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全民开副本，林组长被物理降温了
虚空广场。
苏陌站在灰紫色光球面前，将那缕暗银色杀意从储物空间取出。
丝线一离开储物空间，周围三米内的空气温度骤降。
在场的几个后勤兵立刻腿一软，本能地想跪。
苏陌把杀意丝线按在光球外壁上。
混沌法则运转。
丝线渗入光球底层代码，与十万个战斗空间的环境参数融合。
光球表面的纹路颜色变了——从灰紫色，多了一层隐约可见的暗银底纹。
压迫感。
从光球深处弥漫出来的，是一种让人后脊发凉的、被猎食者盯上的直觉。
“环境压力源注入完成。”
林婉看着数据板，“模拟死亡威慑等级——主神初期。”
苏陌满意点头。
然后他盘腿坐在光球前方，闭上眼。
手指在虚空中点划。
每一下落指，都有一行灰紫色的法则代码凝聚成形，嵌入光球底层。
他在编写副本模式。
海洋求生——改。
原版是找资源箱升级木筏，现在改成限时海域突围，十万只深渊海兽从四面八方涌来，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升级木筏到指定等级才能通关。
淹死的、被咬死的不算真死，但会被强制踢出副本并扣除当日收益。
双人电梯——改。
不再是双人，改成十人。
每层的怪物等级比玩家高两级，必须团队配合。
但每过五层，系统会随机将一名队友变成叛徒。
苏陌编到第七个副本模式时，嘴角翘起来了。
“这个叫'夺宝奇兵'。”
林婉凑过来看了一眼代码逻辑。
“……帝君，这个模式里，为什么最终宝箱打开后会爆炸？”
“惊喜。”
“……”
林婉在备忘录里默写下一行：【建议副本开放前准备大量精神损失费预算。】
……
第二天。
机械神国公主顶着两个黑到发紫的眼圈，推着一辆载满金属零件的推车冲进虚空广场。
“首领怪，十六套！”
她把推车往苏陌脚边一怼，从里面捞出一个半人高的金属球。
按了个按钮。
“咔——”
金属球展开，化作一只两米高的哥布林造型机械体。
双臂各挂着六管旋转炮筒，背后还插着两把光刃，胸口嵌着一颗主神级能量核心。
沈玉芙路过，看了一眼。
“这他妈是哥布林？”
机械公主推了推护目镜。
“加特林哥布林，Mark III型，每秒输出三百发法则弹丸，命中后附带灵魂震荡效果。”
沈玉芙看了看自己的机甲，又看了看那只哥布林。
“我怀疑你在针对我们自己人。”
机械公主面无表情。
“林组长要求首领怪强度必须让神策军感到绝望。”
“……她人呢？”
“在对接国库绑定系统，说了句'副本产出直接入库触发贪婪暴击'就跑了。”
苏陌把十六套首领怪全部塞进光球。
系统提示音响了一下。
【微缩深渊试炼场·初代，编码完成！】
【副本模式：12套】
【首领怪物库：16型】
【环境压力源：原初暗夜禁忌杀意（主神初期威慑）】
【产出绑定：冥渊国库（贪婪之主·九倍暴击生效）】
苏陌拍了拍光球外壁。
“开服。”
……
林婉的通告在圣城全频道同步推送。
【冥渊至高神庭·全民试炼场今日公测！】
【面向全体神策军及圣城平民开放！】
【副本内击杀怪物可获得法则晶、材料、装备等奖励！】
【死亡不扣属性，仅强制退出当日副本！】
半小时后。
第一批三百名神策军精锐，信心满满地踏入了试炼场入口。
十秒后。
广场上方的全息转播屏上，三百个光点瞬间暗了一半。
惨叫声通过公共频道传遍全城。
“卧槽！这哥布林怎么带加特林！！”
“别去那个洞！洞里有——啊啊——”
“队友叛变了！是张三！张三你个狗日的捅我后面——”
“报告！环境压力太恐怖了！感觉有人在后脖颈吹气！我腿软了！站都站不起来！”
沈玉芙蹲在全息屏前面，嗑着瓜子看直播，笑得前仰后合。
“帝君这副本设计得也太缺德了。”
切米西从天上飘下来，瞟了一眼屏幕。
“那个张三是随机叛徒吧？看他队友追着他砍的架势，出来以后估计得打一架。”
蔷薇扛刀路过，视线扫过屏幕上一个被加特林哥布林追着满地打滚的百夫长。
