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0章 王宫赴宴，祥瑞耀殿立口碑

里斯本王宫正殿，烛火层层叠叠，金框画像沿着墙壁依次排开，空气中混着烤乳猪的油脂香气、橄榄果的清苦气息，还有贵族身上廉价香料的味道。长银桌摆开，银质餐盘、锡制酒壶错落摆放，殿内葡萄牙王公、贵族、大臣分列两侧，低声闲谈。

葡萄牙国王若昂三世端坐在主位深红绒面王座之上，面色依旧带着病后的苍白，指尖无意识敲击扶手，目光时不时望向殿门方向。之前那场高烧几乎夺走他性命，他永远记得，那个沉默寡言的大夏匠人，一针青霉素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也记得那个多明戈主教，一口咬定他的病痛是神罚，只许祈祷，不许医治。

“陛下，大夏国公到了。”  洛佩斯伯爵快步从殿外回来，低声禀报。

若昂三世坐直身子，抬手示意：“传。”

萧战迈步走入大殿，身姿挺拔，身后依次跟着刘铁锤、二狗、萧远航、刘翠娘、钱多多，比尔神父一身黑袍走在队伍末尾，不抢风头，恰到好处。捧着檀木礼盒的护卫紧随其后，雕花木盒精致厚重，一下子吸引了殿内所有贵族的目光。

萧战走到殿中，行大夏的揖礼，不卑不亢：“大夏萧战，见过陛下。”

“国公免礼，落座。”  若昂三世抬了抬手，目光越过萧战，径直锁定了他身后的刘铁锤，眼神一顿，抬高声音，“你，上前一步。”

刘铁锤迈步出列，稳稳站定，抱拳行礼，不多言语。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一众贵族面面相觑，心里都清楚那件传遍里斯本的旧事  ——  这个大夏匠人，轰了多明戈主教教堂的屋顶。

若昂三世盯着刘铁锤，声音清晰，传遍大殿：“就是你，用火炮轰破多明戈主教教堂的屋顶？”

“是。”  刘铁锤坦然承认，“主教说陛下的热病是神罚，不许用药。药能救人，我不愿看着人白白等死，一时情急，才开了炮。事后我愿意出资修缮屋顶，是主教不肯收下银两。”

殿内响起一阵细碎的抽气声，几个偏向教廷的大臣脸色一变。

谁料若昂三世盯着刘铁锤看了片刻，忽然低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明显，最后干脆放声大笑，殿上贵族全都懵了，洛佩斯伯爵都不由得紧张起来。

“你们都不必惊慌。”  若昂三世摆了摆手，笑着喘口气，“我至今记得躺在病榻上的滋味。烧得昏昏沉沉，浑身滚烫，那个主教日日守在我床边，只让我祈祷赎罪，说我该受神罚。若不是这位大夏匠人拿出药，我今日早就埋进土里了。”

他敛去笑意，语气冷了几分：“他那一炮，轰的不是教堂，轰的是那些罔顾人命、张口就是神罚的歪理。那屋顶的洞，我反倒觉得，留着也好，时时刻刻提醒所有人，比起空洞的祈祷，救人的药才是真真切切的恩惠。”

这番话一出，殿内气氛骤然松弛，不少贵族暗自点头。

二狗在旁边悄悄松了口气，心里暗道：四叔说得没错，国王心里早就烦透了教廷那套说辞。

萧战适时开口，语气平缓：“陛下，铁锤性子耿直，行事鲁莽，但本心是救人。今日我们前来，除了叙旧，也备下了大夏的一点薄礼，特意带来，请陛下品鉴。”

“哦？”  若昂三世来了兴致，“我早听说大夏物产丰饶，不知国公带来了什么好东西？呈上来。”

护卫依次上前，把三只雕刻祥云的檀木礼盒送到王座前方的案几上，打开盒盖。

第一件，便是编号  001  的祥瑞高定西服。深灰精纺呢料，肩线利落，收腰恰到好处，暗绣祥云纹样低调内敛，衣摆内侧，一枚小小的铜牌刻着编号和大夏纺织厂首席工匠的名字。

殿内贵族纷纷伸长脖子，好奇打量。

若昂三世俯身，伸手轻轻抚过面料，指尖触感细腻柔韧，和西洋本土厚重粗糙的呢料完全不同。

“这衣服料子特殊，样式也新奇。”  国王抬眼看向萧战，“此为何物？”

“这是大夏祥瑞纺织厂出品，祥瑞高定西服。”  萧战声音清亮，殿内人人听得清楚，“这不是寻常成衣，属于高定货品。每一件，单独打版、单独剪裁，限量制作，每件独一份编号，登记在册。”

他顿了顿，借着这个机会，坦然把贸易思路讲出来，不遮掩，不藏拙：“陛下，我们送出这套衣服，不是单纯送一份礼物。我们大夏做商贸，有自己的规矩。我们不求漫天撒货、低价倾销。我们要让西洋所有贵族知晓，祥瑞，是大夏的顶尖招牌。大夏出产的高定货品，用料、工艺、设计，都是世间顶尖。”

