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银龙服软，蔷薇抢排班！
紫银色的法则雾气从石榻边缘往外散了最后一缕。
苏陌体内第三声轰鸣落下，泰坦之心从七拍缓缓切回五拍。
黄金右肾的运转频率也降了半格，修复完最后一丝心肌纤维的撕裂。
第二道创世门槛的法则框架，焊死了。
石榻上，银月靠在苏陌怀里，整个人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月光般的银色长发铺了半张榻面，发丝间还残留着太阴极寒和混沌法则碰撞后的紫银微光。
那件银色流光宫装早已不成样子，肩带滑落半边，大片欺霜赛雪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从锁骨以下一路到腰窝，绯红蔓延得触目惊心。
她后背上三道新鲜的深紫色纯阳烙印还在微微发烫。
苏陌左臂揽着她的腰，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她腰侧那层薄到透光的宫装布料。
银月想把衣服往上拽。
苏陌手臂一收，把她拉近了半寸。
“干什么……”
“刚才谁说只此一次来着？”
银月身子僵了。
她那双赤足——白皙细腻的脚背和足弓上泛着大片绯红，十根脚趾蜷缩得死紧，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在维持太古银龙仅存的体面。
“闭嘴。”
“嗯，三十天了，你每天都说闭嘴。”
“但每天晚上又——”
银月猛地伸手捂住他的嘴。
手掌心滚烫。
苏陌唇角的弧度隔着她的指缝传过来，痒得她又缩了回去。
“混蛋……”
骂得毫无杀伤力，声音软得拉丝，尾音甚至带了一点鼻腔里的闷哼。
手指划过她后背三道烙印正下方的法则核心外层。
只是轻轻一碰。
银月浑身剧颤。
太古银龙的法则核心对纯阳之火已经形成了某种近乎本能的回应。
喉咙里溢出一声极低的、甜腻的气音。
太古银龙。
曾经在旧神界俯瞰万族的至高血脉。
把“求”字说得又轻又软，连自己都觉得丢人。
苏陌收回手，掌心覆上她的后脑勺，揉了揉那头银色长发。
“好了，门焊死了，你可以休息了。”
银月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他胸口抬起脸。
紫罗兰色的瞳子里蒙着一层水汽，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偏偏又咬着嘴唇瞪他。
凶，但凶不起来。
苏陌低头看着她。
“脚还在抖。”
银月把脸又埋了回去。
这次埋得更深。
——
闭关宫外。
广场上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灵雨从天穹洒落，粘稠到几乎凝成胶状，落在白玉地砖上能弹两下才碎开。
林婉手里的数据板绿光暴闪，新荒神域的灵气浓度随着第二道门的彻底成型又往上蹿了一截。
“灵气浓度突破四千倍基准值。”
林婉推了推金丝眼镜，后颈机械神芯嗡嗡作响，“神庭地基第二层循环稳定率百分之九十七点三。”
沈玉芙蹲在冥渊机甲的脚趾甲上，叼着灵芝粥的吸管往闭关宫方向张望。
“三十天了，还没出来？”
蔷薇扛着黑炎龙刃从旁边路过，刀背上还粘着矿灰。
“急什么？帝君在里面焊门呢。”
沈玉芙翻了个白眼。“你说的焊门，跟林组长说的焊门，我总觉得不是同一个意思。”
蔷薇嗤地一声笑了。
后厨方向，秦岚系着围裙，端着两大锅冒热气的十全大补汤往广场走。
汤里加了今早新收的灵稻米、上好的龙骨髓，还有七颗法则晶做药引，香气飘出半条街。
切米西从空中落下，七米黑翼带着一股矿灰味的风。
她刚在虚空边缘挖了八个小时的矿，皮衣领口全是灰白粉末，黑发也沾了一层。
她鼻子一动，精准锁定秦岚手里的锅。
“秦岚姐，这补汤——”
沈玉芙从机甲上跳下来，抢先一步挡在锅前。
“排队。”
切米西黑翼一展。“我挖矿挖了八个小时，翅膀都酸了，不补一口我明天怎么干活？”
沈玉芙叉着腰。“你酸你的翅膀，我修我的机甲左臂，谁不累？这锅汤哪轮得到你先喝？”
切米西眯起纯黑眼眸。“沈副帅，你是不是馋帝君的补品？这汤明明是给帝君闭关恢复用的。”
沈玉芙差点被口水呛到。
“你别胡说八道！我就是渴了！”
