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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恐惧


这对墨林离来说并不陌生。

白泽于混沌初开时居于“不知春”,祂们生来全知。

幼崽睁眼的刹那,星辰轨迹与生死轮转便在识海中一览无余。

其余的幼崽平日高谈阔论着千年的神魔之战,互相印证法则的运转,墨林离一点都听不明白。

他看向天空,只能看到无边无际的空白。

他不知道刮过树冠的是风,不知道落在手心的是雨。

墨林离需要伸手去碰,去一个个切实的观察感受才能理解万物。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者说一开始便是,族人们刻意避着他。

昨日还与他共饮灵泉的长者今日便会借故远走,其余的幼崽看到他就快步散去,就连族长也不与他多言。

若是他主动搭话,祂们就干巴巴地说上几句话。

“墨林离,今日的灵草长势尚可。”

“你在此处待着便好。”

说完这些没头没脑的句子,祂们便急匆匆地离去。

迟钝如墨林离,也在日复一日的孤立中察觉。

——祂在躲我。

而且,不止是躲避。

族人的眼底总是藏着古怪的东西,只是当时的他不知道该如何定义描述。

后来,他在废弃的典籍中找到了刻着“剑”字的残简,在族长的叹息声中离开了不知春。

修真界的土地远比不知春粗糙。

墨林离不知修士的规矩,他拦住路人,询问天下剑道最强之处,便踏上了前往青云宗的路。

青云宗正值十年一度的试剑大典,擂台四周人声鼎沸。

各方散修与小宗门弟子为进入天下第一宗在擂台上打得火热。

墨林离提着一柄简单的铁剑上台,他随手出剑。

“噗呲——”

站在他对面的七名参赛修士却被剑气拦腰截断。

断裂的脏器和肠管铺满地面,热气腾腾。

墨林离站在血泊中央,眨了眨眼。

修士竟如此脆弱。

他只用了一分力气,这些活生生的人就没了生命。

转过头,他看向台下。

原先的人群死寂一片,观战的修士们双腿打颤,连连后退。

在这一刻,墨林离终于弄懂了盘桓在他心头百年的疑惑。

原来这种眼神叫做恐惧。

族人们之所以躲着他,是因为他们看到了他的未来,他们在恐惧他。

这场血腥的屠杀惊动了青云宗掌门。

经过几位太上长老的推演与查探,他们发现林离身上超越常理的资质,决定破例将其收入门下。

拜师大典在天枢峰的大殿内举行。

香烟缭绕,庄严肃穆。

数百名内门弟子分列两侧,掌门端坐高位,满意地注视着阶下的新面孔。

与墨林离一同入门的还有一名叫玄一的青年,两人并排而立。

“上前,叩首奉茶。”

传功长老高声唱念。

玄一立刻双膝跪地,双手恭敬地举起茶盏。

墨林离站在原地,双腿未弯。

他看着高位上的掌门,面容依旧,连头都不低。

“大逆不道!还不跪下!”执法长老怒喝。

“你虽资质绝顶,但若无尊师重道之心,青云宗如何容你?”

墨林离目光平淡。

“天下剑道,无人可做我的师父。”

他说着。

“你接不住我的剑,只是我修行时间不够。”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掌门拂袖而去。

原本板上钉钉的亲传弟子之位就这样落空。

天赋远不如他的玄一成了掌门亲传,也成了宗门未来的继承人。

而墨林离只分到了一块记名弟子的玉牌,被赶去了当时偏僻的倾云峰。

除了必要的大型试炼,没有人愿意靠近墨林离居住的山头。

与他同期的玄一性情圆滑,八面玲珑,很快便在宗门内如鱼得水。

他会因墨林离砍断了其他峰头的灵树,带着灵石赔礼道歉。

他会在墨林离打伤了出言挑衅的核心弟子时,用好话去平息长老的怒火。

“师弟,你这脾气也当改改。”

“这宗门里有宗门的规矩,你这么一剑劈下去,我做师兄的也是很难办的啊。”

玄一笑着,他将几瓶上好的疗伤丹药放在石桌上,语气熟稔。

——墨林离不答话。

等玄一离开孤峰,回到内门的圈子时,脸上的笑意便会消失。

“你们是没看到,那家伙练剑时的眼神,跟个死物一样。”

玄一与几名交好的天骄围坐在楼阁内饮茶,抱怨道。

“我帮他打点上下,他连个谢字都没有。”

“他根本就不通人情,就是个怪物。”

其余的天骄们纷纷附和,举杯畅饮。

在热闹非凡的聚会试剑与论道中,墨林离的名字成了禁忌。

他被彻底隔绝在集体之外,独自度过漫长的岁月。

一切的转折发生于第一次两界大战。

魔域深处的屏障破裂,成千上万的魔族大军跨越裂缝,扑向中州地界。

防线崩溃得极快,血肉横飞,生灵涂炭。

青云宗掌门在围攻中力竭战死,玄一以及残存的修士被逼退至主峰的大阵,四面楚歌,绝望蔓延。

那时的墨林离正好出关。

白衣胜雪,他孤身一人杀入魔族大军的腹地,将不可一世的魔将逐一斩杀。黑色的魔血染红白袍,手中的剑依旧锋利无匹。

围困青云宗的危机被他一人解除,修为在杀戮中势如破竹,直登天下顶峰。

战火平息后,青云宗重建。

“天下第一剑”的名号不胫而走,响彻天下。

那些曾对墨林离避之不及的修士转变了态度。

恐惧被更深层的敬畏压制,敬畏又催生出狂热的追捧。

他们带上珍贵的法宝和灵脉图,在墨林离居住的倾云峰下排起长队,只求能见上剑尊一面。

没有人再敢提起他所谓的狂妄。

玄一接任了掌门的位置。

他比过去更频繁地造访倾云峰,脸上的笑容谦卑。

“师弟果乃天纵奇才,我青云宗能度过此劫全赖师弟庇佑。”玄一熟练地说着场面话。

——墨林离依旧不答话。

入秋的某日。

玄一亲自提着两坛封存百年的玉露春,来到倾云峰后的凉亭。

“师弟,今日宗门内务清闲,我特地从库房里翻出了师尊当年留下的好酒。”

玄一将酒坛搁在石桌上,拍开泥封,醇厚的酒香飘散而出。

他拿起两个白玉酒盏,稳稳地斟满。

“过去之事皆如云烟,你我师兄弟一场,今日便抛开身份私下痛饮几杯。”

一杯接一杯。

不过半个时辰,那坛玉露春便见底了。

玄一的脸上泛起明显的酡红,握着酒盏的手指变得迟钝。

墨林离坐在对面,面前的酒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半分。

银白的眸子盯着杯中清澈的酒液,面无表情。

“师弟啊……”

玄一带着浓重的酒气开了口。

“你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这样?”

他晃着脑袋,把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抱怨趁着酒意吐了出来。

“你看看你,当初拜师你不磕头,平日里你也不跟同门结交。”

“除了练剑就是练剑,连句热乎话都不会说。”

“你真是怪得不得了,到底在想什么呢?”

山间的秋风刮过凉亭,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无趣。”

他平稳地吐出两个字。

玄一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

“我说,无趣。”

墨林离放下手中的玉杯。

“修士之间无意义的寒暄,为了所谓地位去维持的虚伪交情,繁文缛节的拜师大典,还有你们趋之若鹜的权势之争。”

“这些对我而言,都多余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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