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苏陌闻到了熟透的味道
第三天。
帝宫后殿的混沌纹路在凌晨忽然亮了一瞬。
紫金色的光从门缝里溢出来，持续了大约两息。
林婉的数据板弹出一行新数据。
【法则融合深度突破第一阈值。】
第五天。
后殿内部传出一阵极其轻微的——像是瓷碗碰桌面的声响。
然后是秦岚的声音，细碎的，裹着点鼻音。
“红枣……不够了……”
三分钟后，一只机械臂从指挥台旁边伸出来，通过殿门底部预留的补给槽，把一盒法则红枣和两壶灵泉水送了进去。
林婉在补给记录上打了个勾。
第七天。
后殿里的法则波动开始变得稳定且规律，林婉的曲线图上出现了一个极其漂亮的正弦波形。
“这是什么？”机械神国公主凑过来看。
“双向共振。”林婉的声音里带着点罕见的赞叹，
“灵膳法则不像其他法则那么霸道，它不跟混沌本源硬碰硬，而是——包裹、融合、滋养。”
她指着波形图的峰谷交接处。
“看这里，正常的法则调和曲线都会有对抗性震荡，银月那次高峰期心肌撕裂了三次，但秦岚这条——”
“完全平滑。”机械公主的眉毛挑起来了。
“对。”
林婉合上数据板，“她在用一种近乎本能的方式，把帝君体内的混沌排异一点——煮熟了。”
沈玉芙端着粥碗蹲在旁边：“所以说，秦姐就是帝君的养生壶？”
林婉看了她一眼。
“从法则层面讲——对。”
……
第十天。
异变发生了。
整座圣城上空，飘散起一阵极其淡雅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异香。
那个味道像桂花，又像灵参，还夹杂着秋天第一锅新米粥揭盖时的甜香。
闻起来像秦岚的后厨，却浓缩了一万倍。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小儛。
她正蹲在试炼场入口旁边数第十一串糖葫芦的粒，粉色的小鼻尖突然剧烈抽动了两下。
整个人弹起来。
“好香！”
九个起源树灵排成一列，领头那个抬起脸使劲嗅。
“主人的味道！还有秦岚姐的味道！混在一起了！”
小儛撒腿就跑。
蝎子辫在背后甩出弧线，一双修长白嫩的腿在广场上飞速交替。
九个树灵小短腿跟在后面追。
“等我们！”
“小儛姐跑太快了！”
小儛追着香气跑了大半个广场，最终停在帝宫后殿外面三十米处。
再往前就是林婉划的安全线了。
她蹲在安全线边缘，两只手撑着膝盖，粉色大眼睛巴巴地望着后殿方向。口水明显地咽了一下。
“秦岚姐现在变成了最好吃的终极糖葫芦……”
林婉正在记录异香对周围法则粒子的影响。
听到这句，笔顿了一下。
“帝君在里面推创世门。”
“那个门好吃吗？”
“……不好吃。”
小儛瘪嘴。
蹲在那里，闻着香味，十根脚趾在地砖上无意识地蜷了蜷，一副馋得不行但又很乖的样子。
更不可思议的事发生在军营方向。
三万神策军正在例行操练。
那股异香飘过来的瞬间，前排一个伤了右肩半年没好利索的百夫长愣住了。
他活动了两下肩膀。
不疼了。
“我的陈年暗伤——”
旁边整排人齐刷停下动作，各自检查身体。
有人弯了三年的腰板直了。
有人堵了半个月的法则经络通了。
甚至有个因为副本里被加特林哥布林扫了一梭子而留下法则灼伤的小兵，胸口的黑斑在异香中一点点淡去。
消失了。
龙颖站在校场高台上，金色琥珀眼眸微动。
她握了握拳——体内那条被深渊能量腐蚀过的旧伤经脉，正在以肉眼可感知的速度修复。
“这他妈——”
沈玉芙从机甲里跳下来，使劲嗅了两口。
“秦姐的法则进化了？这比灵雨猛多了啊！”
林婉手里的数据板疯狂跳字。
她没说话，只是把眼镜往上推了推。
曲线在飙升。
——
第十五天。
帝宫后殿的混沌纹路全部暗了。
安静了三息。
然后，门开了。
所有等在外面的人同时转头。
苏陌先走出来。
星云帝袍换了一件新的，领口系得整齐。
泰坦之心稳定在五拍，气息沉稳得像千年古井。
他侧了半步。
身后的人影出现在门框里。
广场上，瞬间安静了。
秦岚换了一身旗袍。
不是她平日里那种淡青色、系得严实实的款式。
紫罗兰色，高开叉。
丝质布料贴着她因十五天法则滋养而愈发莹润的肌肤，将那具丰润饱满的身段从肩到腿，一寸不漏地勾勒出来。
开叉从大腿中段起，每走一步，那截被紫罗兰色丝绸衬得发光的白嫩皮肤就若隐若现。
