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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 报仇云钊千里追凶 用忍楚云长廊摧眉


却说秦文正二人赶到,是雾隐城偏僻的郊外,一处断崖上的残垣断壁,二人躲在一片竹林中。

云钊与黑白无常斗得正酣,长链连甩,算珠飞转。

范八爷还有八个本体分身在一旁为他掠阵助威,此时狠狠一链飞甩过去,抽掉了一排残砖碎瓦,他就是要弄残越王勾践剑的本体,整面墙簌簌落下,尘灰四起,云钊挥袖抚面,一剑破开,左手紧紧护住年幼的阿银,仍是躲闪不及,被砸中了腿,他敏感的察觉到本体受伤。顾不得许多,云钊带伤回身,一剑刺中无常左使下腹。

楚云轻呼一声师父,条件反射正要像往常那样上前,只听一声轻喝,被秦文正扯住了:“别忙,且等一等看。”

楚云会意,遂道:“爹的,叫他一声师父师娘是敬他老,危急关头还真想让我替他送死啊?”

时值夏末秋初,此时天色渐明,周围还静悄悄的,对话的空档,黑白无常渐渐体力不支,掌风飘忽,效力减弱,渐落下风,谢七小姐提气时忽觉一股寒意在丹田游走阻碍,心神无力,聚不起来。伴随着副将璧影的一声:“不要---”

二人瞧见师娘就这样被师父一掌推出去挡了一剑,师娘不可置信地回头道:“师哥,是你......”

谢七小姐眼中划过不可置信,最终又化作一抹了然,这一次,她看分明了,可惜,为时,已晚,化作唇边的一缕笑意。鲜血在胸前白衣绽开一朵花,这厢云钊利落收剑,她便散了真元,发丝凌乱,跌落在辛璧影怀里奄奄一息。

“大人。”辛璧影抱住她,疾声呼唤,试图为她止血,但已无济于事。秦文正攥紧了拳,天助我也,师娘,这次你是非死不可了。

甚至都没等他出手。

“七妹,你先行一步,我很快就下去找,”话音戛然而止,云钊当风一剑,刺入他的胸口,这次轮到师父不可置信转头,他本可以荡开这一剑,再全力一击,但一把短剑已然刺入他的颈脉,范八爷低头一看,不错,嵌绿松石,象牙柄的,辛璧影一双淡漠无情的眸子映入眼帘,苍白的脸上还溅有新鲜血渍,他怒不可遏,余力一掌劈去,再提气运功时只觉内力空转,血气倒行,不得凝聚,一股阴寒在体内乱窜,一时方寸大乱,八个幻影分身也消失了,他震惊地看了眼手里的链子,“你......当初我怎么没杀了你......”

“夫差剑,没有右手名指,我照样可以杀你。”剑气吹动云钊鬓角的一缕发丝,他利落收了剑,一句话将范八爷拉回记忆,上一次,他没有胆量看完,这次他看清了,云钊眼底是那天他酝酿未出的坚毅,如今光明正大地露出了。

二人还在看戏,师父咳了几声,呕出一大口血,发觉了他们,瞪了他二人一眼:“你,你这个白眼狼。”

“师父啊,你安息吧。”白衣少年面无表情地说,“师娘,可等着你呢。”

“师父啊,法器还好用吗?”楚云一脸不爽,嘴角噙了一抹笑。

“你......”师父伸手指了指他们,一脸不甘,直直倒了下去,彻底没了生息,风略过,黄沙覆面,尸骨不全。

“秦文正,从现在起,我们有名字了。”范小姐微笑说,她终于不必忍笑。

“姐、姐,卑职尽忠了。”辛璧影没有躲,她的使命已经完成,生生被那一掌推出数尺,又极靠近心脏,不被俘是她最后的尊严,赶在云钊来到她身边之前,她旋即便用那柄短剑了结了残生。

越王勾践剑带着一道凌厉的剑风停在了他的脖颈前两寸,少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微微仰头,同时将女孩往身后护了护。

他料定对方不会忍心对未及弱冠的少年下手,转瞬便做出一副命运多舛的清苦少年模样,有意无意露出了身上的淤青和斑斑伤痕。

“五行属金,玉石类器物,我们见过?”云钊盯着他问,云钊忽然想到了自己那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儿子,内心十分愧疚。

“先生面善,谢必安。”少年不动声色瞥了一眼对方身上的阴阳家胸徽,哦,这编号他见过,对着云钊一揖,微笑起来,“多谢了。”

云钊警惕地看了一眼这个阳春白雪般,过分人畜无害的少年,收了剑冷道:“希望你可以永远这么听话,不要像你师父师娘一样,给我们找麻烦。”

彼时他还没看出来对方的本体具体是甚么,若是明白,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随即御剑离去。

“走。”七爷携范小姐一同迅速离去。

“秦文正,你的本体是甚么?”范小姐问他。七爷大方的给她看了,范小姐高兴的抱住了他。“无救是甚么?”七爷问。

“哼,我不告诉你。”范小姐说,“反正我比你值钱比你古老。”

“好吧。”七爷说,长大后的范小姐脱离了严厉的管教,酗酒成性,每每在他跟前醉的不省人事,都要他送回去,但过了很久他才知道范小姐的本体是古老的青铜酒器,首席禁酒侍女,千杯不醉的春秋云纹铜禁。

