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十炮轰金库，秦岚的补汤把帝君补过头了
五分钟后，雅典娜抱着那杆智慧长枪快步走进后殿，额心的银白宝石已经在高速转动。
她扫了一眼苏陌递过来的数据，沉默三秒，长枪点在半空。
银白色的分析光线从枪尖散射而出，锁定了库房里那批新入库的深渊源石。
画面放大。
放
再放大。
源石表面——有东西在蠕动。
肉眼完全不可见的、比法则粒子还微小的半透明虫体，正趴在源石晶格结构里，一口一口啃食着内部的法则含量。
“概念蛀虫。”
雅典娜的瞳孔收缩了。
“深渊第二层的寄生型法则兵器，不攻击人，只啃物资，被侵染的装备会在三十天内彻底丧失法则强度，变成废铁。”
苏陌站起来了。
“来源？”
雅典娜枪尖一划，追溯链条浮现在空中。
“这批源石进入冥渊的通道，被人动了手脚。”
她指着追溯链的分支节点，“有两股力量参与——一个是阿伽罗，另一个……”
她放大了第二个节点的法则残留。
“幽冥钱庄，深渊第二层的中等势力，专门做黑市法则抵押和高利贷生意。”
苏陌嗤了一声。
“阿伽罗找了个帮手？”
“不止帮手。”
雅典娜翻出更多数据，“幽冥钱庄为阿伽罗提供了概念毒素，阿伽罗则把冥渊的物资通道坐标作为报酬交了出去。两家组成了某种……收债者联盟。”
林婉的声音从通讯石里插进来：
“帝君，如果不处理，按当前蛀虫繁殖速率，三十天后神策军的全套装备耐久度会降为零，等于三个月的副本打白工了。”
苏陌没说话。
他转身走出后殿，踏上白玉广场。
夜风吹动帝袍衣角。
沈玉芙正蹲在那十门隐身因果炮旁边擦炮管，听到脚步声抬头。
“帝君？这么晚了——”
“把炮全抬出来。”
沈玉芙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
“全部十门？”
“排成一列。”
沈玉芙的眼睛亮了。
十分钟后，白玉广场正中央。
十门隐身因果炮整齐齐排成一排，哑光黑的炮管在夜色中几乎隐形。
机械公主被从床上拖起来，顶着跟僵尸差不多的表情站在炮阵旁边。
林婉、雅典娜、沈玉芙、切米西、蔷薇全部到场。
苏陌站在炮阵正前方，手里捏着两样东西。
左手——一团暗银色的丝状物，散发着让人后脊发凉的杀意气息。
夜幽的原初暗夜隐匿本源。
右手——几颗黑得发亮的碎渣，表面还带着牙印。
小儛生啃“寂灭死线”时吐出来的因果残渣。
“帝君，坐标呢？”林婉握着数据板走上前。
苏陌朝雅典娜看了一眼。
雅典娜额心宝石射出一道定位光线，三秒后锁定。
“幽冥钱庄法则金库，深渊第二层夹缝空间，编号H-11。”
沈玉芙举手：“不打阿伽罗？”
“打什么阿伽罗，那穷鬼都快裤衩子都被我扒光了。”
苏陌把两样材料揉在一起，混沌法则裹住，塞进第一枚弹头，
“打他背后出钱的。”
沈玉芙咧嘴笑了。
“帝君格局大。”
苏陌一枚一枚往弹头里灌注。
暗银色的隐匿本源让弹头的因果隐身层级再升一档，因果死线残渣则确保命中后——对方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十枚特制弹头，全部完成。
“装弹。”
机械公主手脚麻利地将弹头逐一上膛，炮管内传出一声声沉闷的卡位响。
林婉从数据板后面抽出一卷暗金色法典。
雅典娜写的《深渊特别收税法案补充条款》第七版。
“附加因果税务律。”
法典化作暗金符文，一层贴上十枚弹头外壳。
苏陌退后一步。
“开炮。”
十门隐身因果炮同时击发。
连炮口都没有任何气流溢出。
如果不是因为站在旁边，根本没人知道这十门炮已经开过火了。
广场上安静得能听到蛐叫。
沈玉芙瞪大眼睛盯着虚空。
“打了吗？”
林婉数据板上跳出一行字。
【弹道运行中……穿透第一层位面壁垒……穿透第二层位面壁垒……】
三秒。
五秒。
七秒——
【命中！】
【《冥渊补充税法》因果律生效！】
【判定：幽冥钱庄法则金库H-11内全部资产为“违规抵押物”，执行强制充公！】
林婉的数据板——炸了。
第四十八块。
但她已经不在乎了。
因为天穹裂开了。
无数金光闪闪的高维法则合金、幽蓝色的深渊财政凭证、成堆的压缩法则晶……从那个口子里倾泻而出。
像下雨一样。
不，比下雨猛十倍。
整座白玉广场被砸得地砖碎裂，到处都是弹起来的金属块和闪光的晶体。
苏陌胸前黑色漩涡张开。
贪婪之主，全功率吞噬。
【叮！触发贪婪之主九倍暴击！】
【获得：幽冥法则合金×9000！】