秦岚端着锅，耳根红得冒烟，眼神飘忽地往闭关宫瞟了一眼，声音又轻又软。
“别、别抢了，锅里够的……帝君那份我已经单独留了一碗。”
切米西立刻竖起耳朵。“单独留？还加了什么？”
秦岚手一抖，汤勺差点掉。
“加了红枣！就是红枣！你们别多想！”
蔷薇路过，顺手从锅里舀了一碗。
“秦姐，你脸红成这样，解释跟没解释一样。”
秦岚把锅往怀里一搂，转身就跑。
“我去给后勤送汤了！”
九个起源树灵排成一串追着她跑。
“秦岚姐姐，我们也要！”
“帝君的汤，分我们一口！”
“树枝姐姐说帝君需要很多能量！”
远处柱子后面传来艾露恩把桂花糕拍碎的闷响。
——
轰。
太阴混沌闭关宫的殿门裂开一道缝。
深紫与银白交织的光从缝隙里漏出来，染了半个广场。
广场上的嬉闹声一瞬间收了干净。
殿门缓缓大开。
苏陌先迈出来。
星云帝袍换了一件新的，深紫纹路从领口延伸到指尖。
发尾那缕带金属质感的深紫色比一个月前浓了两分。每踏一步，脚下的空间微微凹陷又被抚平。
神清气爽。
他身后半步，银月跟了出来。
银色流光宫装换了一套——这套干净整洁，领口系到最高，胸前的银丝盘扣一颗不少。
月光般的长发重新梳理过，垂在身侧。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抬。
清冷。
孤高。
像那个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太古银龙。
但她迈下第一级台阶时，左脚虚晃了一下。
赤足踩在白玉阶上，脚趾下意识蜷了蜷。
耳根的红一直蔓延到脖颈，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沈玉芙坐在机甲肩头，两手撑着下巴，笑容满面地冲着台阶下方大喊。
“银月姑娘！一个月的物理波动感觉如何？”
银月脚下的霜层炸了。
右手往上一抬。
太阴极寒化作一道银光，从广场上横扫过去，命中冥渊机甲的膝盖以下部分。
哐当！
八十米高的初号创世机甲下半截瞬间冻成一个巨大的冰坨，沈玉芙整个人连同机甲一起被钉在原地。
“嘿！！”
沈玉芙拍着冰层，“我就问一句！至于吗？”
银月的声音从前方飘回来，冷得发脆。
“再问，冻你的嘴。”
蔷薇笑得黑炎龙刃都在抖。“嘴硬。”
切米西补了一句。“对，耳朵全红了，还嘴硬。”
银月脚下的霜层又往外扩了三米。
苏陌走到广场中央停下，接过秦岚红着脸递来的那碗“单独留的”补汤。
喝了一口。
“红枣放多了。”
秦岚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我、我下次少放几颗……”
“不用，挺好喝。”
秦岚眼眶泛了红，赶紧低头装作整理汤碗。
苏陌把碗放下，看向林婉。
“汇报。”
林婉上前两步，金丝眼镜推正，后颈蓝光频闪，数据板亮起。
“帝君，第二道创世门槛确认焊死。新荒神域灵气浓度稳定在四千倍基准值。”
“好消息说完了。”
苏陌抬了下眉。
林婉翻页。
“坏消息，闭关期间，阿伽罗没有再派杀手。”
“听着不像坏消息。”
“因为他做了一件比派杀手更恶心的事。”
林婉调出全息投影。
诸天星图在广场中央展开，数十条原本连接新荒神域与诸天万界的法则物资通道，全部显示为暗红色——断裂状态。
“深渊第三层动用了底层特权，强行切断了新荒神域对外的所有法则物资交互通道。”
苏陌眉头动了一下。
林婉继续。“这是诸天级别的金融封锁，灵气、法则矿脉、位面间的贸易流通全部中断，阿伽罗的目的很明确——困死我们。”
广场上安静了两秒。
雅典娜走上前。
金色战甲破了一角还没修，手里攥着刚被迫写完的第四版税法草案，面色不太好看。
“封锁是概念级的，切断的不是物理通道，而是法则层面的连接权限。”她抬头看向苏陌，额心智慧宝石闪了两下，
“神庭现在维持着四千倍灵气的高负荷运转，全靠内循环撑着，但没有外部资源输入，三十天后内部循环会崩溃。”
“翻译一下。”沈玉芙在冰坨里喊。
雅典娜冷冷吐了四个字。“坐吃山空。”
蔷薇刀往地上一杵。“咱们库里那么多东西，还能被饿死？”
林婉摇头。
“库存够用，但法则循环需要流动性，死水养不活活鱼，阿伽罗锁的是增量。”
广场上安静了片刻。
苏陌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碗递给秦岚。
“封锁本帝？”
他嗤了一声。