“这要是三年后去深渊，碰到真的寂灭死士，比这惨十倍都不止。”
“不过确实挺解压的。看别人挨打。”
第一批神策军全军覆没，平均存活时间：四十七秒。
但没人放弃。
因为——唯一通关的那个人，爆出了一块主神级法则晶！
消息传开后，整个圣城炸了锅。
排队的人从试炼场入口开始，绕过帝宫外墙，拐了三个弯，一直排到了东城门口。
平民、后勤兵、铁匠铺学徒、灵稻田的农夫——能动的全来了。
而副本内产出的每一块材料、每一颗晶石，在进入冥渊国库的瞬间，贪婪之主九倍暴击自动触发。
林婉的数据板上，国库资产数字以每分钟刷屏一次的速度暴涨。
“一根骨头进去……九根神骨出来。”
“一块铁矿进去……九块星空精金出来。”
林婉后颈的蓝光转速越来越快。
她站在虚空广场边缘的临时指挥台上，手指在数据板上划得冒火星。
资产曲线从上午开始就没停过，指数级增长的数字已经超出了常规显示范围，屏幕上全是压缩后的科学计数法。
机械神芯的散热模块全功率运转。
还是不够。
算力瓶颈。
十万个副本空间同时运行，每秒产生的数据流如同洪水冲击堤坝。
而国库绑定系统每触发一次暴击，都需要林婉的神芯进行一次完整的资产归类运算。
她的手指开始发颤。
金丝眼镜片上凝了一层薄雾。
后颈蓝光从常规的脉冲频率跳到了不间断的长亮。
过载警报。
“帝君。”
苏陌走过来。
“嗯？”
林婉的声音维持着表面的平稳，但音调比平时高了半个key。
“机械神芯……需要物理降温，否则三分钟后会强制宕机，国库系统跟着一起崩。”
苏陌看了她一眼。
后颈那块指甲盖大小的蓝色光点，已经从冷蓝变成了发白的炽蓝色。
她整个人都在微发抖，裙摆下那双腿绷得笔直，膝盖却在轻轻打颤。
苏陌抬手。
林婉还没反应过来，后腰已经抵上了操作台的边缘。
“帝——”
苏陌的掌心贴上了她右腿膝盖外侧。
隔着那层薄薄的黑丝。
混沌纯阳之火极度收敛，只留下体温层面的热度，顺着掌心渗透进去。
这股温度走的不是常规的血脉通道。
它沿着黑丝的编织纹路，顺着肌肤纹理，直接渗入了林婉右腿膝弯处的辅助散热节点。
那是连接机械神芯与四肢末端的副回路。
“别动。”
苏陌的声音压得很低。
林婉两只手死扣着操作台边缘。
金丝眼镜已经花了，看不清上面是水雾还是别的什么。
她咬着下唇，喉咙里憋出一个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苏陌的手掌往上移了两寸。
散热副回路的主节点在大腿外侧中段。
纯阳体温精准地注入那个节点。
过载的热量被导出、被中和、被吸收。
后颈蓝光的频率开始往下降。
从炽白退回冷蓝，从长亮退回脉冲。
但林婉的膝盖——反而软了。
苏陌收回手。
掌心离开黑丝表面时，带起了一声极轻的、布料摩擦的细响。
“好了。”
林婉撑着操作台，缓了整五秒才站稳。
她抬手扶正眼镜，镜片后面那双眼底泛着不正常的水光。
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调子，但尾音还残留着一丝没收干净的颤。
“……谢谢帝君。”
“机械神芯散热效率提升了百分之三十七。”
她低头看了一眼数据板。
算力瓶颈——突破了。
国库绑定系统重新稳定运行。
苏陌转身往外走，步子很随意。
“下次过载提前说，别硬扛。”
林婉攥着数据板的手指关节发白。
他走出去三步后，林婉才慢慢松开咬了太久的下唇。
牙印深得发紫。
她在备忘录最后一行写了一句话，字迹比平时潦草。
【建议：为高频运算岗位配备专人物理散热……仅限帝君。】
写完后，她又把这行删了。
然后又写回来。
……
虚空广场。
试炼场全息屏上的数据还在翻滚。
当日副本通关率：百分之零点三。
当日国库净增长：超出量程。
当日圣城平均实力提升：百分之十二。
排队长龙还在延伸。
秦岚从后厨端着一大锅灵芝粥出来，分给排队等候的平民。
九个起源树灵排成一串帮忙递碗。
小儛蹲在试炼场入口旁边，手里举着最后一串糖葫芦，歪着头看全息屏。
