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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既然得不到,那就不要了


殷长赋静静地看着朝堂的方向,那些迷茫与悲伤,像被狂风卷走的雾气,一点点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他想起自己从小到大受过的所有委屈与欺辱,想起那些人虚伪的嘴脸和恶毒的话语。

是啊,他为什么要忍?

为什么要纠结没人爱?

没人爱,又如何?

孤独一人,又如何?

只要他手握权力,只要所有人都恐惧他,就没人再敢欺负他,就没人再敢对他说半个不字!

那些他渴望过的爱与家,既然得不到,那就不要了!

从今往后,他不再需要别人的爱,不再需要别人的认可,只需要权力,只需要所有人的恐惧!

殷长赋终于开口:“你说得对。”

远处,朝堂的喧嚣还在继续。

不过很快,那些声音就会彻底消失。

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谁才是这江山真正的主人。

“陛下,我这就带人去杀了他们。”齐乐行转身去抓那些带头闹事的大臣。

“不,不止杀了他们。我要诛了他们全族。”

齐乐行听到殷长赋的话,脚步顿住,回头看他,眼神错愕。

随即,又被狂喜取代。

他以为殷长赋只是杀几个带头的杀鸡儆猴,却没料到,他竟要做得这么绝且漂亮。

“陛下,您是说……按着族谱全杀?”齐乐行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连声音都微微发颤,“宗室里那些曾经质疑您、排挤您的人,还有那些世家子弟里,跟先皇、太子勾结过的,全都算上?”

殷长赋点头:“是。只要族谱上,跟先皇、太子,还有那些弹劾过我的世家沾亲带故,哪怕只是远房旁支,一个都不能留。”

他想通了。

既然要让所有人恐惧,就要做得彻底。

留着那些宗室和世家旁支,只会成为日后的隐患,说不定哪天又会跳出来,拿他的血统说事,拿他弑父弑兄的事做文章。

与其日后再费心清理,不如现在一次斩草除根,让所有敢有异心的人,都看清反抗他的下场。

齐乐行的眼睛亮了:“陛下英明!不过臣有个提议。

“那些罪魁祸首,比如之前带头弹劾您的史家老爷,还有跟太子私下勾结、想夺您兵权的周将军,不如交给臣来处理?

“臣不直接杀了他们,先把他们关在天牢里,好好伺候着,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再把他们的惨状,悄悄传到其他宗室和世家耳里,让他们亲眼看看,跟陛下作对的人,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这样威慑力,比直接斩首示众,还要大得多!”

殷长赋闻言没有半分犹豫:“好,就按你说的做。那些核心罪魁,交给你处置,剩下的人,按旨斩首,抄家流放,不许有半点拖延。”

“臣遵旨!”齐乐行立刻领命,转身就往外跑,全是即将大展拳脚的兴奋。

殷长赋也没耽搁,立刻让人传旨,调洛阳的三万精锐入城,分别驻守在各个城门,严禁任何人随意进出。

随后又让人取来宗室和各大世家的族谱,一道道杀戮的旨意传出,像一张网迅速笼罩住整个洛阳。

-

起初,玄甲军包围宗室府邸和世家大宅,宣读殷长赋的旨意。

大臣和宗室子弟们都是震惊的,不敢置信地看着玄甲军手里的刀。

他们以为殷长赋最多杀几个带头闹事的,却没料到,他竟要按着族谱,赶尽杀绝。

“殷长赋疯了!他竟敢屠戮宗室!屠戮世家!”

史家老爷站在府门前,对着玄甲军嘶吼,语气愤怒且不敢置信:“我史家世代忠良,从未有过反心,不过是弹劾过他几句,他竟要杀我全家!这是暴君!是亡国之君!”

与此同时——

“你们别听他的!他就是个异族野种,不配做皇帝!咱们联合起来,反抗他!”周将军也拔出腰间的佩剑,对着身边的家丁和私兵大喊,“咱们守住府邸,杀了这个暴君,还天下一个清明!”

愤怒的情绪迅速蔓延,越来越多的宗室子弟和世家私兵,拿起武器反抗。

他们紧闭府门,依托院墙抵挡玄甲军。

或者冲出府门,想与玄甲军拼命。

洛阳陷入一片混乱。

喊杀声、惨叫声、武器碰撞声不绝于耳,打破了往日的平静。

时非言得知殷长赋的旨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立刻快步赶往皇宫,一路上看到玄甲军包围府邸,双方拼杀的场景,心里错愕万分。

他以为殷长赋只是想杀几个带头的立威,却没料到,他竟会变得如此暴戾,要屠戮宗室和世家,血流成河。

时非言冲进未央宫:“陛下!您不能这么做!

“杀几个带头闹事的立威就够了,若是按着族谱全杀,不仅会让宗室和世家彻底反目,还会让天下人都骂您残暴,动摇江山根基啊!

“那些远房旁支,大多只是随波逐流,从未主动针对过您,您何必赶尽杀绝?”

殷长赋正低头看着族谱,听到时非言的话,只是抬了抬眼,眼底没有半分波动,语气冷淡:“赶尽杀绝,才能一劳永逸。时非言,你不懂,留着他们,只会后患无穷。”

时非言的情绪也激动起来,往前迈了一步:“臣怎么不懂?

“臣知道您受过委屈,知道您想让所有人恐惧您,可残暴镇压,只会让人心离散!

“您要的是江山稳固,不是天下皆敌啊!

“陛下,您醒醒,别再杀了!

“再杀下去,洛阳就毁了,您的江山,也会毁了!”

殷长赋没听他的劝阻,重新低下头,指着族谱上的一个名字,对身边的侍卫下令:“这个,王家远房,之前跟着太子去过边境,试图挑拨军中关系,按旨处置,全家斩首。”

侍卫立刻领命退下,留下时非言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殷长赋冰冷的侧脸,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时非言又找过殷长赋几次,每次都苦口婆心地劝阻,可殷长赋始终不为所动,依旧按着族谱,一道道杀戮的旨意传下去,洛阳郊的精锐源源不断地入城,镇压所有反抗的人。

那些反抗的宗室和世家,终究抵不过训练有素的精锐玄甲军,一座座府邸被攻破。

族谱上有名的男丁被押往午门斩首,族谱上无名的女眷和孩童被押上囚车,流放三千里。

府里的家产被尽数抄没,运入皇宫。

有的府邸抵抗得激烈,玄甲军便直接放火烧了府邸。

火光冲天,哭声、惨叫声不绝于耳,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时非言站在皇宫的城墙上,看着下方血流成河的洛阳,看着被押往午门的百姓和宗室子弟,看着远处冲天的火光,心里一片冰凉。

他知道,自己再怎么劝阻都没用了。

那个曾经还能听进他意见,还对亲情抱有期待的殷长赋已经彻底消失了。

现在的殷长赋,只是一个被仇恨和权力包裹的暴君。

时非言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急切与痛苦,都化作了一片死寂的平静。

他长长叹了口气,转身走下城墙,不再去劝阻,也不再去看那些惨状。

他只是沉默地回到自己的府邸,关上门,尽可能庇护一些人。

随后,任由外面的杀戮与混乱继续,任由洛阳一步步变成人间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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