“我自带九倍复制，怕他锁？”
话锋一转，苏陌看向广场侧面。
机械神国公主蹲在军工车间门口，两个黑眼圈深得吓人，机械瞳的光都暗了半截。
她怀里抱着三块数据板和一把小扳手，身上的工装裤沾满油渍和焊痕。
“反深渊重力炮。”苏陌点名。
机械神国公主整个人弹了起来。
“能响了！校准完毕！精度偏差控制在百分之一点二以内！”
她顿了顿，机械瞳闪了两下，“林组长催的，我三天没睡了。”
林婉面不改色。“加班费已到账。”
机械神国公主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
苏陌把死神镰刀往肩上一扛。
“他不让我们买，那就直接抢。”
沈玉芙在冰坨里猛拍大腿。“对！用大炮轰他国库！”
蔷薇刀尖朝天一挑。“这活我接了。”
切米西翅膀抖了抖矿灰。“算我一个。”
林婉推了推金丝眼镜，从数据板后面抽出一份文件。
纸面上密密麻麻的字迹，还有几道用红笔标注的重点框。
“帝君。”
苏陌看过去。
“开炮之前。”林婉把文件递到他面前，声音平稳到了极点，
“请先确认——第三道创世门槛的高位格神妃排班表。”
广场瞬间安静。
无数道视线刷地锁定在那张纸上。
林婉的手指点着表格第一行，清脆地念出了名字。
“第三位调和对象——蔷薇。”
蔷薇扛着黑炎龙刃，愣了两秒。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闭关宫方向，再看了看刚从宫门里出来、耳根还红着的银月。
挑了挑眉。
那双长腿迈开，一步步走到苏陌面前。
黑色皮质抹胸和超短热裤在灵雨里泛着光，腰线以下的曲线火爆到几乎要从布料里挣出来。
她仰起头，黑炎龙刃随手往地上一插。
“帝君。”
苏陌看着她。
蔷薇唇角勾起来，声音里带着刺，又烫得要命。
“深度调和算最高级特勤吧？加班费翻倍。”
切米西七米黑翼猛地全展，紫金辉光炸了一圈。
“林组长你偏心！凭什么这个拿刀的野女人排在我前面？”
蔷薇回头瞥她。
“凭我法则匹配度比你高。”
切米西纯黑眼眸立刻眯起来。
“高在哪？你那破火苗子能跟我的堕落法则比情调？我这翅膀展开——”
“关你翅膀什么事？又不是比翼展。”
“你——”
两人眼看就要拔刀亮翅。
苏陌上前一步。
左手按住切米西的翼根，力道不大，刚好让她收不回去也张不开。
右手滑过蔷薇的腰侧。
掌心的纯阳体温隔着那层薄薄的皮质布料，烫在她腰窝最敏感的位置。
“加班费的事，进去再说。”
蔷薇的脸从脖子开始红。
红得快，红得透。
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能红成这样。
黑炎龙刃上的火焰蹿了半尺又缩回去，跟主人一样乱了节奏。
她张嘴想怼回去，嗓子却哑了。
“你……”
苏陌收回手，转身往前走。
“林婉，反深渊重力炮的第一轮测试目标定哪？”
林婉翻页。
“阿伽罗的外围法则封锁锚点。摧毁最近的三个，就能撕开一条物资通道缺口。”
苏陌点头。“明天开炮。今天先让机械公主再检查一遍。”
机械神国公主脸都绿了。“还检查？我已经检查了十四遍了！”
林婉递过第五块数据板。
“第十五遍。加班费已到账。”
机械神国公主沉默三秒，接过板子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林组长。”
“嗯？”
“你上辈子一定是周扒皮。”
林婉在备忘录里加了一行。
【机械公主对管理层提出无效评价。不影响绩效。】
广场上笑成一片。
但蔷薇还站在原地。
切米西收了翅膀，凑到她旁边。
“脸红了。”
蔷薇扭头瞪她。
切米西笑得肩膀直抖。
“带刺的玫瑰，被帝君摸一下就蔫了？”
蔷薇提刀就追。
“你给老娘站住——”
切米西展翅就跑，笑声洒了半个广场。
银月站在台阶上，赤足踩着薄霜，看着这一幕。
她抿了抿唇。
脚趾又蜷了一下。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帝宫走。
走了三步，停住。
回头看了苏陌的背影一眼。
耳根红得快滴血。
“……混蛋。”
声音很轻。
轻到只有脚下的霜花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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