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帝君徒手捏服务器，夜幽被盯上了
广场上的矿石雨终于停了。
九条国运金龙缓缓收回九州鼎上方，最后几颗零散的深渊源石叮当落地，被后勤兵熟练地扒拉进推车。
林婉连续烧了三块数据板，终于把所有入库资源的总量锁定。
她抱着厚厚一沓备份文件，踩着高跟鞋穿过白玉广场，直奔帝宫后殿。
后殿大门合拢。
里头没有别人。
苏陌歪在黑檀木帝座上，左手搭着扶手，右手端着秦岚走之前留下的半碗参汤。
帝袍领口微敞，露出胸前那条暗红色泰坦之心光纹的尾端。
林婉走上前，摆正数据板，张口就是公事。
“帝君，《三年备战·零元购计划》初版框架已经成型。“
她翻开第一页投影。
“当前冥渊至高神庭可调配战略储备，折合通用法则当量……“
数字密密麻麻铺了半面墙。
苏陌视线从林婉那副金丝眼镜开始，顺着她挺拔的鼻梁往下，划过白皙的脖颈，再沿着黑色紧身套裙的收腰线条一路下滑。
裙摆止于膝盖上方两寸。
黑丝从那里接手，紧裹住她那双修长到有些过分的腿。
林婉后颈的机械神芯蓝光突然跳了一下。
降温扇叶转速拉高。
她咽了口唾沫，手指推了推眼镜，继续翻页。
“……综合九库存量与贪婪之主的复制倍率，三年内的资源增长模型——“
苏陌开口打断。
“林婉。“
“在。“
“你今天的裙子，好像比昨天短了一厘米。“
林婉手里的数据板差点脱手。
她后颈蓝光转速直接翻了三倍，降温警报差点弹出来。
两条黑丝包裹的腿下意识并得更紧，膝盖往内扣了半分。
“帝君，“
“这是林组长的工作制服，尺码没有变化。“
“哦。“苏陌喝了口参汤，“那是你的腿变长了。“
林婉机械神芯温度飙升百分之四。
强行把话题拽回来。
“帝君，重点在第七页——“
“嗯，说。“
林婉翻到资源增长曲线，指尖点在一条标红的折线上。
“三年看起来很长，但问题出在这里。“
苏陌放下碗，坐正了。
“神策军的平均等级。“
“对。“林婉恢复了职业状态，语速变快，“三万人当中，半数刚突破半神，顶格也就真神中期，三年后去深渊第二层正面刚寂灭王庭，光靠您和几位神后撑门面，底层兵力跟不上，打穿了也守不住。“
苏陌靠回椅背。
“你的意思是——练级太慢。“
“对，常规刷怪、任务、灵雨浇灌，三年最多把平均线拉到真神巅峰，但深渊第二层的杂兵起步就是上位真神，精锐清一色主神。“
她把一张对比图拉出来。
红色是神策军三年后的预估战力曲线，蓝色是寂灭王庭常规编制的最低门槛。
两条线之间隔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鸿沟。
苏陌盯着那道鸿沟看了三秒。
“副本。“
林婉抬头。
“我要一个能无限刷的试炼场。“苏陌竖起一根手指，“全天候、无休止、可调难度，进去就打，打完就出，出来再进，三年后，我要让每一个神策军的刀都见过血。“
林婉快速在脑内检索。
“理论上，利用深渊源石充当法则燃料，配合神界碎片搭建位面骨架，可以捏出一个微型模拟界层。“
她停下来。
“但——“
“但什么？“
“没有机器。“林婉翻出一页技术报告，“重构底层法则代码、编写副本运行规则、折叠独立战斗空间……这些操作需要创世级的算力载体，整个冥渊目前没有任何设备能承载这种级别的运算。“
苏陌站起来了。
帝袍下摆扫过帝座边缘。
他往前走了一步。
林婉往后退了半步。
又一步。
又退半步。
背脊撞上了冰凉的石柱。
苏陌停在她面前，身高优势加上混沌法则自然外溢的压迫感，将她整个人笼罩。
他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挑起林婉尖俏的下巴。
金丝眼镜后面，那双机械蓝瞳微放大。
后颈蓝光已经进入过载预警区间。
“机器没有？“苏陌偏了偏头，“代码写不了？“
他松开手指，转身往殿门走。
“本帝徒手搓给你看。“
……
神庭最深处的虚空广场。
林婉跟在苏陌身后赶到时，这片方圆三公里的空旷场地已经被混沌法则清场。
地面上所有建筑材料被推到了边缘，中央只剩一块平整到反光的星空精金底板。
苏陌站在正中间，帝袍脱了，只留里面那件贴身的暗纹短打。
胸口泰坦之心的暗红光芒随着心跳节奏缓缓明灭。
他抬起双手。
储物空间打开。
数以万计吨的原材料从黑色漩涡中倾泻而出——神界残骸的巨大断壁、深渊源石的黑紫色矿脉整块、远古阵盘碎片、星空精金板材、雷罚神王战舰的动力核心残骸、起源树灵的多余本源凝胶……