“我们会控制出货数量，每年祥瑞高定西服，流入西洋的名额极少，并非有钱就能买到。想要订购，需要提前递交申请，我们审核之后，才会决定是否接单。”

这话一出，殿内一片哗然。

一名贵族忍不住出声：“货品还要审核才能买？天底下哪有这样做生意的道理！”

二狗顺势接话，笑眯眯开口：“这位老爷，道理很简单。寻常衣裳，人人都能穿；祥瑞高定，是给顶尖人物准备的。物以稀为贵，好东西，自然不能烂大街。等陛下穿上这套西服出席宴会，整个里斯本的贵族都会知道，这是大夏独一份的祥瑞。往后大家想要，就得排队等候。”

钱多多在一旁适时补充：“这就是我们大夏的经营之道。我们要立住口碑：大夏货，便是最好的。普通货品保流通，高端高定保稀缺，供不应求，才衬得上使用者的身份。这一件西服，是样板，往后香水、玻璃、精细织物，全都依照这套规矩来。货品，是我们在西洋扎根的基石，条约只是纸面约定，大家真心认大夏的货，这份贸易才能长久稳固。”

若昂三世眼睛越听越亮，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商人，无一不是追着买家推销，拼命叫卖，从来没有一伙商人，把货品做得如此矜贵，主动把控供给节奏。

“有意思。”  国王拿起西服，站起身，走到铜镜旁边，将衣服比在身上，王后从一旁走过来，轻声赞叹，“陛下，这版型衬得您身形挺拔，比咱们本土厚重呢袍舒服太多，看着雅致体面。”

若昂三世干脆脱去身上厚重的深红长袍，直接把这套祥瑞西服穿在身上。

合身的衣料贴合身形，不紧绷，不臃肿，烛光照在呢料上，泛着温润柔和的光泽。他在铜镜前左右转身，脸上满是满意：“好！好衣服！轻盈挺括，做工精妙，大夏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

萧战顺势奉上另外两瓶独调香氛香水：“这两瓶，是配套的高定香水，香调专门调配，仅此两瓶，没有第二份一模一样的。其余罐头，是大夏的密封储肉罐头，出海远航，存放经年不坏，供给船队使用，是刚需好物。”

若昂三世拿起香水瓶，掀开瓶塞轻嗅，清甜雅致的香气漫开，和西洋刺鼻浓烈的香料截然不同，他不由得点头称赞。

“国公，你们这套生意思路，我算是听懂了。”  若昂三世回到王座坐下，目光郑重看向萧战，“你们不靠低价哄抢市场，靠品质、靠稀缺，把大夏货的名头做起来。”

“正是。”  萧战颔首，“一纸通商条约，随时可能被教廷的游说、内部的流言动摇。可一旦王室、贵族发自内心认可大夏的货品，以拥有祥瑞高定、大夏香氛为荣，他们就会主动维护通商。货品扎根，贸易才能稳如磐石。我们不急于一时赚尽所有银子，要的是长久的根基。”

“说得好。”  若昂三世指尖敲着桌面，沉吟片刻，“通商的事，我应允。大夏蒸汽船队自由进出里斯本港口，不得无故加征杂税、扣押货船；霍尔木兹海峡的条约，葡萄牙王室正式认可背书。”

殿内大臣低声议论，几名偏向教廷的大臣脸色难看，却不敢当众反驳。

“但是，我也有我的条件。”  若昂三世看向萧战，“教廷在里斯本征收的什一税，常年压榨我的国库，我希望大夏能从中斡旋，帮我压下教廷的税额。另外，后续祥瑞高定，王室要拥有优先订购权。”

萧战从容一笑：“优先订购权，自然可以给陛下。至于什一税，这是教廷和王权之间的博弈，我们可以从中周旋，但不会替陛下直接和教廷撕破脸。咱们各司所需，互利共赢。”

两人举杯，杯中葡萄酒轻轻一碰，清脆的声响在大殿回荡。

宴席缓缓铺开，烤乳猪、鲜果、蜜酿一一端上。席间，萧战让人取来一小碟火锅底料，沸水冲开，鲜辣香气瞬间在大殿散开，国王尝了一口，味蕾一震，连连称奇，心底又多了一份对大夏物产的向往。

宴会之上，不少贵族目光死死盯着国王身上那套祥瑞西服，眼底藏不住羡慕，已经有人悄悄在心里盘算，该怎么托关系，才能弄到一套大夏的高定成衣。饥饿营销的种子，就在这一刻，悄无声息埋进了里斯本贵族圈子。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看似顺利的谈判里，可没人忘记暗处汹涌的暗流。

大殿之外，王宫围墙的阴影里，有教廷派来的密探，一字一句记下殿内发生的一切，连夜要把  “大夏用限量高定货品笼络王室、收买贵族”  的消息送回教廷暗室，送到阿方索手里。


　　(https://www.shubada.com/115163/54247658.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