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底下那个东西——在呼唤她
切米西的纯黑眼眸眯起来。
蔷薇扶着刀，嘴角抽了一下。
银月偏过头，紫罗兰色眼眸看向别处。
赤足的脚趾蜷了一下。
洛小柔的粉色双马尾僵在半空。
大眼睛瞪得比千里眼镜筒还圆。
通讯石炸响了。
林婉的声音穿透了大殿里的沉默。
后颈蓝光的闪烁频率从正常的每秒八次直接飙到每秒二十次。
“帝君！”
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恐。
“小儛散发出的法则波动——我的神芯在比对——”
键盘声像机枪扫射。
“——频率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七——九十八——”
停了半秒。
“百分之百。”
林婉的呼吸停了一拍。
“与地下四百七十二米、神骸头颅下方第二层的未知脉动频率——完全同步。”
苏陌的泰坦之心跳了一拍重锤。
从七拍切到八拍。
他低头。
怀里的小儛紧闭双眼，粉色睫毛颤动。
修长的双腿盘在他的腰间，脚趾蜷缩。
她的嘴唇微张。
发出了一个音节。
像是穿越了无尽纪元的呢喃。
林婉的声音在通讯石里碎成了电流。
“底下那个东西——在呼唤她。”
……
苏陌将泰坦之心稳定在七拍。
怀里的小儛依然紧闭双眼，修长双腿盘在他腰间，呼吸渐渐平缓了下去。
暗紫色的法则风暴被纯阳之火压到了皮肤表层以下，不再外泄。
但她嘴里刚才那个音节还回响在苏陌的耳膜里。
古老，陌生。
不属于荒神域的任何一种已知法则语言。
苏陌的右手按着小儛的后颈不动。
纯阳之火持续输入，在她体内形成了一层稳定的法则屏障，将暗系神格的残余与她的本体隔离开来。
“林婉。”
“在。”
“同步频率稳定吗。”
键盘声响了三秒。
“波动误差在千分之一以内，稳定。”
停了一拍。
“地下四百七十二米的脉动频率也在加速，从每三点二秒一次，变成了每两点八秒一次。小儛的法则波动出现的时间点——和加速开始的时间点完全吻合。”
苏陌闭了一下眼。
识海深处，生死簿器灵发出低频的嗡鸣。
贪婪之主的法则核心在缓慢蠕动。
他睁开眼。
“艾露恩。”
大殿入口处。
精灵女王手里端着一碟没吃完的桂花糕。
白色祭祀袍，赤足。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可能从法则风暴爆发那一刻就站在了门口。
金色瞳孔看着苏陌怀里的小儛。
“我听到了。”
“她的情况。”
艾露恩放下桂花糕碟子。
生命权杖抬起，翠绿色的生命法则从杖尖渗出，远距离扫描了小儛的身体。
五秒后。
“身体没有问题。”
艾露恩的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慎重。
“她的肌肉、骨骼、器官——全部正常，甚至比正常还好。暗系神格的法则能量正在被她的身体消化。”
“那个同步频率——”
“不是来自暗系神格。”
艾露恩的金色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转动。
“是她本身，吞下神格之后，她体内某种一直沉睡的东西被唤醒了一丝，这丝东西的频率——和地下四百七十二米那个存在完全一样。”
苏陌的拇指按在小儛的后颈动脉上。
脉搏平稳。
“她醒了会怎样。”
“短期内不会有影响，但如果地下那个东西继续加速苏醒，共振效应会越来越强。”
艾露恩弯腰捡起桂花糕碟子。
“把她交给我，我在医疗舱盯着。”
苏陌点头。
他将小儛从身上摘下来——她的双腿紧紧缠着，费了点力气。
整个人打横抱起，递给艾露恩。
小儛在艾露恩的翠绿色生命法则覆膜中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嘴里嘟囔着“糖葫芦”。
粉色蝎子辫垂下来，末端扫过石板地面。
残破的粉色战斗服只剩下布条，大面积白皙的肌肤在翠绿色光膜里泛着莹润的光泽。
艾露恩抱着她转身。
走出两步。
“苏陌。”
“说。”
“底下那个东西，宙斯日志里的原话是——它不是死的，它只是在等。”
艾露恩偏头，金色瞳孔的深处没有了平时的慵懒。
“它等的，可能就是她。”
……
画面切换。
高维神界。
雷霆劈碎了半座神殿的穹顶。
暗金色的碎片从百米高空坠落，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弹起又碎裂。
宙斯坐在王座上。
他面前的祭台上，三块命牌碎成了齑粉。
雷罚神王，光之裁决，暗之裁决。
三面命牌在不到两天内相继碎裂。
宙斯的面容隐藏在雷光之中。
只有一双眼睛露出来——纯金色的虹膜中翻滚着足以毁灭位面的雷霆。
他的右手攥着王座扶手。
星空精金的扶手在他的握力下变形，发出金属痛苦的呻吟。
“荒神域。”
两个字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嗓音低沉到了震碎地面的程度。
祭台周围跪着七名神王，没有一个敢抬头。
宙斯站了起来。
王座后方的墙壁平移开去，露出一条通往神殿最深处的通道。
通道尽头。
一座三百米高、呈菱形结构的巨型法则阵列静默矗立。
表面覆盖着厚重的远古封印锁链，每一根锁链都刻着创世纪元的原初禁制符文。
创世仲裁巨炮。
远古神战后被封存的终极武器。
宙斯走到法则阵列前。
他抬起右手，拍碎了第一层封印锁链。
金色的法则碎片飞溅。
第二层，第三层，第七层。
七道封印在三秒内被全部破除。
菱形阵列深处传出古老的嗡鸣。
充能程序自动启动。
宙斯转身。
“十二小时。”
他的声音传遍了整座神殿。
“十二小时后，荒神域从物理层面上消失。”
……
圣城。
赫拉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正站在帝宫大殿的角落。
下一秒，她的膝盖弯了。
琥珀色的瞳孔中，金色光环停止了旋转。
冷汗从额头渗出。
黑色神后礼服在三秒内被汗水浸透，丝质面料紧紧贴合出从胸到腰到胯的完整曲线。
她踉跄着冲到苏陌背后。
双手抓住苏陌的作训衫后摆。
“宙斯动了。”
苏陌转身。
赫拉的脸色惨白。
三道深紫色纯阳烙印在她后背亮起又熄灭，频率紊乱。
“创世仲裁炮。”
她的声音在发抖。
“充能十二小时，一旦开火——”
她吞了一口唾沫。
“整个荒神域，连同空间壁垒、法则基底，全部在物理层面上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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