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炮轰深渊发横财，蔷薇被帝君当账算！
校场。
灵雨刚歇，地砖上还湿着。
苏陌视察完神策军第三营的驻扎换防，往回走，刚转出点将台的拐角，差点撞上一把横着挡过来的刀。
黑炎龙刃。
蔷薇扛着刀，一身黑色皮质抹胸配超短热裤，斜靠在石柱上，两条腿交叠，脚踝上的皮带扣子反着光。
“帝君，有空吗？“
苏陌停步，看了她一眼。
“说话就说话，别拿刀。“
蔷薇把刀随手往地上一插，走近了两步，抬起下巴直接看他。
“明天就进小黑屋了。“
“嗯。“
“进去就是一个月起，我知道。“
“但帝君，这次是我进去，我就想问一句——你打算不打算提前让我验验货，好歹让我心里有个数，别到时候吓到了。“
夜风从校场那头卷过来。
苏陌沉默了大概三秒。
“吓到你？“
“谁知道呢。“
蔷薇耸了下肩，眼里带着点野性的促狭，“银月那太古银龙进去都脚抖了三十天，我怕我毁灭法则不够用。“
“你不用担心这个。“
“那担心什么？“
苏陌没回答。
他反手直接将她抵在石柱上，一掌按住腰侧，修长的手指嵌进皮甲边缘那点空隙里，白金色的纯阳之火微微往外渗。
就一点。
刚好够暖的那种温度。
蔷薇呼吸顿了一下。
她本来还想再嘴硬几句，但那股热度顺着腰窝往里钻，毁灭法则的蓝黑色焰苗往外蹿了半截，又被混沌气息不费力气地按了回去。
说好的“验货“，结果她自己乱了阵脚。
“帝君……就这点……“
她刚想说“力气“，苏陌低下头，直接堵住了后半句。
带着点惩罚意味。
蔷薇两只手僵在半空里，过了两秒才不知所措地勾上他的脖颈，喉咙里压着声音。
原本叫嚣要验货的气势，不知道散到哪里去了，黑炎龙刃往地上歪了半寸。
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然后是沈玉芙的大嗓门，隔着半个校场，借着通讯石扩出来：
“帝君！机械公主说炮管又冒火星了！她问能不能拿林组长去祭天！“
蔷薇猛地一推，整个人往旁边蹦开半米，提刀转身，脸从颈根往上全红透了，走路都带着点虚的。
“我去……去检查一下法则通道！“
“蔷薇。“
她脚步一顿。
苏陌的声音在她背后落下来。
“明天结束，咱们再把账算清楚。“
蔷薇头也不回地加快脚步，黑炎龙刃在手里攥得咔咔响。
走了大概十步，她停下来低骂了一句。
声音太小，只有脚边的地砖听见了。
……
次日清晨。
白玉广场上，机械神国公主蹲在炮管底座旁边，两只眼眶黑得像被人揍了两拳，机械瞳的亮度也比平时暗了一截。
她手里捏着一把扳手，刚紧完最后一颗螺栓，扭头看向林婉。
“好了。“
“第十五遍。“
林婉翻了页数据板，
“第十六遍，确认安全阈值。“
“……“
机械神国公主张嘴，又闭上，把扳手塞回工具包。
“加班费。“
“到账了。“
“那我不说了。“
苏陌扛着死神镰刀走上广场，扫了一眼那门竖得老高的临时版巨炮——炮膛用债务重力符文核心铸的，锁定模块缝合了胚胎税票母版的边角料，炮管外头还有几条焊缝没磨平整，乍一看活像个凑合玩意儿。
但林婉拍过胸脯，精度够用。
苏陌就信。
他没上前检查，只问机械神国公主：“打哪三个点？“
机械神国公主拍了拍手掌上的油污，站起来指着全息投影里的星图。
“阿伽罗封锁用的锚点，东边这一个，西北两个，三点打穿，法则通道缺口就开了。“
“能不能一炮打仨？“
沈玉芙在远处接话：“帅！就应该一炮打仨！“
机械神国公主翻了下眼皮：“炮膛承载上限……“
“你觉得我们帝君会在意上限这种事？“沈玉芙两手叉腰，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林婉把数据板往下翻了三页，清声开口：“九州鼎国运可以临时给炮管做一轮外层加固，承载上限提升百分之三百一十，支撑两发全功率连射。“
机械神国公主沉默了片刻。
“我他妈设计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个。“
没人搭话。
