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章宙斯震怒，直下深渊第二层的禁忌！
大殿内的温度骤降。
银月的赤足在石板上冻出了冰层。
蔷薇握着黑炎龙刃的手指收紧。
切米西的七米黑翼僵硬地张开又合拢。
苏陌的泰坦之心跳了两拍。
从七拍回到四拍。
他靠回帝座，右腿搭在左腿上。
死神镰刀靠在扶手边。
“十二小时。”
“对。”
“跑得掉吗。”
赫拉的金色光环重新转动，逆时针。
“跑不掉，仲裁炮锁定的是整个荒神域的空间坐标，跨维传送门、远古传送阵——全部在锁定范围内。”
苏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他的泰坦之心在四拍的频率下平稳跳动。
识海深处，三条法则在混沌核心中缓慢运转。
百分之三点五的混沌法则像一团深紫色的火焰，在法则核心的最中央燃烧。
十二小时。
整个位面被蒸发。
没有时间去找防御手段。
没有时间去疏散百万人口。
苏陌的视线从右手移到了脚下的石板。
石板下面，是方舟底舱。
底舱下面，是法则之泉。
法则之泉下面四百七十二米——
暗之裁决临死前的记忆在他脑海里重放。
宙斯的原话。
第二层的东西，比尸骸本身更恐怖。
苏陌站了起来。
银月看到他的表情，紫罗兰色的眼眸收缩。
“你要——”
“下去。”
沉默。
两个字让大殿里所有人的呼吸停了一拍。
蔷薇的刀身上的火焰蹿了一寸。
“下去？”
“法则之泉正下方，四百七十二米，穿过神骸头颅的残骸。”
苏陌拿起死神镰刀。“下面有第二层，第二层里有东西。”
赫拉的身体在颤抖。
“你疯了。”
苏陌看了她一眼。
“宙斯十二小时后轰掉整个位面，你觉得我在这里干坐十二小时更理智？”
赫拉张嘴。
合上。
她低下头。金色光环转了三圈。
“带上我。”
苏陌扫过大殿。
“银月，切米西，蔷薇，赫拉，四个人，跟我下去。”
“小儛——”
“留在方舟，艾露恩看护。”苏陌的声音没有商量的余地。
“沈玉芙和龙颖守阵，林婉实时监控渗水速率和充能倒计时。”
银月赤足踏前一步。
冰层从脚底扩散。
“什么时候走。”
“现在。”
……
方舟底舱。
法则之泉的凝胶液面又低了两厘米。
紫银色的凝胶在石槽中缓慢流动，温度比昨天又降了一度。
地面的震颤频率——每两点五秒一次。
苏陌站在石槽边缘。
右手探入凝胶。
冰凉的液体没过手腕。
纯阳之火从指尖渗出，向下探测。
三百米。
四百米。
四百七十二米。
屏蔽场。
苏陌收回手。
他看向脚下。
石槽中央，神骸巨手破开的深渊通道像一个垂直的伤口，黑洞洞地向下延伸。
通道的直径大约三十米，足够五个人并排下潜。
赫拉站在苏陌右后方。
黑色神后礼服还是湿的，贴着身体的每一处起伏。
切米西悬浮在左侧半空。七米黑翼收到最紧，紫金辉光压低。
蔷薇拔出黑炎龙刃。
深紫黑色火焰在刀身上贴着刃面流转，被她控制在三寸以内。
暗红色抹胸换了一根新肩带——临走前秦岚硬塞给她的。
银月赤足站在石槽另一侧，苏陌的帝袍还披在她身上。
银色宫装碎成了布条，帝袍领口太宽，不断往肩头滑。
她左手攥着领口，指腹把布料捏出了褶皱。
苏陌跃入通道。
纯阳之火铺开，白金色护盾覆盖全身。
四人紧随。
垂直下落。
一百米。
空气变稠，法则粒子的密度开始攀升。
两百米。
温度骤降，呼吸带上了铁锈味。
三百米。
法则乱流出现。
第一道风刃从通道壁切过来。
苏陌右手镰刀横挡，纯阳之火将风刃烧成灰烬。
但后面的更猛。
法则乱流化作实质化的刀锋，从四面八方涌来。
切米西的皮衣首先扛不住。
一道风刃从侧面切入，将已经残破的黑色皮衣从腰线撕成两截。
上半截被气流卷走，下半截挂在髋骨上摇摇欲坠。
切米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暴露的面积。
七米黑翼展开，遮住了前胸和腰腹。
“林婉焊的扣子。”她的声音穿过法则乱流的呼啸传过来。
“一颗没保住。”
蔷薇的暗红色抹胸也在承受冲击。
肩带被法则风刃割断了新换的那根，面料从胸口滑落一半。
她不得不腾出左手按住，右手单手握刀。
“又断了。”
她的暗红色嘴唇抿成一条线。
“十颗，加班费涨到十颗。”
苏陌没回应。
他的纯阳护盾覆盖范围有限。
四个人分散在不同位置，护不全。
蔷薇靠过来。
她将失去约束的饱满胸膛紧紧贴着苏陌的右臂，用他的星空精金护甲当物理屏障。
肌肤隔着薄到几乎不存在的面料压在金属上，体温透过去。
“借你手臂用一下。”
苏陌看了她半秒。
“借。”
银月的宫装在四百米处彻底碎裂。帝袍是唯一的遮挡。
但帝袍领口太宽了。
每一次法则乱流冲击，布料就往肩膀两侧滑。
银月左手攥着领口，赤足在通道壁上踩出冰晶寻找支撑点。
从锁骨到胸口的大片雪白在帝袍缝隙里反复出现又消失。
苏陌伸出左手，扣住帝袍的领口。
五根手指收紧，帮她固定住。
指尖擦过她的锁骨。
银月的身体僵了一下。
赤足的脚趾蜷缩，在冰晶上划出痕迹。
她没说话。
耳根的红色在幽暗的通道里格外醒目。
四百五十米。
四百七十二米。
屏蔽场。
一层无形的法则壁垒横亘在通道的尽头。
苏陌之前的九州鼎国运探测在这里被弹回来。
苏陌将泰坦之心拉到八拍。
右手松开蔷薇。
左手松开银月。
双手平推。
混沌法则从掌心涌出。
百分之三点五的深紫色法则雏形撞上屏蔽场。
混沌是母法则。
屏蔽场识别到了母语。
排斥力消散。
屏蔽场向两侧裂开。
五人穿过去。
屏蔽场后方不是岩层。
一扇门。
高度——苏陌的感知在第一时间给出了数据——一千零四十米。
宽度——六百二十米。
青铜材质。
门面上刻满了扭曲的触须纹路。
纹路之间的缝隙里，流淌着一种无法用颜色描述的光芒。
每一道纹路都在缓慢蠕动，像是活着的神经。
门缝。
一条宽度不到一厘米的缝隙从门的中央纵向贯穿。
仅仅是这条缝隙透出的威压——
赫拉的膝盖弯了。
琥珀色瞳孔中金色光环停止旋转。
巅峰神王的法则根基在这股威压面前如同烛火对抗飓风。
她的双腿撑不住了。
膝盖碰地。
直接跪在了苏陌脚下。
黑色神后礼服的裙摆摊开在粗糙的地面上。
汗水浸透的丝质面料贴着她的大腿和膝盖，勾勒出从腰到臀的完整曲线。
三道深紫烙印在她后背剧烈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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