这些东西堆在半空，遮天蔽日。
苏陌双手十指张开。
混沌法则从指缝里渗出，灰紫色的纹路覆盖上他的前臂。
那些悬浮在半空的万吨级原料开始颤抖。
然后——被揉了。
字面意义上的揉。
苏陌的双手在虚空中做着类似揉面团的动作。
每一次掌心合拢，都有数百吨的神界残骸被压缩、扭曲、重组。
空间在他指尖折叠，因果律在他掌心被改写，位面结构的底层代码随着他的指尖走向而自动排列。
轰隆隆——！
整个虚空广场在震动。
林婉站在安全线外面，后颈蓝光疯狂闪烁，数据板上的数字已经不是数字了，全是红色的溢出符号。
她看着苏陌把一整块千米长的神界断壁，像捏橡皮泥一样搓成了一颗拳头大的法则核心球。
然后把球塞进了空间折叠层里。
再捏第二颗。
第三颗。
“帝君他……“
林婉的声音有点飘。
“在徒手编程。“
哒哒——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机械神国公主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泡面冲过来，嘴里塞着半根火腿肠。
“什么情况？地震了？“
她抬头看见了苏陌正在做的事。
泡面从手里滑落。
碗摔碎在地上，汤汁溅了她一裤腿。
机械神国公主浑然不觉。
她的机械瞳疯狂放大倍率，锁定苏陌双手之间正在折叠的空间结构，脑子里把这套操作和自己读了三万年的神导工程学原理做对比。
对比结果：毫无关系。
她学的那些公式、定理、图纸——在苏陌手底下，连草稿纸都算不上。
“这对。“机械公主嘴里蹦出一句梦呓般的话，
“空间折叠需要至少三百组高精度法则矩阵支撑……他用手搓的？因果链重编需要十六万行代码写入……他用手按的？“
她蹲下去，双手抱头。
“我读的物理学是废纸。“
“我修的神导工程是垃圾。“
“我这三万年白活了。“
林婉拍了拍她的肩。
“起来，加班费五倍。“
机械公主站起来了。
十七分钟后。
一颗散发着灰紫色光芒的巨大光球，在虚空广场正中央缓缓悬浮定型。
直径超过五十米。
表面流转着混沌法则的深紫纹路，内部透出千万道细密的空间折痕。
每一道折痕后面，都藏着一个独立的战斗空间。
十万个。
苏陌收回双手，泰坦之心切回五拍，额角有一层薄汗。
“微缩深渊试炼场，初代。“
他转头看向林婉。
“接下来才是重点。“
林婉迎上他的视线。
苏陌抬起右手，胸前的黑色漩涡轰然旋转。
贪婪之主的法则核心从识海中延伸而出，化作一缕肉眼可见的暗金丝线——他将丝线一端接入试炼场光球的底层，另一端牵向头顶方向。
九州鼎感应到了。
国运金龙俯冲而下，暗金色的气脉缠上那根丝线，将贪婪之主的复制法则和九州鼎的国运增幅直接焊入试炼场的底层运行逻辑。
系统提示音弹出。
【检测到“贪婪之主“法则核心接入试炼场底层……】
【内循环暴击模式已激活！】
【规则：试炼场内产出的所有物资，将在进入冥渊国库时额外复制9份！】
林婉看着数据板上新跳出来的内循环预测模型。
她的机械神芯，宕机了。
整两秒。
蓝光灭了又亮。
“帝君。“她的声音罕见地带了颤，“这个模型……等于说神策军在里面每打出一块材料，国库就自动多九块？“
苏陌点头。
“越打越富。“
林婉疯狂翻页。
“按这个增速……三年爆兵计划的资源瓶颈直接消失！人员成长周期压缩百分之六十！如果配合灵雨和法则之泉——“
她猛地抬头。
“三万神策军，三年内全员主神起步！“
机械公主在旁边呆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
“永动机，你造了个越打越有钱的永动机。“
苏陌扣上帝袍领口，满意地看了看那颗悬浮的灰紫光球。
然后皱了皱眉。
“不够。“
林婉一愣。“哪里不够？“
苏陌绕着光球走了半圈，手指敲了敲外壁。
里面的战斗空间亮了一下。
“法则太死，怪物太机械，打起来跟砍木桩没区别。“
他收回手。
“深渊那帮东西为什么难缠？因为它们阴险、狡诈、不讲规矩。这里面缺一个东西——“
“难度调控。“林婉秒懂。
“不只是难度。“苏陌摸了摸下巴，“是那种让人踩在生死线上的压迫感，模拟死不了人，但得让他们觉得自己随时会死。“
他转头，朝林婉招了招手。
林婉走近。
苏陌伸手拿过她的员工名单数据板，拇指划了两下，停在某个名字上。
嘴角勾了起来。
“想要最纯正的深渊压力源，我们前两天不是刚收编了一个吗？“