楚云没告诉任何人,她之所以会在半夜去找秦文正,是算准了的,一天前的夜晚,楚云和立青同时向范八爷道:“师父,你回来了。”

楚云要抢先些。范八爷‘嗯’了一声,一边解腰链,却绕过楚云,先对后面的立青说:“挂回去吧。”才对她说,“告诉你师哥,明儿不用做我和你师娘的饭了。”

“是。”楚云深知师父师娘轻功最好,整个西山范围内,往来不过半日,故而这次一定是长途,至于去哪并不重要,再问范八爷就起疑心了。

正欲走,范八爷一只手很自然地探到了她腰上,楚云气息一滞,掌心里全是汗,说:“师父自重,师娘还在屋里呢。”

范八爷笑了,说:“怎么师父对你不好吗,你如今大了,愈发长进,连摸也不让摸了。”又在她腰间捏了一把方才住手。西厢房。

“怎么了?”吕七神经衰弱,觉浅,迷迷糊糊问道,楚云已经小心翼翼,一开门还是惊动了她。

“我去洗东西。”楚云说,“师姐,你睡吧。”

吕七‘哦’了一声,说了声:“早去早回。”

女孩来月事在这里被视为‘不祥’、‘不洁’,故而不仅不能参加祭祀典礼之类,连日常用品的清洗都要避开他人,免得‘冲撞’,楚云身为范八爷最宠爱的弟子,也曾提出抗议,但被范八爷严词拒绝。

“甭在这洗。”师娘还没说完。

“为什么?吕七不也在这洗吗,”楚云莫名烦躁,入了秋,早上她正因洗头用水和吕七争了两句,吕七不肯理会,径自走了,“这不公平!”

“没什么,大庭广众的,掌嘴,不好看呗。”师娘面不改色,反手甩了她一耳光,楚云跌了个趔趄,脸火辣辣的红肿起来,抽泣起来,谢七小姐的耐心用完了,其实她本想关心楚云两句的,冷冰冰地挑起楚云的脸,“哭什么,二十下嫌少吗。”

“没有为什么,这是规矩---”范八爷背后转出,脸冷得像冰,不容置疑,“吃枪药了,怎么跟你师娘说话呢,楚云?”

“师父!”楚云委屈道。

“你能不能待了,不接受给我滚出去。我瞧你近来火气大得很,不如也去去燥气,”范八爷一脸厌恶,抬手一指提高声音,“跪下---”

楚云被他镇住,打了个冷颤,抽泣了一下,小声说:“能。”双膝慢慢软下去。

“浮躁,净给我挑事。”范八爷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开始吧。”谢七小姐说。楚云跪在穿堂抹眼泪抽鼻子,哭得浑身发抖都不敢出声,两颊滚烫,已经过了白露,一天冷似一天,几日前又接连下了几场雨,她只穿了单衣单裤,不免发寒。吕七悄无声息路过搭衣服,瞧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

“看什么看,没半点声,你人废了啊,吓了我一跳,”楚云说,“见了秦文正叫他早点回来。”

吕七淡淡地说:“没见呢。”

“快些走,”楚云说,心想真个肺痨鬼,“我还用得着你传话吗?”

天黑了,秦文正还没回来,似乎又听见屋里在说什么,可她无法凝神思考。

“吴王,你要让她跪多久?已经入秋了,寒气侵体她会死的!”

“教她长个记性,便跪上一夜又怎的,死了是她命不好,不也是为你出头,怎么反倒替她说话,再说她身体好得很,”范八爷冷笑一声,说,“你以为她是吕七呀?”

“不妥。她虽寄在你名下,这件事却是为我,”谢七小姐说,“既是为我出头,罚与不罚也由我说了算。”

“要我说,该死的吊起来打一顿,扔小破楼里,教她自生自灭才是正经呢。”范八爷说。

“哪有你这样的,”谢七小姐说,“她便有错,言辞冲撞了些,跟了你几年,相处一场,终究也不好废了她人啊。”

范八爷没作声,大约是谢七小姐盯了他看,隔了一会,范八爷又说:“随你吧。”便摔门而去,径自过他东苑那边了。

“果然男人无法共情女子,儿子也不可能对母亲感同身受。”谢七小姐嘀咕了一句。他们在说什么呢,不重要,跪了快两个时辰了吧,楚云冻得无法,连骂人都骂不了,反正,她也没少因为言语冲撞师娘挨罚,只是从前罚的没这样重,过了一会,听见打更,二鼓人静。

“我要锁二门了,楚云,你要在这吹风吗?”谢七小姐眉目似乎比平日温和,提着灯好心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天不早,回去吧,跪久了膝盖疼。”

“哦?师父呢。”楚云眼眶红红的,眼睛呆滞而胆怯地看向主屋方向。

“管他作甚。”谢七小姐说,“我教你快些走听不懂吗,你也聋了,范八爷可把你撵出去。”

“师娘。”楚云脸上似乎挂着嘲讽,眼底通红,说不清是怨恨还是沉郁悲凉,冷声一笑,绝望地望了她一眼,低低道,“谢谢你。”

待要起身,哪里站得起来,腰部以下没了知觉,只剩两条腿在后面拖着,两只冻僵的手慢慢往前爬,指甲全发灰,又觉小腹坠胀酸痛,谢七小姐没再说什么,好不容易回到屋里,幸好吕七并没锁住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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