屏幕上，一个百夫长被加特林哥布林追着跑了整三圈，最后一头扎进海里被鲨鱼咬成两截，强制退出。
小儛认真看了三秒。
“苏陌。”
苏陌停下脚步。
“嗯？”
“那个绿色的小矮子好厉害。”
“那是加特林哥布林。”
“我能进去踩它吗？”
苏陌想了想。
“不行，你进去，副本就没意义了。”
小儛鼓起腮帮子，显然不太高兴。
苏陌揉了揉她头顶的蝎子辫。
“等三年后去深渊，有的是让你踩的。”
小儛粉色大眼睛重新亮起来。
“那种苦瓜味的？”
“对，管够。”
“好！”
小儛开心地咬了一口糖葫芦，蹦跳跳地跑去找秦岚要第二串了。
苏陌站在广场中央，看着那颗不断运转的灰紫色光球。
十万个副本空间里，此刻至少有三万人正在里面拼命厮杀。
每一滴汗水，每一次濒死，每一根掉落的材料——都在经过贪婪之主的九倍增幅后，化作冥渊神朝最坚实的底蕴。
……
三个月。
整三个月，冥渊至高神庭的十万个副本空间没有一秒停转过。
白玉广场上那颗灰紫色光球日夜不息地嗡鸣着，里面每时每刻都有数万人在拼命厮杀。
神策军三班倒，百万平民排队刷副本的长龙已经成了圣城一景。
林婉每天的工作从“记录国库增长”变成了“防止数据板爆炸”。
她已经换到第四十七块备用板了。
全息投影上，冥渊至高神庭的战略储备数字，三个月前还只是“极其庞大”，现在的形容词已经升级为——“丧心病狂”。
法则晶石的库存堆满了六座新建国库，深渊源石溢出到了广场地砖底下，连秦岚后厨的调料架上都不小心塞了两块高阶神格。
三万神策军的平均等级从半神飙升到了真神后期，最顶尖的百夫长已经触碰到了主神的门槛。
贪婪之主的九倍暴击机制配合内循环产出，宛若一台永不停歇的印钞机。
“林组长！十号副本的加特林哥布林又把我们小队团灭了！这是今天第七次！”
一个满身焦黑的神策军百夫长从试炼场入口滚出来，抱着头嚎叫。
林婉：“团灭产出的残骸碎片也能入库触发暴击，谢你们的贡献。”
百夫长当场石化。
同一时间，军工车间。
机械神国公主顶着已经深到可以种菜的黑眼圈，把最后一枚因果律印章敲进了第十门隐身因果炮二型的炮膛。
“完工。”
她拍了拍手上的油渍，绕着那排整齐列在车间里的十门哑光黑炮管转了一圈。
十门，量产。
每一门都能做到开火无声无光、弹道因果隐匿、命中前目标无法感知。
沈玉芙从车间门口探进半个身子，瞳孔都放大了。
“十门？全好了？”
“全好了。”
机械公主打了个哈欠，“再让我焊一根螺丝，我能当场睡过去。”
沈玉芙三步并两步冲进来，双手摸上最近的那门炮管，动作温柔得跟摸情人脸一样。
“宝贝儿……等姐姐带你去炸阿伽罗的底裤……”
机械公主往后退了两步：“沈副帅，能不能对着机器正常一点？”
沈玉芙根本没听见。她已经开始在脑子里列打击目标清单了。
这一天过得跟往常一样平静。
直到——
傍晚。
九州鼎忽然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龙鸣。
微弱到几乎没人注意。
但苏陌注意到了。
他正在帝宫后殿翻阅林婉的周报，手指停在某一行数字上。
“林婉。”
通讯石响了不到一秒，林婉的声音传来。
“帝君。”
“今天的国库净增长，比昨天少了百分之零点一。”
通讯石那头安静了两秒。
林婉的打字声疯狂响起。
十五秒后。
“确认，不是统计误差。”
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两成，“后勤核算出现了百分之零点一的负增长，来源定位在……第三批新入库的深渊源石。”
苏陌把周报放下。
百分之零点一。
别人可能觉得这点波动可以忽略。
但苏陌太清楚贪婪之主的运行逻辑了——这套系统精密到连一根针的误差都不会有。
出现负增长，只有一种可能：有东西在吃库存。
“叫雅典娜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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