林婉推了推金丝眼镜，秒懂。
“您是说——安保大队那位？“
苏陌把数据板还给她。
“原初暗夜本源，深渊第二层的禁忌气息，万年封印积攒的致命杀意，把她的法则特征灌进试炼场当环境压力源——“
他拍了拍光球外壁。
“里面的每一场战斗，都会像在深渊第二层里跟死神抢命。“
林婉在数据板上飞速记录。
“我这就安排对接。“
“不急。“苏陌转身往外走，“等明天，让她先适应一下新工位。“
——
冥渊安保主控室。
三十六面监控投影铺满整面墙壁。
画面里是圣城各个角落的夜间实况：城墙巡逻、矿区外围、粮仓警戒、神庭地基法则波动……
夜幽坐在那把转椅上。
暗银色的长发被她随手用一根工位上找到的铁夹子别住，两只尖耳从发间支楞出来，耳尖还带着淡淡的红。
她穿着林婉统一配发的安保部门工装。
黑色。
紧身。
包臀。
裙摆比林婉的还短半寸。
夜幽盯着面前的监控屏幕，暗银色瞳孔里全是生无可恋。
她缓缓伸出手，拿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法则能量茶，抿了一口。
苦的。
茶苦，日子更苦。
堂堂深渊第二层禁忌王庭的神祇，如今坐在一间二十平米的监控室里看保安摄像头，时薪三颗法则晶，不含加班补贴。
门推开了。
苏陌走进来，帝袍领口微敞，身后跟着抱数据板的林婉。
夜幽警惕地从椅子上坐直。
每次这两个人一起出现，就没好事。
“干什么？”
苏陌靠在操作台边，随手拿起她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面不改色地放下。
“有个新项目，需要你配合。”
夜幽后背贴紧椅背。
“说。”
“抽你一丝本源杀意，灌进试炼场当环境压力。”
椅子“嘎”一声往后滑了半米。
夜幽拍桌站起来。
“你说什么？”
“抽你的——”
“吾听见了！”
夜幽暗银色瞳孔里怒火翻涌，双手撑在桌面上，声音拔高了三个调。
“堂堂禁忌女神的本源杀意，你拿去给那帮低等士兵当背景板？”
她指着苏陌，手指都在抖。
“苏陌，你把吾当什么了？空气清新剂？氛围灯？劣质香薰？”
苏陌靠着操作台，表情平静。
“你说完了？”
“没完！”
夜幽往后退了一步，双臂抱胸，“吾拒绝，死都不干！”
苏陌抬起右手。
食指尖上，一粒白金色的火星无风自燃。
很小。
比上次还小。
但夜幽的两只尖耳——从耳尖到耳根，刷一下全红了。
整个人的脊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下去半截，腰线软了一个弧度，双腿不自觉地并拢夹紧。
那十五天里被纯阳之火顺着耳廓经络灌进法则核心的记忆，跟条件反射一样精准。
夜幽咬住下唇，暗银色瞳孔里的怒火跟水雾搅在一起，分不清是恨还是别的什么。
她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加钱。”
林婉已经把合同递到了她面前。
“薪资补充条款第七点，本源租借特殊津贴，每次抽取额外补偿半块高阶法则晶石，签字处在这里。”
夜幽一把抢过合同。
“半块？吾值半块？”
林婉推了推眼镜。
“含税。”
夜幽深呼吸了三次。
暗银色的指甲在纸面上划出道痕，最终按下了指纹。
“总有一天——”
苏陌收了指尖的火星，朝她走近。
夜幽整个人往后缩了一截，但被操作台挡住了退路。
苏陌的手落在她左耳上方三寸处的空气里，没碰。
但纯阳体温已经透过来了。
夜幽的耳尖抖了一下。
“放松，就一丝，很快。”
下一秒，混沌法则从苏陌掌心渗出，从夜幽法则核心外层牵出一缕暗银色的丝线。
那丝线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禁忌杀意，像一条活着的毒蛇，在空中扭曲挣扎。
苏陌反手一收，将其塞进了储物空间。
“好了。”
夜幽整个人瘫回转椅上，两条腿发软，尖耳烫得能煎蛋。
“滚……”
苏陌已经转身走了。
林婉把合同副本放在夜幽桌上，声音公事公办。
“辛苦了，下月工资条会体现。”
门合上。
夜幽一个人坐在蓝色监控光里，攥着那杯凉透的苦茶，好半天没动。
“……连半块都不给整数。”
(https://www.shubada.com/114461/35223745.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