何处置啊……’当然,这只能他俩听到,看来师兄对这个孩子并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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