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手术结束
那一刻,她满脑子是乱七八糟的思绪。
查到周错了么……
有没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不是周错?
如果真是周错……他们会对周错做什么?清让公子又会……
她不敢深想。
周清让已大步迎了上去。
陈经会意,立刻将文件夹双手递上,同时语速极快地禀报:
“肇事者,王彪,54岁,无业,此前在二爷的研究所担任保洁。”
“去年九月,他在研究所内与一名女职员发生不正当关系,被其妻当场撞破。
争执中,王彪对其妻进行殴打,致对方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骨裂。”
“当时,二先生正好撞见了全程,当即报警,并安排随行律师为王彪的妻子提供法律援助。
最终,帮助王彪妻子成功离婚,并让王彪因故意伤害罪被判了九个月。”
“他出狱后,购买了辆二手重型卡车,车况老旧,没有保险。
根据现场勘查和路口监控,王彪是提前至少两小时将车停在那个路口,直到二先生的车经过。”
“人已经抓到,周氏律师团已介入,将按最高刑期提出诉讼。”
话音落下,走廊里一片死寂。
沈青瓷听着,难以置信地喃喃道:“怎么会……砚白帮了人,怎么会……”
陈经有些感触地对周二夫人说:
“当时周二先生在研究所当众言明,他这一生、最厌恶出轨背叛妻子的男人!
还亲自去监狱里,揍了王彪一顿。
二先生从那年的事情发生后……就一直见不得那种事……”
沈青瓷的身体微微僵硬着,眼泪也挂在下眼睑处,垂垂欲坠。
罗摇听到这些,眉心却不由自主地蹙了起来。
不是周错么……
她却丝毫没有放松下来,反而觉得更加沉重。
事情,肯定不是表面看到的这么简单。
王彪的妻子,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去研究所那种地方抓奸?
厌恶男人出轨的周二先生,那么忙,又怎么会好巧不巧看到一对夫妻打架?
王彪、更怎么可能得知周二先生的详细出发地点、行驶路线?并刻意等在那里?
当太多巧合凑在一起,就不是巧合。
果然、
在她纠结间,一旁始终沉默的周湛深薄唇轻启,声线带着冰冷、洞察:
“一个刚出狱、身无分文的一个小小保洁工,有能力、有野心对二叔动手?”
他侧首,目光如寒刃般扫向陈经,没有一丝温度:
“陈经,继续查。”
“把他出狱后接触过的所有人,银行流水,掘地三尺,一寸一寸查清楚!”
“是!”陈经神色一凛,毫不迟疑地领命,转身疾步离开。
罗摇听得心惊肉跳。
不愧是豪门的人,她想到的,显然周湛深都想到了。
她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隐晦地提一点点自己察觉的异常?
还是……继续为周错隐瞒下去?
隐瞒,意味着……
正在沉思间、
“吱呀”一声轻响。
沉重的金属门被从内缓缓推开。
主治医生率先走了出来,他额发微湿,眉眼间是显而易见的疲惫,但眼神还算沉稳。
“手术结束了。”
“二先生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已进行复位内固定,破裂的主要血管和脏器进行了修补和切除。目前暂时稳定了生命体征。”
“但是,”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创伤太重,失血过多,术后感染风险极高,脑水肿和并发症随时可能发生。
未来至少半个月,都将是重度危险期。他需要留在ICU进行密切监护。”
“请家属做好心理准备,也请保持安静,暂时不能刺激到患者。”
话音刚落,医护人员推着病床缓缓而出。
所有人看去、
只见之前那个总是衣冠楚楚、儒雅博学的周二先生周砚白,此刻就躺在那里。
他全身插满了各种各样粗细不一的管子,像一株被强行嫁接上生命的枯木。
头部包裹着厚厚的白色纱布,几乎看不出原本的轮廓,只露出肿胀发紫的眼皮和嘴唇。
脸上扣着氧气面罩,裸露的皮肤上布满缝合后狰狞的针脚和青紫的瘀痕,像一张被暴力撕碎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地图。
就连精致的无菌被单下……身体的形状也显得有些怪异、扭曲、变形。
一个生动、强势、有着温度与影响力的人,此刻仿佛变成了一滩任由仪器维持的物体。
“砚白……”沈青瓷虽然恨他,可这一刻,喉咙还是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极致的呜咽。
她猛地捂住嘴,眼泪汹涌滚落,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瘫软下去。
罗摇连忙用力撑住她,感觉到她全身都在剧烈颤抖。
“没事的,夫人,没事的……”
罗摇也被那惨烈的生死突变画面震撼,感受到世事无常,人类在灾难面前的渺小,声音带了些哽咽,却努力维持镇定:
“手术成功了,能从手术室出来,就是最大的胜利!已经胜利了第一步!第二步也一定可以的!”
周清让凝视着病床上的父亲,下颌线绷得极紧,那双总是温润的眼眸里,翻涌起深不见底的痛楚。
其余人也神色各异,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沉默而沉重地跟在病床后,目送那张病床,缓缓滑入ICU那扇厚重冰冷的自动门内。
门缓缓合上,将两个世界再次隔绝。
周振邦和周大夫人到底还要管理周家,低声嘱咐了几句,便先行离开。
周湛深也转身离去,他需要去处理这场车祸带来的连锁震动。
“书宁,听话。”江廉时几乎是强制地,将哭得眼睛红肿、几乎站不稳的周书宁抱起,带离医院。
压抑的走廊里,只剩下沈青瓷一家。
他们站在ICU的窗外,无声地悲痛着。
没过多久、
“哒哒哒!”
一群人疾步走来,带着与医院肃穆格格不入的、近乎张扬的气势。
罗摇警惕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行人正大步流星地朝ICU方向走来。
为首的是两个男人。年长者约莫五十多岁,大腹便便,穿着一身昂贵却不太合体的西装,满面油光。
年轻的那个,穿着花哨衬衫,挑染着几缕扎眼的头发,满脸不加掩饰的骄纵与不耐烦,正是周枭。
周枭父子。旁支大伯公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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