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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时非言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撞见他,愣了愣,随即露出了往日的温和模样,问:“齐大人,怎么这般神色?是不是殿下那边有什么变故?”

齐乐行本不想理他。

时非言是时家的人,虽说是来跟殷长赋做交易,可终究隔着一层,谁知道他是不是来探消息的。

但转念一想,时非言要夺时家权,也得靠殷长赋,若是殷长赋倒了,他的算盘也落了空,说不定能跟他说两句真话。

于是,齐乐行冷哼一声,靠在月亮门的柱子上,烦躁道:“变故倒是没有,就是殿下要往火坑里跳。

“陛下给了个世袭亲王的封地,让殿下交兵权,只留五千兵马。

“殿下信了,还说要先交一半,去了封地再交剩下的,劝都劝不动。”

“什么?!”时非言脸色骤变,“殿下怎么会做这种决定?兵权是他的一切,交了兵权,别说夺太子位,他能不能活过出城那天都难说!”

见时非言反应这么大,齐乐行心里的疑虑消了些,又添了点无奈:“还能为什么?盼着那点亲情呗。陛下几句软话,掉几滴眼泪,他就信了。”

时非言眉头皱得紧紧的,来回踱了两步,神色越来越凝重。

片刻后,他停下脚步,像是下定了决心,对齐乐行说:“齐大人,你在这稍等我片刻,千万别走!我有东西要给殿下看,事关他的性命,耽误不得!”

话说完,时非言也不等齐乐行回应,转身就往王府深处跑,身影在廊下一闪,就没了踪影,只留下齐乐行一个人站在月亮门旁,满肚子疑惑。

齐乐行靠在柱子上,等了约莫一个时辰……

他连时非言的影子都没见着。

风从侧门外吹进来,带着点凉意,齐乐行心里的疑惑渐渐变成了怀疑。

时非言该不会是故意支开他,转头就去跟太子他们投诚了吧?

说什么有东西要给殷长赋看,说不定是去通风报信,好趁机邀功。

这么一想,齐乐行心里更慌了,也顾不上等时非言,转身就想往侧门外走。

若是时非言真的背叛了,他再待下去,就是自投罗网。

才迈出一步,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齐乐行回头一看,只见时非言怀里抱着个木匣子,神色匆匆地跑了过来,嘴里还喊着:“齐大人,别跑!我来了!东西带来了!”

齐乐行停下脚步,看着时非言跑到自己面前,弯腰大口喘气,怀里的木匣子紧紧抱着,生怕摔了。

他皱着眉问:“你拿的什么东西?怎么去了这么久?”

“没时间解释了,先去见殿下!”时非言直起身,抹了把汗,拉着齐乐行的手腕就往书房的方向跑,“这匣子里的东西,能让殿下看清陛下的真面目,再晚一步,就来不及了!”

齐乐行被他拉着,一路快步往回走,心里又急又疑,却也只能跟着。

时非言这模样,不像是装的,那木匣子里的东西,或许真的很重要。

两人一路走到书房外,管家见他们神色匆匆,还抱着木匣子,不敢多问,赶紧上前敲门:“王爷,齐大人和时公子求见,说有要事禀报,事关紧急。”

书房里沉默了片刻,才传来殷长赋低沉的声音,带着点没散的疲惫和烦躁:“让他们进来。”

管家推开门,时非言率先走了进去,齐乐行紧随其后。

殷长赋坐在案后,面前还放着没批完的文书,眉头皱着,脸色不太好,显然还没从之前的争吵中缓过来。

见他们进来,殷长赋的眼神沉了沉,语气平淡:“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时非言没绕弯子,快步走到案前,将怀里的木匣子放在案上,伸手打开。

“殿下,您先看这些。”时非言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书信,递到殷长赋面前。

他语气凝重:“这些有一部分是我偷偷从时家书房的暗格里找出来的,是陛下早年跟时家还有其他几家世家来往的书信,剩下一部分是我从其他地方截获的,其中还有一卷,是陛下跟太子私下拟定的计划。”

殷长赋看着那封书信,眼神疑惑,却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慢慢展开。

信纸是上好的宣纸,上面的字迹,正是皇帝的手笔,他认得。

早年在战场上,皇帝给过他几封谕旨,就是这个字迹。

信里的内容,却让殷长赋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殷长赋既有胡族血统,又在草原长大,心性难测,他日若掌兵权,必成隐患。

“暂许其军功,予其兵权,待边境平定,便削其权、囚其身,绝不可留……

“……令时家等世家,暂不与殷长赋结交,多上书弹劾,以孤立之。

“待其交出兵权,便织造谋逆罪名,先软禁于府,再寻机除之,以免后患……”

殷长赋一页页地看,手里的信纸渐渐攥得发皱,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他又拿起那卷文书,拆开印泥,展开一看。

上面写着太子与皇帝的约定,甚至还有几家世家的签名,清清楚楚地写着,等他交出兵权后,如何一步步孤立他、弹劾他、织造罪名,最后杀了他。

连他手底下的将领,都在“除之”的名单里。

书房里静得可怕,只有殷长赋翻信纸的轻响,还有他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他越看,神色越凝重,眼里的期待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郁,是嘲讽,以及一片冰冷的绝望。

他赌的亲情,他渴望的父爱,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

皇帝从来没爱过他,也没认过他这个儿子。

从给他兵权、让他打仗开始,就是在利用他,等他没用了,就想把他彻底除掉。

时非言站在案前,看着殷长赋的神色变化,心里没半点幸灾乐祸,只有凝重。

他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殿下,您难道就没奇怪过?

“您手握重兵,立下赫赫战功,按理说,该有世家为了自保前来投靠。

“可整个洛阳,没有一家世家愿意跟您结交,甚至还处处针对您。

“这不是因为您有胡族血统,而是因为,这一切都是陛下的授意。”

殷长赋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文书,指节因为用力,已经泛出了青白色。

时非言继续说:“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陛下对您的忌惮,从来都没停过。

“甚至陛下早就跟太子、跟世家串通好了,先孤立您,再弹劾您,等您没了兵权,就是待宰的羔羊。

“到时候,别说封地和亲王之位,您连洛阳的城门都出不去,只会被安上谋逆的罪名,死在牢里,甚至连个全尸都没有。”

齐乐行站在一旁,看着案上的书信和文书,心里又惊又怒,却也松了口气。

还好时非言带来了这些东西,不然殷长赋真的交出兵权,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向殷长赋,想说些什么,却又不敢。

殷长赋此刻的神色,太过冰冷,太过绝望,像是心里的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书房里,殷长赋终于抬起头,眼里没了半分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阴郁,声音低沉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好一场亲情骗局。我真是……太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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