【获得：深渊高维财政印章×90！】
【获得：跨层位面通行凭证×9！】
系统提示音刷屏了整三十秒。
沈玉芙被一块从天而降的法则合金砸了脑门，她摸着头上的包，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隔着两个位面抄家！帝君你他妈是神！”
切米西从天上飞下来，翅膀上挂着三块极品深渊源晶，表情写满了享受。
“这就叫——你污染我物资，我搬空你金库。”
蔷薇扛着黑炎龙刃路过，踢了踢脚边一块合金。
“敌人打概念战，帝君打物理转账。高下立判。”
——与此同时。
深渊第三层。
阿伽罗的残破王殿里。
它正舒服服地等着“概念蛀虫”发挥作用的好消息。
结果等来的是——
幽冥钱庄的老板，一头三百米高、浑身披着金色账页的巨型蜈蚣，撕碎位面壁垒，带着十万讨债虫兵，杀到了阿伽罗的大殿门口。
“阿伽罗！”
蜈蚣的声音尖锐到能划破耳膜。
“老子的金库没了！！你给的坐标！你出的主意！你赔！”
阿伽罗那颗缩小了两圈的血色眼球惊恐地转了三百六十度。
“等——我没——那个苏陌——”
“少他妈跟老子扯那些！你欠我的，今天连本带利，给老子吐出来！”
十万讨债虫兵冲进阿伽罗的王殿，开始了字面意义上的——拆家。
深渊第三层上演了一出精彩绝伦的狗咬狗。
冥渊这边。
林婉调出了深渊方向的法则监控投影，画面里两个深渊势力打得不可开交。
广场上围了一圈人，嗑瓜子看直播。
沈玉芙搬了把椅子坐在最前排：“来，蜈蚣加油！咬他！对就那个眼珠子！”
切米西翅膀一扇，从旁边抢了把瓜子：“这比副本好看多了。”
蔷薇冷笑：“早说了，帝君不打你的时候，你最大的敌人就是你的猪队友。”
小儛蹲在投影旁边，歪着头看了半天，突然开口。
“苏陌，那个金色虫子身上有焦糖味。”
苏陌拍了拍她脑袋：“那个不能吃。”
“哦。”
小儛低头继续啃糖葫芦。
热闹散去。
夜色彻底笼罩了圣城。
帝宫后殿的灯火还亮着。
苏陌靠在帝座上，翻着林婉刚递交的物资清算报告。
概念蛀虫已经被全部清除——方法很简单，贪婪之主把被感染的物资全吸进储物空间，暴击复制出九份干净的，再把染毒的原件直接销毁。
亏的那百分之零点一，十倍赚回来了。
脚步声。
很轻，带着点犹豫。
苏陌抬头。
后殿的门被推开一条缝。
秦岚站在门外，两只手捧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瓷盅。
淡青色旗袍的领口系得整齐齐，头上别着那枚幽蓝色的星云神铁桂花发簪。
她脸颊泛着粉，大概是被汤的热气蒸的。
“苏陌……汤好了。”
声音软糯，尾音往上翘了一点。
苏陌把报告放下，朝她招了招手。
秦岚深吸一口气，端着瓷盅走进来。
脚步很快，快到像怕自己反悔似的。
她走到帝座旁边，弯下腰把瓷盅放在扶手边的小桌上，揭开盖子。
暗紫色的汤汁冒着浓郁的灵参甜香，里面浮着九颗饱满的红枣，还有几粒秦岚亲手酿的灵稻酒酿丸子。
“加了深渊灵参果，还有……”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还有九颗红枣。”
苏陌看着她。
秦岚被看得不敢抬头，两只手绞着围裙边角，指节发白。
她今天鼓了很大的勇气。
因为林婉的排班表上，第六道创世门的对象写着她的名字。日期就在明天。
可秦岚觉得——
如果不先迈出这一步，明天她可能连门都进不去。
“你喝……喝完我就走——”
话没说完。
苏陌伸出手，五指扣住了她腰侧那条旗袍的收腰带子。
轻轻一拽。
秦岚整个人跌进了他怀里。
瓷盅在小桌上晃了两下，没翻。
秦岚的脸埋在苏陌胸口，耳朵根烧得快着火了。
纯阳体温隔着帝袍布料渗过来，烫得她浑身都软了半截。
“苏、陌——”
苏陌低头，鼻尖蹭过她发顶，嗅到了桂花发簪和灵参果混在一起的甜香。
“九颗红枣。”
“秦姐，你这是怕我精力不够？”
秦岚整张脸埋得更深了，声音碎成了棉花。
“我没有……我就是……补汤药方上写的……”
苏陌的手掌贴着她旗袍底下那层薄薄的布料，从腰侧滑到腰窝。
手心的温度让秦岚打了个激灵。
后殿的门，在混沌法则的牵引下，无声合拢。
——广场上。
林婉站在指挥台上，后颈蓝光脉冲平稳。
她翻开备忘录最后一页，在排班表“秦岚”那一栏后面打了个勾。
然后抬头，看向后殿方向。
灯灭了。
林婉推了推金丝眼镜，在备忘录里补了一行。
【第六道创世门，提前开始，备注：大补汤药引充足，预计闭关周期十四天，后勤补给方案已备妥。】