苏陌走上台阶，在九州鼎下方的平台上站定，抬起右手。
暗金色国运气脉从鼎口倾泻而出，九条金龙降下，一根根缠住炮管，炮膛内的债务重力符文开始剧烈震动，嗡鸣声一阵阵往外扩。
地面跟着微微颤。
普通神策军离得远的那波，靴子底都能感觉到震颤。
林婉推了推金丝眼镜，报出三组坐标，随后抬手。
“帝君，可以。“
苏陌：“开炮。“
轰——
黑金色光柱破空而出，裹挟着反向债务重力的浪涌冲上天穹，穿透新荒神域的位面壁，径直插进深渊第三层的外层结界。
阿伽罗的封锁锚点像三颗被人一拳捶进去的钉子，在这道光柱命中的一刻，向外炸裂了。
封锁链条从中断开，碎成细小的血色符文飘散在虚空里。
下一秒，那些在封锁通道里积压了不知多久的物资流。
苏陌胸口的黑色漩涡全功率张开。
系统提示音炸了。
【叮！触发贪婪之主九倍暴击！】
【叮！叮！叮！】
神界星髓，深渊源石，高阶法则碎片，各路位面的战略资源流水一样往广场上砸，砸出的声音和打冰雹似的，密密麻麻连成一片。
三座发光的大山，在白玉广场正中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高。
林婉站在一堆高阶神晶旁边，数据板上的绿字像瀑布一样往下淌，她目测了一眼库存增速，语气难得带了一丁点颤音。
“立刻建五号到十号国库。“
“全员加班费翻倍，今晚完工。“
机械神国公主当场站直了：“收到！“
沈玉芙从机甲肩膀上往下跳，踩着一颗滚来滚去的深渊源石，脚没站稳，抱着旁边的金龙虚影险些摔倒。
“这特么……阿伽罗是在资助我们吧？“
切米西蹲在宝石堆边，随手拎起一块神晶翻看，懒洋洋开口：
“他不是有意的，他只是格局小。“
就在这时，位面裂缝深处有东西在聚集。
阿伽罗。
血色的神念投影从裂缝里挤出来，体积庞大，眼球在半空中转了一圈，怒火撑满了整个虚空。
“苏陌——！“
苏陌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举起死神镰刀，随手挥了一道深紫色刀芒出去，就那么朝着投影的腰部划过去。
咔。
投影从中腰被拦腰切开，血色神念散成了零碎的符文颗粒，飘飘洒洒往广场上落，还没等落地，就被贪婪之主的黑色漩涡一口吸干净了。
广场上安静了半秒。
然后哄堂大笑。
沈玉芙嗑着瓜子，笑容里带着真实的满足：
“这才叫帝君，连骂架都不给机会。“
小儛这时候从宝石堆里探出脑袋，手里捏着一颗粉紫色的法则晶，鼻尖动了动。
“这颗甜。“
她咬了一口。
伊琳娜在旁边皱眉：“那是高阶神格碎片。“
“但是甜的。“
林婉在备忘录里加了一行，关于小儛的消化系统可能有待进一步研究，然后翻回正常页面，目光往广场侧面一扫。
蔷薇站在阴影里，一手握着黑炎龙刃，脸颊上带着点昨晚没散干净的余热，看着广场上一片欢腾，神情微妙。
切米西飘到她旁边，黑翼收了半幅，侧头看她。
“脸怎么还红着？“
“没有。“
“我看见了。“
“切米西，你再多嘴，我割你翅膀。“
切米西往旁边挪了两步，撑着下巴，笑意没变。
“银月当时走出来也是这副脸，耳朵红成那样，帝君还说她脚在抖。“
她顿了顿，语气拖长，“你昨晚那个——“
蔷薇刀背直接往她翅膀根子上拍了一记。
“闭嘴。“
“哎哟。“
苏陌走下台阶，脚步踩在白玉地砖上，经过林婉时接过她递来的一份最新数据板，扫了两眼，合上，往广场侧面走去。
他停在蔷薇面前。
蔷薇抬起头，表情强行摆出平时那副样子，语气里有点刺。
“什么事？“
“账算完了。“
苏陌把死神镰刀往肩上一换，另一手直接从她腰后勾过来，拦腰把人打横抱起来。
蔷薇没防备，娇呼一声，黑炎龙刃被颠了个方向。
“苏陌你干什么——！“
“进小黑屋。“
“光天化日——！“
“不是光天化日，你闭眼就行。“
广场上，欢庆的动静一下安静了半秒，然后炸开。
沈玉芙口哨声第一个响，又长又欢快。
切米西展开七米黑翼，飘在半空大声起哄：“哎！帝君！要拍照要拍照！“
银月站在九州鼎投影的边缘，背对着这边，脊背绷得直直的。
她赤足踩在地砖上，脚趾没蜷，但霜花从脚下悄悄往外蔓延了半圈，蔓延到两米处才停。
