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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3章 情难自禁


洛洛率先从盒子里爬出来,迈着四条短腿朝她小跑过来,圆乎乎的脑袋一个劲儿往她鞋上蹭。

丹药仓鼠也不甘示弱,从盒子边缘一蹬,滚到地上,抱起一颗不知道谁玩过的乒乓球,身子一扭,对着肥猫的后脑勺就砸了过去。

乒乓球不偏不倚,弹在洛洛耳后,又滚到苏灵秀脚边。

苏灵秀看呆了。

蹲下来,先看了看那只胖得离谱的黑猫,又看看那只举着爪子、一脸不屑的小仓鼠,忍不住小声说了句:“好聪明啊你,居然还会用武器打猫。”

那仓鼠像是听懂了她的话,抬起小下巴,鼻子哼了哼,继续用前爪擦了擦自己并不存在的袖子。

洛洛被砸了一下也不恼,反而更卖力地拿脑袋去顶苏灵秀的手心,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苏灵秀从没被小动物这样亲近过,先是有些拘谨,后来实在没忍住,伸手摸了摸洛洛的头。

洛洛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整个身子往地上一倒,发出“咚”的一声,像块黑色毛毯摊了开来。

仓鼠见状,又抄起一颗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小石子,作势要扔。

苏灵秀连忙拦住,笑着说:“别闹别闹,你们怎么这么有来有回。”

陆言那边终于挂了电话。

转过身,见苏灵秀蹲在地上逗猫逗鼠,便朝她笑了笑,又指了指自己手机,意思是刚才在通话。

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到苏灵秀旁边,弯腰把仓鼠捞起来,递给苏灵秀。

苏灵秀没接,睁大眼睛看过来:“你养的啊?”

陆言点头:“算是吧。一个招财,一个炼药。”

苏灵秀听得半懂不懂,但也没多问。

跟陆言高中就认识,关系其实很好,只是升了大学之后各有各忙,中间又夹着不少人和事,反倒没怎么好好说过话。

此刻在这间堆满文件的办公室里,忽然觉得他们好像还是高中时的样子。

他没变,至少在她面前没变。

“灵秀,我有点事,这两个小家伙先放你宿舍吧,你陪它们玩会儿,行吗?”

陆言弯腰把仓鼠放在她手心里。

小仓鼠抬头看看他,又看看苏灵秀,最后爬到苏灵秀手掌中间,用尾巴勾住她的小指。

苏灵秀有些惊讶,又有些高兴:“啊,我吗?真的可以吗?”

陆言说:“他们很乖的。”

顿了顿,从椅背上捞起外套,一边穿一边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她。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正好打在半张脸上。

朝她笑了一下,说:“对了,到大学我们好像还没好好说过话,不清楚的还以为我们关系变差了,以后多交流,小秀。”

说完眨了下眼,打了个响指,转身走了。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只留下一阵很淡的风。

苏灵秀还蹲在原地,手心里的小仓鼠仰头看她。

后知后觉地咬了下下唇,脸颊慢慢鼓起来,像在跟谁生气:“说什么呢,这家伙。”

可耳朵却红了。

把仓鼠捧到眼前,小声问:“你主人是不是总这样,说完话就走。”

仓鼠歪了歪脑袋,用小爪子拍拍她的手指。

黑猫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用它肥大的身躯把苏灵秀的脚踝围了一圈,尾巴尖轻轻勾着她的鞋带。

苏灵秀低头看着这两个小东西,忍不住笑起来。

那个笑很浅,像冬天下午的阳光落进旧窗台。

陆言出了校门,开的是那辆黑色奔驰。

车子驶过几条街,窗外的灰云更低了。

打了个电话给宣月曦,响了半声就被接起来。

电话那头没人说话,只有很轻很急促的呼吸声。

陆言把手机夹在耳边,一边转方向盘一边说:“在路上了,二十分钟。”

那边才“嗯”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又软又黏,像被潮水泡过。

陆言没再说话,只把油门又往下踩了踩。

到了宣月曦所住的大平层,陆言直接指纹开锁。

屋里光线很暗,遮光窗帘把白天的光都挡在外面,只留玄关处一小盏暖黄的射灯。

宣月曦赤着脚站在门边,身上是件墨绿色的真丝睡袍,领口半敞,露出修长而线条极美的脖颈。

看起来像刚洗完澡,头发半干,鬓角还有些潮。

陆言一进门,她就扑了过来,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只终于闻到血腥气的猫。

陆言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反手搂住她的腰。

宣月曦仰起脸,眼尾发红,唇色却淡得厉害,整个人像被什么从内里烘着,焦躁又亢奋。

看着陆言,声音轻得发颤:“你怎么才来……我都快疯了。”

陆言一只手环住她,另一只手关上门,低低说了句:“不是才几天。”

宣月曦埋下头,鼻尖抵着他锁骨,闷声说:“几天就很长了。”

尾音里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不讲理。

陆言叹了口气,伸手托住她后脑,任由她急切地解开他领口的扣子。

没动,只把灯调亮了些。

灯光下,宣月曦那张本就极美的脸像蒙了层薄雾,带着某种惊心动魄的艳。

她张嘴,小心翼翼地咬下来。

那一瞬间,陆言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抖,像在害怕又像在满足。

收紧手臂,掌心贴住她后背,一下一下地安抚。

陆言靠在沙发上,后颈贴着那片深灰色的丝绒,触感微凉。

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像极轻的潮汐从耳膜深处涨起来。

宣月曦的呼吸就悬在上方,温热的,带着一点被压抑太久的颤意。

她的影子完全罩住了他,像一片从走廊深处漫过来的夜色,连灯光都被挡去大半。

陆言闻到那股香,比刚才更近了。

近到能分辨出里面的层次,前调是冷的,冷得让人想起冬天清晨结在窗上的冰花。

中调却暖,像谁的皮肤在深夜里慢慢热起来,而后调是甜的,甜得很危险,像有人把一整块黑巧克力含在嘴里,慢慢化开。

当然可以动,可没有。

陆言身体像被另一种更古老的本能接管了。

仰起脸,从下面看着她。

看着她的嘴唇,看着她被红裙裹住的身体,看着眼前敬爱的宣姨,那截雪白的颈子微微绷着,像在等他先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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