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混沌帝君回归
蔷薇猛地后退一步。
左手扯住断裂的肩带，往上拽了两下，没拽住。
暗红色的面料软塌塌地挂在右肩上，从锁骨到胸口的完整弧线在灰白色的虚无空间里暴露无遗。
蔷薇咬着牙，干脆把整条肩带从金属扣环上扯断，绕了两圈系死在颈后，勉强固定住。
“这他妈第几条了。”
她的声音里没了平时的嚣张，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慌乱。
苏陌视线落在虚无空间的正中央。
五百米直径的肉块消失了。
灰紫色的血管和神经纤维化为飞灰。
连那股腐臭的灰色液体都被贪婪法则的黑色漩涡舔舐得一滴不剩。
灰白色的虚无空间安静得像一口棺材。
旧日主宰——创世纪元之前就被囚禁的宇宙原初恶念聚合体。
死了。
不。
被吃了。
苏陌低头看自己的右手。
掌心的皮肤表层浮着一层极薄的深紫色光膜。
混沌法则的气息从每一个毛孔渗出来，灼烧空气。
他闭上眼，感知法则核心的数据。
百分之二十三。
混沌法则占比从战前的百分之三点五，暴涨到了百分之二十三。
泰坦之心的跳动频率从十拍切回五拍。
心肌纤维的微观撕裂已经被黄金右肾修补了七成。
识海中的生死簿器灵安静下来，漆黑的封面上金色字迹缓慢流转。
“苏陌。”
切米西的声音从左边传来。
苏陌转头。
切米西的黑色皮衣彻底报废了。
准确地说，连碎片都没留下。
催情毒瘴爆发那几秒，法则乱流把林婉焊死的星空精金扣子连同皮革面料一起撕成了分子级的碎屑。
她站在虚无空间里。
七米黑翼从背后展开，翼膜半透明，带着紫金色的辉光。
两扇翼面合拢在身前，勉强遮住了从肩到腰的关键位置。
勉强。
翼膜太薄了。
在虚无空间残余法则光芒的映照下，翼膜后面的一切起伏轮廓都清晰得不像话。
切米西没有遮挡的意思。
她凑过来，纯黑眼眸里刚才那层妖异的红光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危险的清醒。
“你刚才吃了那个东西。”
“嗯。”
“我闻到了。”
她贴上来。
翼膜从苏陌的左肩绕过去，将他的半个身体裹进黑翼的阴影里。
她的体温高得不正常。
汗水从锁骨滑到胸口，在紫金色辉光里泛着光。
“混沌之气。”她的嘴唇凑到苏陌的耳廓旁边。呼吸是滚烫的。
“你体内的混沌本源在外溢，分我一点，稳固根基。”
苏陌偏了偏头，切米西的嘴唇擦过他的耳垂。
“你清醒着。”
“废话。”切米西的声音碎成了气音。“刚才那是精神污染，不是我自愿——”
“现在呢。”
切米西沉默了一秒。
纯黑眼眸里的光跳了一下。
“现在是自愿。”
苏陌抬手，掌心贴在切米西的肩胛骨上。
混沌法则的深紫色气息从指尖渗入。
切米西的背脊弓起来。
七米黑翼猛地展开又合拢，翼尖在虚无空间里刮出两道紫金色的弧光。
她的呼吸彻底碎了。
从右边伸过来一只手。
蔷薇的手。
五根手指扣住苏陌的护甲边缘，用力往自己那边拉。
她的暗红色抹胸靠着临时系的肩带勉强挂住，但从腰线到胯骨的火爆曲线完全暴露在外。
皮肤上还残留着法则乱流留下的浅红色擦痕。
“往这边站。”
苏陌被她拽了半步。
蔷薇的暗红色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的体温也在升高。
战斗和法则余波的双重刺激让她的血液在血管里沸腾。
“刚才差点亏本。”
“哪个刚才。”
“所有刚才。”蔷薇扣着护甲的手指收紧。
“死神镰刀的风压掀了我的抹胸，法则乱流撕了我的肩带，催情毒瘴让我——”
她没说完。
暗红色瞳孔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烧。
苏陌看了她两秒。
泰坦之心从五拍调到四拍。
混沌法则从苏陌的法则核心涌出。深紫色的光柱从脚底升起。
四百七十二米的岩层在混沌法则面前如同纸糊。
光柱携带着三个人的身体，以不到两秒的速度穿透屏蔽场、穿透岩层、穿透法则之泉的石槽底部。
紫银色的凝胶被深紫光柱炸开。
方舟底舱的穹顶被光柱贯穿。
方舟甲板的金属地面被光柱顶穿。
然后——
圣城上空。
一根深紫色的光柱从方舟中央冲天而起。
光柱的直径超过三十米。
混沌法则的气浪从光柱表面向四周扩散。
九州鼎在气浪的冲击下发出震天的鸣响。
暗金色国运气脉被深紫色的光芒染上了一层混沌的色泽。
百万居民同时抬头。
他们看到了光柱。
光柱的顶端，三个身影从深紫色的光芒中浮现。
居中的男人。
暗灰色作训衫上溅着灰紫色的神血。
黑发的发尾染着深紫色的金属光泽。
双眼一只暗金，一只灰紫。
死神镰刀扛在右肩。
左边的女人。
七米黑翼展开遮天蔽日。
紫金辉光从翼尖流淌而下。
除了翼膜之外，从肩到腰没有任何遮挡。
极白的肌肤在深紫光柱中泛着妖异的光泽。
右边的女人。
暗红色抹胸断了肩带，靠一根临时系的布条挂在颈后。
从腰到胯的火爆曲线暴露在天地之间。
黑炎龙刃扛在肩上，深紫黑色火焰跳动。
三个人从天上落下来。
苏陌的脚踩在方舟前甲板上。
金属地面在混沌法则的重压下凹陷了三厘米。
他松开手。
切米西飘到他左边半步远的位置。
黑翼从展开状态收成半折。
她的右手攥着苏陌作训衫的袖口，不肯松开。
蔷薇站在他右边。
左手按住抹胸，右手扛刀。
虎口的血已经干了，结成了暗红色的痂。
银月和赫拉比他们晚了三秒到达地面。
银月从岩层通道中飘出来。
苏陌的帝袍还披在她身上，领口太宽，不断往肩膀两侧滑。
她左手攥着领口。
赤足踩在方舟甲板的金属上。
冰层从脚底向四周扩散了一米。
赫拉从通道里爬出来。
准确地说，是被银月拎着后领拖出来的。
她在苏陌吞噬旧日主宰核心的瞬间就昏迷了。
巅峰神王的法则根基在混沌法则的全功率爆发面前如同风中残烛。
黑色神后礼服被冷汗浸透，丝质面料紧紧贴合着从胸到腰到胯的每一寸曲线。
三道深紫烙印在后背持续发光。
银月松手，赫拉摊在甲板上。
琥珀色瞳孔中金色光环缓缓启动旋转。
她仰头看着站在光柱余晖中的苏陌，嘴唇翕动。
“……疯子。”
和第一次说这个词的时候一样。
但语气完全不同了。
第一次是恐惧。
这一次是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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