她的面颊还带着未退的潮红。
那种——被人捧在掌心、浸泡了十五天的、承欢后残余的绯色。
嘴唇比平时更润，更饱满。
两汪秋水般的眸子里盈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温柔到了骨头里。
她两只手端着一只白玉碗，碗里躺着一颗拇指大小的、通体紫金色的丹丸。
丹丸表面流转着混沌法则与灵膳气息交织的纹路。
沈玉芙的瓜子掉了。
切米西翅膀停在半空，忘了扇。
蔷薇手里的黑炎龙刃差点脱手。
“秦、秦姐？”沈玉芙第一个喊出来，声音都劈了。
秦岚听到声音抬头，脸颊的红又加深了一层。
她下意识往苏陌身后缩了半步，被帝袍的宽肩挡住了小半个身子。
“别、别看了……”
太迟了。
小儛已经冲过来了。粉色的身影刹车刹得精准，停在秦岚面前半米。
她仰着脸，粉色大眼睛瞪圆了。
先是看人——然后视线锁定了白玉碗里那颗丹丸。
“这个！”
“这个是什么！”
“能吃吗！”
秦岚被她的气势吓得往后仰了仰，下意识把碗举高。
“这是给苏陌的——”
“给苏陌的也能分我一口吗？”
苏陌拍了拍小儛的脑袋。
“回头让秦姐给你单独做。”
小儛双眼暴亮。
“真的？！”
秦岚红着脸点头。
“嗯……我现在的法则，应该可以做出专门给你的——”
“糖葫芦味的丹药！”
秦岚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那种从心底流出来的、温软的笑。
“好。”
林婉已经走上前来，数据板上，秦岚的法则属性栏已经更新。
她看着那行新数据，沉默了两秒。
“帝君。”
“嗯。”
“秦岚的灵膳法则雏形已经完成进阶——”
林婉深吸一口气，“全新法则名称：本源造化法则。”
“效果呢？”
林婉翻页。
“她现在，能把混沌气息和深渊杂质，直接转化成实体经验丹和疗伤圣药。”
广场上彻底炸了。
沈玉芙弹起来。
“等一下——你说什么？？经验做成丹药？？吃一颗升一级那种？？”
林婉推了推眼镜。
“理论上——对。”
切米西从天上落下来，翅膀扇出的风把旁边一个后勤兵吹了个趔趄。
“那我们以后还刷什么副本？直接吃药不就完了？”
林婉翻到下一页。
“产量有限，原材料需要秦岚本人亲手炼制，每日上限——”
“多少？”
“三颗。”
切米西肩膀塌了。
蔷薇举手。
“那三颗怎么分？”
“我也要！”
“凭什么你先——”
“安静。”苏陌开口。
广场安静了。
苏陌接过秦岚手里的白玉碗，低头看了看那颗紫金色的混沌造化丹。
然后抬手，把碗递回到秦岚手里。
“第一颗，你自己吃。”
秦岚愣住了。
“我？”
“你的法则刚成型，根基还虚。”
苏陌的手指擦过她的指尖，纯阳体温一触即走。
“先把自己养好。”
秦岚捧着碗，鼻尖泛酸。
她低下头，红着眼眶，极轻极轻地“嗯”了一声。
围裙都没来得及系的女人，就这么捧着碗站在帝宫台阶上，被十五天的法则滋养酿成了一坛醉人的酒。
远处，安保主控室的监控画面里。
夜幽坐在转椅上，暗银色瞳孔盯着屏幕里秦岚的身影。
两只尖耳抖了抖。
她咬着凉透的法则茶杯边缘，牙齿在瓷面上磕出了声响。
“……又加了一个。”
她把杯子往桌上一摔。
苦茶溅出来几滴。
“三颗法则晶的月薪根本不够本宫受的委屈。”
……
之后不到三天的时间，三十座新国库爆满。
这个消息传到白玉广场的时候，正在排队刷副本的平民先懵了。
“又满了？”
“昨天不是刚建了十座吗？”
“我就刷了三把哥布林洞窟，爆了两块法则碎片，这也算我一份功劳吧？”
旁边买菜的大妈把菜篮往胳膊上一挎，抬手就是一个小火球，把锅炉底下的柴点着了。
她还挺不好意思。
“刚转职，手生。”
后勤兵看得眼皮乱跳。
现在圣城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圣城了。
灵稻田边收稻子的老头，腰上挂着一套平民版法则外骨骼。
菜市场杀鱼的摊主，一刀下去，鱼没死，案板先被劈出半米裂缝。
更离谱的是秦岚后厨。
切菜大妈穿着微型机甲，手持神晶动力菜刀，一边切三米长的灵稻杆，一边骂军工部。
“这玩意儿太重！影响我片肉！”
机械神国公主蹲在旁边，顶着两个黑眼圈修线路。
“您这是能硬抗半神一击的民用外骨骼，不是围裙。”
