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6章 生发液工厂（二）
试产跑到傍晚，灌了三千多瓶。
南宫婉让刘厂长把样品打包了几箱，说要带回去给集团那边的人看看。
刘厂长拿着鸡毛掸子似的小刷子把包装盒上的灰扫干净，一箱一箱码在纸箱里，封好胶带，搬到了南宫婉的后备箱里。
后备箱装满了，后座还塞了两箱。
回去的路上，南宫婉开车，陆言坐在副驾驶。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灯亮了，车灯在路面上扫出一道移动的光。
南宫婉开了一段，忽然开口：“那个配方，除了你那个朋友的长辈，还有别人在用吗？”
“没有。”陆言说，“你是第二个。”
“那第一批产品出来了，我留着。”她说，眼睛看着前面的路，“你别给别人。”
陆言偏头看她。
她的侧脸被路灯一道一道地照亮又暗下去，表情很平，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得紧了一点。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把目光收回来，看着前面的路。
与此同时，在城东厂区斜对面的一家奶茶店里，许南桥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珍珠奶茶。
她从下午两点就坐在这儿了，一杯奶茶喝了两个多小时，珍珠泡得发胀，她一个都没捞。
她的目光穿过奶茶店的玻璃窗，落在斜对面厂区大门上。
南宫婉那辆白色的帕拉梅拉开进去的时候她看见了，刚才开出来的时候她也看见了。
后备箱塞得满满的，后座还塞了两箱。
她看着陆言从副驾驶座上下来，绕到车后面帮南宫婉把后备箱里没塞下的那箱货搬到后座上。
南宫婉站在他旁边，手搭在车门上，偏着头看他，说了句什么，陆言没回头，可南宫婉自己笑了一下，那种笑许南桥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心满意足的笑。
许南桥把奶茶杯往桌上一墩，杯底的珍珠撞在杯壁上，闷闷地响了一声。
她站起来，拎着包往店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杯凉透了的奶茶，觉得自己真是闲得慌。
她下午听系里有人说陆言今天下午不在学校，她也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顺着朋友圈里一张模糊的定位图就开车跟过来了，在奶茶店坐了快三个小时，就为了看他帮南宫婉搬箱子。
她走出奶茶店，站在路边，看着那辆白色帕拉梅拉从厂区门口拐上主路，尾灯在路灯底下越来越远。
她跺了一下脚。
高跟鞋在水泥地上磕出一声脆响，旁边路过的行人被她吓了一跳，侧过头来看她。
许南桥没理，又跺了一下，这回磕得更重，鞋跟差点卡进地砖缝里。
“许南桥？”
她转过头，看见徐建业站在奶茶店门口，手里拎着一杯刚买的奶茶，脸上挂着那种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你在这儿干嘛？”徐建业走过来，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又往她刚才看的方向瞟了一眼，那辆白色帕拉梅拉的尾灯已经快看不见了。
他大概猜到了什么，嘴角抽了一下。
“没干嘛。”许南桥把包往肩上一甩，扭头就走。
徐建业跟上来，走在她旁边，把那杯奶茶递过去：“刚买的，热的。你手里那杯凉了吧？”
“不用。”许南桥没接，步子迈得更快了。
徐建业没放弃，又跟了两步，压着声音说：“你从下午就在这儿了吧？我两点多路过就看见你坐里面了。你看什么呢？看人家开车进厂？”
许南桥猛地停下来。
徐建业差点撞上她后背，赶紧刹住脚。
她转过身，仰起脸看他，表情凶得很：“你管我看什么？你谁啊你管我？”
徐建业举起双手，奶茶差点洒出来：“我错了我错了，我就随口一问。”
他嘴上认错，可眼睛一直没从她脸上移开。
许南桥气得脸红的时候眼睛特别亮，鼻尖微微皱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点想笑的意思慢慢变成别的什么了，软乎乎的，堵在胸口。
“随口一问？”许南桥往前走了一步，逼得他往后退了一步，“你刚才那个表情，明明是在笑我。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我没笑啊。”徐建业说，可他嘴角确实在抽，忍得挺辛苦的。
“你还在笑！”许南桥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徐建业我告诉你，你再笑我跟你没完。”
徐建业把奶茶换到另一只手里，抬起被拍的胳膊揉了揉，脸上那点笑意终于憋回去了，换成一副很无辜的表情：“我真没笑。我就是觉得你在这儿坐一下午，脚不酸吗？要不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送。我自己有车。”许南桥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在人行道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响。
徐建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没追上去。
等许南桥走出去十几步远的时候，他终于没憋住，低下头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可许南桥耳朵尖，猛地回过头来。
徐建业赶紧收了笑，可来不及了。
“徐建业——！”许南桥站在路灯底下，指着他，声音拔高了两个调，“你给我等着！”
徐建业清了清嗓子，把刚才憋回去的那点尴尬压了压，才开口：“南桥，我之前就发现了，陆言跟沈欣怡有关系，虽然不想说，但陆言恐怕是个花心大萝卜。”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挺沉，像在宣布一件经过反复斟酌的事。
说完还抿了抿嘴，等着许南桥的反应。
可许南桥连脚步都没停，头也没回，只丢下一句：“我知道，不用你管。”
然后高跟鞋照旧在人行道上敲出一串利落的响，人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
徐建业站在原地，那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张着嘴愣了好几秒，嘴唇动了两下，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他心想：我替你把话挑明了，你倒好，连个回头都不给。
知道的当你不在乎，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这儿自说自话呢。
越想越憋屈，手里的奶茶杯被他捏得咔咔响，差点就顺着那股劲儿扔出去。
最后到底没扔，只重重呼出一口浊气，低声嘟囔了一句：“得，我又多嘴了。”
(https://www.shubada.com/114980/54866982.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