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 酒肆盘查藏险诈 旧街邂逅隐衷肠
两年不见,她长高了,出落的很好看,但愿,但愿她没有事。
接下来的几天,他反复安慰自己,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十天后,白衣教同伴中传来消息:‘‘麻雀’已过境。’意思是取消一级戒严,恢复正常。
因为阴阳家图腾为太阳神鸟金饰,故而‘麻雀’即为阴阳家的代称。
大家都招呼着去须尽欢庆祝,少说也得喝上二两。
七爷一袭白衣从旁边经过,在枫铭那桌停了下来。
“七爷好。”
“七爷。”
“见过七爷。”
大家都站起来,争先恐后的向七爷问好。
七爷点了点头,没说话,轻轻俯身,慢悠悠踱步,从众人脸上一个挨一个看去,眼底是狐疑的猜忌。在枫铭面前停了下来。
“七爷。”枫铭微微挤出一个笑,他最怕七爷盯着人不说话。
七爷轻轻低头,嗅了嗅他,似乎是觉得不对,忽然蹙眉厉声道:“拿出来。”
枫铭情知不妙,赶紧把背后手里拎的半瓶酒递过去。
手感粗糙,印制粗劣,气味刺鼻,入口酸涩,一字之差。
七爷蹙眉不屑地看了一眼,抓着他的手,往桌子上狠狠一砸,酒瓶碎了一地,枫铭手上也被划破了几道口子,被酒浸得生疼,枫铭不由嘴角抽搐了一下,大家屏息凝神,哪里敢出气,全场鸦雀无声。
“哪来的?”七爷说。
“呃,后街左手边第三个铺子往里拐。”枫铭赶紧交代。
“又是内个黑作坊,不是昨儿才查过么......假冒伪劣,都封了三回了......”七爷嘀咕了一句,对着枫铭就骂,“该死的,都是因为有你们这些人一直买才会滋养他们,真不明白,马尿一样难喝,买个甚么劲?”
“便宜,呗......”枫铭瑟瑟发抖。
“少喝点假酒,不怕喝死你。”七爷嫌弃地盯着酒坛,哼了一声,说,“甚么出息?”
“来来来。”七爷走后,大家又恢复了热闹,灯火阑珊,大家喝的很尽兴,枫铭也虚伪的推让着,不让自己露出一丝破绽,酒过三巡,枫铭捡了个无人问津的角落,靠着墙饮酒,掩饰自己的失落,他始终忧心忡忡,怎敢醉饮。二楼,幽静雅致的隔间里,悠悠飘着一股醇厚温和的酒香。
“七爷,您喝好啦?想起招奴才来。”枫铭挂着职业性假笑说,目光随即瞥到旁边上座,连忙一揖,“教主大人,您也来了。”
教主大人则点了点头,即便灯火飘忽明灭,即便不言不语,教主也让人无法忽视。
右边是教主,未及而立,温文尔雅,左边是谢七爷,冷峻疏离,年约二十五六,二人皆是一袭白色圆领束袖绣金长袍,垂玉佩,足蹬踏云青靴,风度翩翩,唯一的区别就是教主心口的服饰纹饰更为复杂精美,束玉冠,腰带可以用玉扣,而七爷只能束银冠,蹀躞带用缠丝金属扣。七爷是教主大人手底下的心腹之人,和八爷并称无常二使,心狠手辣,看谁都是一脸狐疑,明里是为教主着想,暗里是唯恐有人夺了他的位子,总没有好声气,是个厉害角色,大家私下都叫他‘七爷’。
“没事,坐。”七爷皮笑肉不笑的说,这可不是个好征兆,“辛苦了,兄弟们喝的好吗?”
“七爷您说哪的话,这不是小弟分内该做的吗。”枫铭说着,扫见贴墙立着一排垫脚的矮凳,并不敢坐,只向一旁立了,不敢挡路。
“嗯,这一批‘麻雀’可算是飞走了,连日来兄弟们盯梢盯得辛苦,也是时候让大家好好犒劳休整一下。”七爷说着,话锋一转,“哎,十一天前的早上,你在干嘛?”
“十一天前?今儿是几啦......”枫铭扳着指头想了想,他立刻敏锐的察觉到是遇到枫菱那天,因为自街上一别,他每天都在辗转反侧,“呃,是,十月初八?对吧?”
他讨好的微笑着,偷偷瞄了一眼,七爷指尖漫不经心地捏着酒盏,阴鸷的目光可是正狐疑地盯着他呢,那目光阴寒阵阵,冷飕飕的,不觉打了一个抖,半晌,嗫嚅着道:“早上怎么啦......挺寻常的啊,呃,我那个,七爷,小的我,我实在,想,想不起来了......”
“什么?”七爷明显对这个答案很是失望,登时变了脸色,把喝了半杯的酒盏攥紧了一摔,掷在地上,和着紫红的葡萄佳酿,溅了一地的琉璃碎,喝道,“我看你分明是包藏祸心,内里藏奸。”
“七爷,七爷饶命,”枫铭连忙跪倒了,只顾叩头,“您说要是昨天或是三天前的,我肯定立时就知道,只因日子稍远,小弟眼拙,这一下想不起来了,要打要罚随您,只万不敢有半分的私心怨言。”七爷倒不跟他客气,冷笑一声,一脚就跺翻了,枫铭还穿着八月的衣服呢,膝头本就被地上浸了酒的琉璃渣划得血肉模糊,这下更渗出血来,枫铭被这迟缓的疼痛蛰的一麻,浑身一抖,蹙眉不敢作声,连忙爬起来跪着,只屏气低头。
“谢七,”教主大人拈着酒盏,烛影明灭,映着他阴晴不定的金棕色眼眸,慢条斯理的说,意思是让他适可而止,紧接着挑开话头,“琉璃易碎,青春易老,拿杯子的手,要轻点啊,可惜了这上好的美人醉,洒了---懂得怜香惜玉,方是对美好事物的珍爱,是不是?”
教主眉梢一挑,含笑道。
“是,是,风花雪月的风流门道,教主自然比属下更懂。给您满上。”七爷撇了撇嘴,冷着脸色,斜挑了个白眼,捋了捋头发丝,另取了一只酒盏,给两人都续上。教主大人转而摆了摆手,教他抬起头来。枫铭一脸愧疚,像个犯错的小孩,抬头眨眨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教主。
“疼吗?”教主大人问他,“我这有药粉。”
“不不,不疼。”枫铭受宠若惊,没有看见教主大人眼底一闪而过的微妙的神情,“一点擦伤,岂敢劳烦教主赐药。”
七爷拈着酒盏,佯作饮酒,斜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别紧张,”教主大人和颜悦色地晃了晃酒盏,抬眸说,“只是问你几句话,不妨事。”
“是。”枫铭说。
“给你提个醒,那天街上有个早集,你干嘛了?”七爷没好气的瞪着他,“快说。”
“哦哦,打酒去了。”枫铭说。“除了打酒,就没干点别的?”七爷盯着他冷笑,又恢复了他那一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神态,明知故问道,“从头天晚上开始讲,说仔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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