秦岚端着汤碗，脸颊烫到发红，低着头，出声叫了一声小儛，想把话题拉走。
小儛正往嘴里送第三颗“甜味“法则晶，扭头，粉色大眼睛看了看苏陌抱着蔷薇往【毁灭混沌闭关宫】走的方向，再看看秦岚，认真问：
“秦岚姐，他们去做什么？“
秦岚：“……修炼。“
“那为什么蔷薇姐的脸那么红？“
“因为……体内法则运转过快，供血旺盛。“
小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吃晶石。
“哦，那下次法则运转过快的时候我也会脸红吗？“
秦岚深吸一口气，扭头去找林婉，假装有事汇报。
轰。
【毁灭混沌闭关宫】的百米星空精金殿门轰然闭合。
混沌气息封住整座宫体，门上的黑炎法纹一道道亮起。
里头传出蔷薇压低的一句骂声，随后被宫墙彻底隔断。
林婉在广场上推了推眼镜，面不改色，手上数据板已经翻到了新页面，记录着第三道门的法则调和预计进度曲线。
一切都很正常。
……
宫内的空气和银月那边截然不同。
那间里头是太阴龙晶，清冽得刺骨，每吸一口都像喝了口冰水。
这里四面墙镶嵌的是星空火晶。
晶体暗红，烘得整个宫室温度比外头高出三四成，空气里的法则粒子全往躁动方向跑，细碎的毁灭因子像烫手的沙子，打在皮肤上有点麻。
蔷薇被扔在火绒软榻上，弹了弹。
她两条腿交叠，坐起来，下巴微扬，黑炎龙刃被顺手搁在榻边。
“帝君。”
苏陌已经转过身，开始解星云帝袍的盘扣。
“我丑话说前头。”
蔷薇语气里有刺，“我这毁灭法则很暴烈，别的法则碰了都往外炸，就算是纯阳之火，也得被反推 ，你要是在里头手软，那就别怪我烧坏你的本源。”
她说得有恃无恐，眼角余光在观察苏陌。
苏陌把帝袍挂在侧边的火晶架上，回过来。
上半身的暗金神种纹路在火晶的红光里看得清楚，从锁骨延伸到腰腹，走势和混沌法则的轨迹一模一样。
“再烈的马，”
他慢条斯理走过来，“纯阳之火也烧得服。”
蔷薇把嘴角往下压了压，刚想开口。
苏陌单膝跪上软榻边缘，右手直接按在她腹部。
神阙穴。
四千度。
“——！”
蔷薇浑身绷紧，原要骂出来的那句话被卡在了喉咙里，变成鼻腔里一声急促的闷哼。
毁灭法则的蓝黑火苗当场从她脊背往外蹿，冲着苏陌掌心扑去。
正常情况下，任何外来法则碰到毁灭本源，都会被往外弹。
但混沌法则不讲这套。
苏陌掌心的纯阳之火裹着混沌本源，顺着毁灭法则的纹路反推回去，顺势压进她的法则核心。
蔷薇的手指抓住软榻边缘，捏得咯吱响。
“苏……”
两个字没说完，苏陌已经把人往后按。
皮质抹胸的纽扣在法则冲击下崩开一颗。
混沌本源开始冲击第三道创世枷锁的外壁，枷锁的边缘开始碎裂出细纹。
脏话全变成了气声。
带刺的。
但软得没法用。
广场上，热闹还在继续。
资源山已经堆了三座，最高那座快和神庭围墙齐了。
林婉站在全息沙盘前，数据板切了十几个页面来回跑，后颈机械神芯冒的热气比平时多出一倍。
“星海女皇，财政部初期框架给你，六小时内出一版运转方案。”
星海女皇接过数据板，看了一眼，没有废话，直接走了。
“赛莉娅，龙族护卫队编制我发你通讯石了，按等级划分战力层次，两天内完成初步整编。”
“明白。”
“机械公主，反深渊重力炮二号机进度——”
“三天，”
机械神国公主端着工具箱从旁边走过，眼眶黑得吓人，“但我需要睡四个小时。”
林婉停了一秒。
“可以，加班费同步结算。”
机械神国公主脚步顿了顿，又走了。
雅典娜站在财政核算台旁边，手里攥着一叠账单，脸色不算好。
“这是第七版收入来源分析，按你要求每类资产单独核算，神晶、矿脉、位面债权各列一列。”
林婉接过来，扫了几秒。
“第三页资产抵扣项漏了深渊血契残卷，重做。”
旁边的切米西凑过来：“智慧女神当账房先生，这个画面我可以吃一年。”
雅典娜把账单往桌上一拍，没回话，坐下来重新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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