她合上数据板。
远处，广场角落里。
伊琳娜靠在石柱上，碧绿色瞳孔朝后殿方向瞟了一眼，耳尖泛红，转过脸去。
夜幽坐在安保主控室的转椅上，暗银色瞳孔盯着监控画面，两只尖耳抖了抖。
银月赤足站在帝宫屋檐上，脚趾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切米西从高空飘过，翅膀尖划过月光。
“又开始了。”她笑着摇头，“秦姐能撑几天？”
蔷薇扛着刀从下面经过，头也没抬。
“你操心自己下一轮吧。”
切米西翅膀抖了一下。
圣城的夜，安静了下来。
只有试炼场的灰紫光球还在不知疲倦地运转。
十万个副本空间里，加特林哥布林的炮管在旋转。
三万神策军在拼命。
百万平民在排队。
贪婪之主的暴击在持续。
……
帝宫后殿。
百米精金大门合拢的声响还在回荡，混沌法则纹路在门框上一道亮起，从边缘蔓延到中央，最终汇成一道完整的封闭阵纹。
里面。
秦岚站在帝座旁边三步远的位置，两只手揪着围裙的下摆。
她换了衣服。
淡青色的旗袍，立领盘扣，裙摆到膝下两寸。
头上那枚幽蓝色桂花发簪还戴着，是她自己打的。
但围裙没解。
苏陌靠在帝座扶手上，打量她。
“紧张？”
秦岚的耳根瞬间烧透。
“没、没有——”
“那你围裙解一下。”
秦岚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才发现灶台上的围裙还系在腰间，上面沾着刚才熬汤时溅的灵参汁。
她手忙脚乱地去解背后的绳结，越急越解不开，两只白嫩的手在背后来回够，动作狼狈。
苏陌站起来，走过去。
秦岚浑身一僵。
苏陌的手指从她背后伸过来，搭在那个死扣上。
纯阳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渗进来，烫得她肩胛骨都缩了一下。
“别动。”
两指一拽，绳结松了。
围裙滑落。
秦岚慌忙接住，抱在胸前，活像抱着一面盾牌。
苏陌就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呼吸落在她后颈。
“秦姐。”
“嗯？”
“林婉的排班表上写了，灵膳法则雏形跟混沌本源的契合度很高。”
秦岚咽了口唾沫。
“我知道……”
“那你也知道，调和方式跟之前银月她们——”
“我知道的！”秦岚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半分，然后又迅速压下去，软成了蚊子哼。
“我……都看过资料了……”
苏陌没再说话。
他伸手，把她抱在胸前的围裙抽走，随手丢在旁边的软榻上。
秦岚两只手突然没了东西挡着，只能紧紧攥在身前，十根手指绞在一起。
苏陌的左手落在她腰侧。
隔着旗袍的布料，感受到这个女人的身体在发抖。
“深呼吸。”
“嗯……”秦岚照做了。
吸进去的空气带着苏陌身上纯阳体温烘出来的气息，反而让她更乱了。
苏陌的右手抬起来，指尖搭在她旗袍立领最上面那颗盘扣上。
“我解了。”
秦岚闭上了眼。
睫毛在颤。
“嗯。”
……
帝宫后殿的灯灭了。
混沌纹路在门框上脉动，有节奏的，越来越慢。
林婉站在殿外十米处的指挥台上，低头看数据板。
法则调和的波动曲线刚出现第一个峰值。
她在备忘录里写了一行字。
【第六道门·开始时间：戌时三刻，初始法则契合度——97.6%。历史最高。】
“97.6？”沈玉芙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到了指挥台旁边，眼睛瞪得老大，
“银月才多少来着？”
“88.3。”
“伊琳娜呢？”
“91.7。”
“秦姐比她们都高？”
林婉推了推金丝眼镜。
“灵膳法则本身就是调和型法则，天然亲近一切本源，跟混沌的匹配度高是预料之中的。”
沈玉芙啧了一声。
“那帝君岂不是——”
“很舒服。”
林婉替她说完了这句，面无表情。
沈玉芙拍大腿笑出了声。
远处，切米西从高处飘下来，翅尖带着夜风。
“我赌五颗法则晶，秦姐三天之内就得哭着喊停。”
蔷薇扛着刀路过。
“我赌十颗，她能撑十天。”
“为什么？”
“你没喝过秦姐的汤？”蔷薇偏头看她，“那股韧劲儿，比她的人还耐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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