大妈低头看了眼胸口闪烁的法则护盾。
“那能不能加个自动洗碗功能？”
机械公主沉默了三秒。
“我问问林组长加不加钱。”
白玉广场正中央。
灰紫色的微缩深渊试炼场还在运转。
十万个副本空间，全天无休。
神策军已经刷疯了。
最开始，三百精锐进去四十七秒全灭。
现在？
一个百夫长带着九个兵，踩着加特林哥布林的刷新点，提前三秒布阵。
哥布林刚从洞口探头，六管炮筒还没转起来，十把法则长枪已经扎了过去。
“兄弟们！爆它核心！”
“别打脑袋！脑袋不值钱！”
“腿也别打断！完整尸体入库贵三成！”
加特林哥布林被按在地上，炮筒都没来得及抬，直接被扒了个干净。
负责监控的林婉看着全息屏，手指停住。
“他们已经开始卡怪物刷新机制了。”
沈玉芙坐在机甲肩膀上嗑瓜子。
“这不挺好？说明会动脑子了。”
林婉推了下金丝眼镜。
“问题是，试炼场首领怪已经压不住他们了。”
话刚落。
副本公共频道里传出一阵欢呼。
“十一号副本首领首杀！”
“爆神格碎片了！”
“快入库！让帝君暴击！”
林婉低头一看数据板。
【国库收入：神格碎片×1】
下一秒。
【贪婪之主触发。】
【神格碎片×10】
林婉后颈蓝光闪了两下。
她已经懒得震惊了。
这三个月，贪婪之主配合全民肝帝，已经把资源增长曲线干成了垂直线。
为了装东西，她被迫带着机械神国公主连夜搞出“空间压缩魔方库”。
一颗巴掌大的黑银魔方，能塞下一座矿山。
现在这种魔方，仓库里摆了三千多颗。
沈玉芙看着一车车魔方被运走，啧了一声。
“旧神界要是活过来，看见咱们现在这个底蕴，估计能再死一次。”
蔷薇扛着黑炎龙刃路过。
“别旧神界了，阿伽罗现在估计连裤腰带都不敢松，怕被咱们隔空征税。”
切米西从空中落下，黑翼一收。
“我刚从矿区回来，夜幽呢？今天副本里的暗夜压力怎么软绵绵的，跟没睡醒一样。”
林婉抬手指了指安保主控室。
门一推开。
夜幽趴在桌上，整个人铺成了一张没骨头的黑色毯子。
两只尖耳耷拉着，暗银长发乱糟糟，手里还攥着工资条。
“本宫不干了。”
她抬起头，声音发飘。
“再抽杀意，本宫真的要成干尸了。”
林婉走进去，公事公办。
“这周只抽了七次。”
夜幽拍桌。
“七次！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沈玉芙探头进来。
“你不是深渊第二层禁忌女神吗？七次就不行了？”
夜幽暗银瞳孔里冒火。
“你来试试被抽本源当背景音乐！”
切米西靠在门边笑。
“背景音乐挺好，昨天我进副本测试，后脖子凉嗖嗖，差点以为你趴我背上了。”
夜幽抓起茶杯砸过去。
切米西翅膀一挡，茶杯碎了。
林婉低头记录。
“安保主控室茶杯损坏一只，工资扣除。”
夜幽僵住。
“林婉！”
“在。”
“加薪！”
“申请驳回。”
“那本宫罢工！”
林婉翻开新合同。
“特殊压力源津贴，从半块高阶法则晶涨到一块。”
夜幽伸手。
“合同拿来。”
沈玉芙笑到差点从门框上滑下去。
就在这时，苏陌走进主控室。
一屋子人立刻安静。
夜幽刚要把合同藏起来，苏陌已经扫了她一眼。
“还能抽吗？”
夜幽身体一抖，两只尖耳本能地红了一截。
她咬牙。
“不能！”
苏陌抬起手，指尖有一点白金光亮起。
夜幽猛地坐直。
“……少量可以。”
林婉在旁边补了一句。
“帝君，问题不只是压力源。”
苏陌收回手。
“首领怪强度也到头了？”
“对。”
林婉把数据板递过来。
“十万个微缩空间同时运行，算力逼近极限，怪物机制已经被神策军摸透，要升级试炼场2.0，需要更强的服务器核心。”
苏陌看着报告上的材料名。
【远古机械核心】
后面标注：可承载百万级独立空间运算。
“哪有？”
林婉摇头，“冥渊库存没有，旧神界遗产里也没有，机械公主推算过，只有深渊外围某些远古战争残骸里，可能存在这种核心。”
机械神国公主从门外探头。
“准确点，是深渊一层和二层交界的碎星带，那里以前打过一场远古械神战争，残骸很多，但定位很麻烦。”
苏陌抬了抬下巴。
“找人。”
林婉已经打开人员名单。
“萨曼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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