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科技战火再燃起

港城金融战的硝烟刚刚散去，华英控股的股价在经历了惊心动魄的过山车后，稳稳地站回了历史高位。胜利的喜悦如同醇厚的酒，在公司的每一个角落里发酵。张卫国拿着最新的财务报表，脸上笑开了花，走路都带着风，逢人便说要论功行赏，大办庆功宴。

然而，这场狂欢的气氛，却丝毫没有感染到顶楼总裁办公室里的那个女人。

林顺英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恢复了繁华与秩序的城市。她的目光平静，没有半分战胜者的得意，反而藏着一丝不为人知的凝重。

梁振东已经奉调入京，作为特别顾问，参与那堵“金融防火墙”的顶层设计。这对梁振东，对国家，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但对华夏芯而言，主心骨走了，所有的担子，又重新压回了林顺英一个人肩上。

桌上的加密卫星电话突然响起，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电话那头，是林顺英安插在纽域的“猎犬”，格里芬。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慌。

“老板，泰坦科技……他们拿到了某海外光刻机公司下一代EUV光刻机的全部设计图纸。”

一句话，如同一块万吨巨石，狠狠砸进林顺英看似平静的心湖。

阿斯麦，那家位于风车之国的公司，是全球光刻机领域的无冕之王。华夏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靠着从废铁堆里刨出来的海外品牌旧机器，加上梁振东和王师傅这样的天才与匠人，才勉强追平了七纳米的制程。而泰坦科技，这个不死的宿敌，竟然直接拿到了通往未来的地图。

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华夏芯的研发中心内部传开。

刚刚因“龙腾”手机大卖而建立起来的信心，瞬间崩塌。实验室里，曾经热火朝天的讨论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沉默。几个年轻的技术员，眼神黯淡，私下里唉声叹气。

“完了，这还怎么追？我们开拖拉机，人家直接开上星际战舰了。”

“辛辛苦苦好几年，一夜回到解放前啊……”

“听说泰坦已经开始招人了，薪水是咱们的三倍，还给纽域的户口……”

人心，开始散了。

就在这人心惶惶的当口，泰坦科技的CEO，那个金发碧眼、永远带着一丝傲慢的男人，在海外知名财经峰会上，公开发表了一段演讲。演讲通过卫星，传遍了全球。

“科技的竞争，从来不是百米冲刺，而是一场永无止境的马拉松。有些来自亚洲的朋友，靠着一些小聪明，或许能在某个弯道暂时领先，但这改变不了最终的结局。”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脸上露出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我可以在此宣布，泰坦科技将在半年内，推出我们划时代的3纳米制程芯片。我们将用事实告诉世界，模仿者，永远只能是模仿者。而某些建立在沙滩上的技术幻想，终将被潮水抹平。”

话音落地，华英控股在港城的股价应声而落，刚刚收复的失地，转眼又开始剧烈波动。市场比任何人都现实，他们闻到了血腥味。

一场紧急核心技术会议在华夏芯总部的保密会议室召开。

所有技术骨干都到齐了，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顺英身上，等待着她宣布新的追赶计划，等待着她下达又一个“不惜一切代价”的军令状。

林顺英扫视了一圈众人脸上的悲观与迷茫，却没有像他们预料的那样，讨论如何攻克5纳米，如何追赶3纳米。

她走到巨大的电子白板前，沉默了许久，忽然问了一个让所有人匪夷所思的问题。

“大家说，如果……我们不玩沙子了呢？”

会议室里，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懵了，面面相觑，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一个刚刚从大学毕业，被破格提拔进核心组的年轻技术员，壮着胆子站了起来，不解地问：“林总，芯片……不就是用沙子（硅）提炼出来的吗？咱们不玩沙子，那……那玩什么？”

他的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林顺英转过身，拿起电子笔，没有回答他，而是在白板上，重重地写下了两个字——

石墨烯。

这两个字，像两道黑色的闪电，劈开了会议室里沉闷的空气。

“硅基芯片的物理极限就在眼前，摩尔定律已经走到了尽头。无论是5纳米、3纳米，还是他们未来吹嘘的1纳米，都不过是在一条即将坍塌的独木桥上，苟延残喘。”

林顺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他们在桥上为了谁先掉下去，争得头破血流，你死我活。我们为什么，就一定要跟着他们一起去挤那座破桥？”

她抬起头，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惊愕的脸。

“我们为什么，就不能直接跳到河对岸，去下一个赛道，在终点，等他们？”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林顺英这个堪称“疯狂”的想法给震住了。

碳基芯片。

石墨烯。

那不是只存在于全球最顶尖实验室的理论中，被公认为至少二十年内都不可能实现商业化的“未来科技”吗？

这已经不是赌博了。

这是在拿整个华英控股的身家性命，去追逐一个海市蜃楼般的幻影。

这比当初林顺英决定从废铁堆里造光刻机，还要疯狂十倍，一百倍！

会议最终不欢而散。

悲观的情绪没有被驱散，反而因为林顺英的“异想天开”，演变成了一种更深的绝望。好几个核心技术骨干，在会议结束后，甚至没有回实验室，而是直接回了家。有人已经开始悄悄联系猎头，准备寻找下家。

林顺英，第一次在自己的团队里，陷入了众叛亲离般的孤立。

夜深了。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只剩下林顺英一个人。她没有开灯，任由窗外的城市霓虹，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知道，这条路有多难。

但她更知道，不走这条路，就是死路一条。

就在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孤寂与疲惫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池允宴推门而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坚毅的中年男人。

那人林顺英认识。

是华记的任总。

他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下飞机，手里，却紧紧攥着一份用牛皮纸袋密封的文件。

他走到林顺英面前，将文件放在桌上，看着她的眼睛，用一种沙哑却无比郑重的声音，说了第一句话：

“林董，你那个‘疯狂’的想法，我们能不能一起，让它变成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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