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被抓


殷长赋剑势更猛,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可刺客如潮水般涌来,杀退一波,又冲上来一波。

一名刺客瞅准空隙,避开剑锋,直扑殷长赋怀中的殷岁岁。

殷长赋眼疾手快,反手一剑刺穿他的咽喉。

可就在这分神的刹那,身后另一名刺客的弯刀狠狠劈来。

他仓促间侧身格挡,弯刀擦着他的肩胛划过,带起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边衣袍。

剧痛袭来,殷长赋闷哼一声,剑势顿时滞涩。

更多刺客趁机围拢,刀光剑影如密网般笼罩下来。

“陛下!”宋征扬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冲过来,却被数名刺客缠住,脱身不得。

殷长赋咬紧牙关,忍着剧痛,将殷岁岁护在怀里,长剑挥舞,逼退身前的敌人。

可他终究是寡不敌众,肩胛的伤口不断流血,力气也在飞速流逝。

又一名刺客的长刀劈向他的胸口,他避无可避,只能硬生生扛下这一击,同时反手一剑了结对方性命。

长刀入肉的钝响沉闷刺耳,殷长赋身子晃了晃,眼前阵阵发黑。

他知道自己撑不住了,唯一的念头就是护住怀里的殷岁岁。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殷岁岁紧紧搂在怀中,转身用脊背挡住后续袭来的刀锋。

“岁岁……”他低声唤着,声音微弱,“别怕……”

话音未落,剧痛再次席卷全身,他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重重摔倒在地,长剑脱手而出。

殷岁岁被压在他怀里,感受到他身上的温热鲜血,还有他逐渐失去力气的身体,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她伸出小手,用力拍着殷长赋的脸颊,哽咽着喊:“爹爹!爹爹你醒醒!爹爹不要睡!”

可殷长赋毫无回应,只有温热的血沾湿了她的小手和脸颊。

宋征扬看着这一幕,肝胆俱裂,看着几名刺客绕过他,走向倒地的殷长赋。

他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发了疯似的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林子往的玄甲军意识到了异常,大部队正在往这边赶,喊杀之声已到了近前。

那几名刺客没来得及防备,仓促之间,为首的刺客挥了挥手,冷声道:“带走那个孩子,撤!”

两名刺客立刻上前,粗暴地扯开殷岁岁紧紧抓着殷长赋衣襟的小手。

殷岁岁拼命挣扎,哭喊着,伸出小手去够殷长赋,却被刺客狠狠拽住胳膊,拖离了他的身边。

“爹爹!爹爹!”殷岁岁的哭声撕心裂肺,宋征扬疯了一般想要冲过去,却被刺客死死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刺客拖着殷岁岁消失在密林深处。

他看着地上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的殷长赋,又看着刺客消失的方向,眼眶通红,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震得落叶簌簌掉落。

-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暮色迅速笼罩下来。

胳膊被刺客攥得生疼,殷岁岁的哭声几乎要撕裂喉咙。

她拼命扭动小小的身子,小手在空中胡乱抓着。

“放开我!爹爹!爹爹醒醒!”她的嗓子喊得发哑,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渍往下淌,糊了满脸。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树林里枯枝败叶的腥气。

殷岁岁哭得抽抽搭搭,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爹爹的样子。

爹爹会不会疼?

会不会像宴会上那些受委屈的小朋友一样,没人管他?

那些刺客那么凶,会不会再回去伤害爹爹?

越想,她的心就越慌,小小的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忽然,拽着她胳膊的刺客脚步顿住了,前面传来一道压低的、烦躁的声音,是刺客首领:“一群废物!刚才乱战之时,竟没来得及补刀杀了殷长赋!留着他这条命,往后必成大患!”

旁边立刻有人安抚:“首领息怒,当时情况紧急,那宋征扬拼死纠缠,属下们实在分身乏术。况且咱们已经掳走了公主,握着这张底牌,殷长赋就算醒过来,也不敢轻举妄动。”

首领冷哼一声,语气里的怒意没消半分:“底牌?一个三岁的娃娃罢了!若不是冲着她能牵制殷长赋,我岂会浪费功夫带她走?赶紧走!”

殷岁岁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可她听清了“没来得及杀了爹爹”。

爹爹还活着!

爹爹没有被他们杀死!

她止住哭声,抽噎着,把眼泪憋了回去,只是肩膀还在一耸一耸的。

一块粗糙的黑布猛地蒙住了她的眼睛,眼前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她吓得浑身一颤,刚想张嘴喊,就被人狠狠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不许吵!再吵就把你丢去喂狼!”刺客恶狠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威胁。

殷岁岁不敢再出声了,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风的声音,还有刺客们杂乱的脚步声。

她不知道自己被带往哪里,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觉得胳膊越来越疼,腿也软得快要站不住。

她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念着:爹爹还活着,爹爹会来救岁岁的,爹爹一定会来的。

-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漫长得没有尽头。

殷岁岁的眼皮越来越沉,哭累了的她,在颠簸和恐惧里,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梦里,她又回到了猎场,爹爹抱着她捡落叶,小动物蹦蹦跳跳地从身边跑过,花朵的香气飘在风里……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兵刃相撞的脆响惊醒。

蒙眼的黑布被摘了下来,刺眼的光线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等她适应了光亮,看到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是时非言。

时非言的脸色很难看,平日里温润的眉眼此刻异常冰冷。

他快步走到殷岁岁身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她抱了起来。

他的怀抱很稳,很温暖。

殷岁岁愣了愣,随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老师……岁岁要爹爹……爹爹还活着,他们没杀爹爹……”

时非言轻轻拍着殷岁岁的背:“岁岁乖,别怕,老师带你回家。”

他抱着殷岁岁,快步走出这片密林。

外面停着一辆马车,车厢里铺着柔软的毯子。

时非言把她放进去,又仔细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殷岁岁却顾不上疼,抓着他的衣袖,仰着满是泪痕的小脸,急切地问:“老师,爹爹怎么样了?爹爹是不是醒了?爹爹有没有事?”

时非言看着她那双满是期盼的眼睛,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忍心说假话,只是神色愈发难看。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陛下……还在昏迷不醒。他身上的伤太重,太医们守在床边,正在尽力医治。”

殷岁岁的小脸瞬间白了,眼泪又涌了上来:“那……那爹爹什么时候能醒?”

时非言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无奈道:“不知道。

“岁岁,你要知道,陛下昏迷的消息,已经瞒不住了。

“以往被他镇压的那些旧部势力,还有朝堂上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如今都跳了出来。

“已经有人借着国不可一日无君的由头,在朝堂上煽风点火。甚至暗中联络旧部,想要趁机作乱。

“甚至连边境的异族,都开始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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