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2章 平稳落地使者叹服，祭司灰溜溜退场
气球落地的时候，滩头上安静了三秒，所有人都盯着吊篮看，看里头的人是不是活着。
铁蛋从吊篮里爬出来，双脚踩在沙地上，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冲观礼台方向抱拳：“大夏空军热气球一号，升空二十丈，撒糖四十斤，安全返航！报告完毕！”
安静了三秒之后，滩头上炸了。
老百姓“轰”地喊起来，有人鼓掌，有人跺脚，有人把剩下的糖往天上扔。抱孩子的妇女挤到前面，冲铁蛋喊：“小哥！你飞上天看见火神了吗？”
铁蛋挠了挠头：“没看见火神。看见云彩了。云彩上头啥也没有。”
妇女回头冲人群喊：“听见没？小哥说没看见火神！火神不在天上！”
卖馕的老头接了一句：“那大祭司说火神托梦……托的什么梦？”
人群里响起一片哄笑。米尔扎大祭司站在人群外围，铜头权杖拄在地上，脸从黑变白，从白变灰。他身边那几个举香炉的信徒早把香炉搁地上了，正蹲在地上捡糖吃。
哈桑·帕夏从观礼台上走下来，拍了拍铁蛋的肩膀：“好小子！真飞上去了！”
阿巴斯使者跟在后面，走到吊篮跟前，伸手摸了摸吊篮的绳子——摸了三遍，又蹲下来看了看吊篮底部的加固扣，站起来冲萧战一拱手：“萧国公，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大夏的天工之力，果然名不虚传。”
萧战回了个礼：“使者大人过奖。雕虫小技。”
“雕虫小技？”阿巴斯指着气球，“这要是雕虫小技，葡萄牙人的帆船就是澡盆里的玩具。萧国公，我回去就给沙阿写奏折——大夏有如此天工，波斯愿与大夏结盟，共抗葡萄牙。包税契约的事，沙阿那边我来担保。”
萧战点头：“多谢使者。但结盟的事，咱们得把条件谈清楚。”
“什么条件？”
“葡萄牙人在霍尔木兹的驻军，得撤。撤了之后，大夏的商路才安全。商路安全了，波斯的税才收得稳。税收得稳了，使者大人回去也好交差。”
阿巴斯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须：“葡萄牙驻军撤走……这事不好办。他们在霍尔木兹驻了十几年了。”
“十几年了，也没见他们把海盗管住。”萧战往码头方向努了努嘴，“昨晚海盗偷糖，葡萄牙人在哪儿？躲在商馆里睡觉。大夏人抓了海盗，修了码头，铺了水泥。使者大人，跟着葡萄牙人干，波斯得到什么了？得到的是海盗、是税银外流、是葡萄牙商馆吃香喝辣。跟着大夏干，得到的是水泥码头、铁器城防、白糖镜子。哪头划算，使者大人算得比我清楚。”
阿巴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萧国公，你这张嘴比炮弹还厉害。行，我回去跟沙阿说——葡萄牙人撤军的事，咱们慢慢谈。但包税契约，我先给你担保。”
两人正说着，米尔扎大祭司从人群里挤过来，铜头权杖往地上一顿：“萧国公！今天气球上天，算你赢了。但火神的事没完！你那些铁船、气球、水泥，一样一样都得给火神上供！不然火神早晚降罪！”
萧战还没说话，卡里姆从旁边挤过来：“大祭司，火神要降罪，先降您的罪吧！您收葡萄牙人的金币，替他们散谣言，火神知道不知道？”
米尔扎脸涨得通红：“你……你有证据？”
“证据在葡萄牙商馆的账上。您要是不服，咱们去商馆对账？”
米尔扎大祭司的权杖举起来又放下，举起来又放下，最后往地上狠狠一杵，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回头喊了一句：“气球上天不算什么！有本事你们把太阳摘下来！”
铁蛋在后面接了一句：“太阳摘不下来！但大夏有镜子，能把太阳光聚成火！大祭司要不要试试？”
米尔扎走得飞快，拐杖都扔了，两个信徒在后面追着捡。
哈桑·帕夏看着大祭司的背影，压低声音对萧战说：“萧国公，今天这事成了。阿巴斯刚才跟我说，他回去就写奏折，结盟的事他担保。但葡萄牙人那边……”
“葡萄牙人来了。”萧战往海面上努了努嘴。
哈桑·帕夏扭头一看——港口外面，一艘挂着红底白十字旗的快船正慢悠悠往锚地驶来。船不大，两桅，船头架着四门小炮，甲板上站了十几个水手。船头站着一个穿蓝呢子军服的军官，手里举着单筒望远镜，正往滩头方向看。
哈桑·帕夏脸色变了：“葡萄牙人怎么来了？”
“来看气球的。”萧战把茶碗递给二狗，“让他们看。看完了，请他们上岸喝茶。”
“喝茶？”
“对。使者来了，得招待。你让人在观礼台上加把椅子，葡萄牙舰长坐阿巴斯旁边。让他们俩聊聊。”
哈桑·帕夏愣了一下：“让他们俩聊？”
“阿巴斯刚看了气球上天，正觉得大夏厉害呢。”
哈桑·帕夏琢磨了一下，忽然笑了：“萧国公，你这一招叫‘借刀杀人’。”
“不叫借刀杀人。叫‘让盟友替咱们说话’。阿巴斯是王室使者，他说一句，比大夏说十句管用。葡萄牙人再横，也不敢当面怼王室使者。”
正说着，葡萄牙快船在锚地下了锚，放下一条小艇，五六个水手划着往码头来。船头那个蓝呢子军服军官站在小艇上，手里举着白旗——是来谈判的旗号。
萧战冲二狗抬了抬下巴：“去，码头迎一下。客气点，就说大夏国公请葡萄牙舰长上岸喝茶。”
二狗把短刀往腰后一别，咧嘴笑了：“四叔，我要是把他们领到观礼台，当着阿巴斯使者的面，葡萄牙人好意思提‘通商或开战’吗？”
“不好意思提。提了就是不给阿巴斯面子。阿巴斯是沙阿的侄子，葡萄牙人再横，也得看沙阿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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