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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一章 苏记(1)


回到大齐朝,要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苏兮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长发束起,英姿飒爽的萧瑾瑜。

她坐直身体,微微有一些惊讶:“头发这么快就涨了回来?”

之前还是勉强能梳成狼尾的头发,一回来就是长发?

“母亲说,这样好解释。”萧瑾瑜跟她说明原因。

古语有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头发作为人体的一部分,是很重要的存在,割发在古代甚至能算是一种惩罚。

他一半的头发,在这里不大好解释。

“母亲真贴心!”苏兮竖起一个大拇指,表示佩服。

“我去大朝会,你再睡一会儿,等下我出门的时候让人去隔壁把阿诚,碾米叫过来。”萧瑾瑜说,之所以没说苏霆,是因为科举在即,他应该一早就去了书院。

苏兮点点头。

该说不说,在现代虽然过得潇洒自在,但是对于亲人,她还是很想的。

既然他如此贴心地把弟弟叫了过来,那就没什么话可说了。

“行啊。”她顿了一下说,“那你跟爹下了大朝会,中午我让苏记伙计去给你们送饭,晚上回来,我们一家一起吃烤肉。”

萧瑾瑜颔首。

然后,他将衣襟整理妥当,躬身在苏兮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起身往屋外走。

他人走了,苏兮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色,又看一眼短了小截儿睡得正熟的萧景珩打了个哈欠,伸手把小崽子搂到怀里,眼睛一闭,又睡了过去。

门外。

长安刚把马车套到一半,就见萧瑾瑜披着大氅出来,连忙请安:“公子。”

天色还未亮,门口这一处有些黑。

“不必特地再套马车。”萧瑾瑜停顿片刻问他,“将军府的马车没有走吧?”

按理来说,大朝会霍渊也是要去参加的。

霍渊不分冬夏,都要练武,起得很早,将军府的人大多数都是行伍出身,几乎跟他是一样的作息。

每每将军府的马车都是早早套好的。

长安听他问这个,一怔,结结巴巴地说:“将军府的马车好像还没有走。”

“那我坐将军府的车。”萧瑾瑜对他说,“你不用跟我去朝会,等下马车走了,你去将军府把阿诚碾米叫过来,陪夫人一起用膳。”

长安听到他的话,莫名觉得,他们公子比往常更人性了一些。

“是。”

辰时三刻。

没有人打扰,苏兮和萧景珩睡到自然醒起来。

一起来,萧景珩看着他又短一截的身体,鼓着腮帮子,不乐意地说:“阿娘,为什么我又变矮啦?”

“很快会长回来的。”苏兮捏捏他能挂油瓶的小嘴,拿着梳子给他梳了个童子髻。

头发不多,小童子髻一梳,再一扎,摇摇晃晃的,配上那张白嫩的小脸蛋,自带一股仙童的气息。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敲门,禀告苏诚和明碾米到正厅。

苏兮闻言,带着萧景珩去正厅见人。

“那个苏式红豆粥放在那边,阿姐喜欢喝那个。”苏诚坐在凳子上,手里捻着一块糕点,正在指挥仆人们上菜。

“谁喜欢喝什么?”苏兮出声。

苏诚听到声音,站起来,一脸惊喜:“阿姐,你来啦!”

看着面前的人宛如有种在看忠诚小狗的幻视感。

苏兮挑眉:“昨天不是才见过,今天这么高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好久没有见阿姐。”苏诚被一问,摸摸后脑勺,也觉得他有一些莫名。

他这么一说,立刻又引起旁边的共鸣。

明碾米也摇摇头,郁闷不解地说:“我也觉得好久没有见阿姐啦。”

“碾米哥,你也有这种感觉吗?”苏诚问他。

“嗯嗯。”明碾米点点头。

而后,两个人睁着疑惑的大眼睛看向对面。

“那你们两个还挺巧!”苏兮轻笑一声,没继续就这个话题说什么,对两个人说,“中午不回去了,今天一天好好带小孩,晚上阿姐给你们做好吃的。”

一听到有好吃的。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好!”

有人带崽,苏兮就清闲了。

虽说在现代呆的一年只是这边的一夜,但是做老板的也是实实在在许久没有去过店里,所以中午用过午饭,就去了苏记。

苏记经过多年的发展,依然是汴京城里数一数二的酒楼。

这么冷的天气,门口索唤排着队在那里等着,就准备接生意呢。

苏兮披了一件斗篷从马车上下来,看到索唤们,叫来了苏记的伙计:“去给那些索唤烧些御寒的热水。”

“是。”伙计奔跑着前去。

不一会儿,索唤们就得到了放了御寒药草的茶汤。

他们大口大口地喝着,感受着身体被热气暖热,又听伙计说,这茶汤是掌柜苏娘子给的,立刻感恩起来。

伙计给他们逐个添茶,谢过他们的感谢,又说:“掌柜说了,苏记发展到今天,你们这些索唤也是出了大力的,应该的。”

“苏娘子可真是菩萨心肠!”



索唤们的感恩戴德,苏兮无从听起,但是王端阳的感谢,可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苏娘子,我的婚宴多谢苏记操持。”王端阳做了个文吏的打扮。

前年科举考试,他没有中第,今年年初,王家给他找关系,让他去给一个二品大员当文书。

因为是汴京城的官员文书,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因此王端阳这个文书做得还是比较得意的。

也是因此,有人看中他,将族中爱女许配给他。

月前办婚宴,王端阳不想跟其他人一样,就来问了苏兮。

苏兮对于他这个老顾客也是真够意思,直接承包了婚宴的酒席。

“苏娘子不知,那日我酒席过后,有多少人过来问我,说苏记怎么会给你办酒席。”说到这里,王端阳一顿,翘翘嘴角,“他们哪里知道我跟苏记的缘分,那岂能是他们能比的。”

苏兮闻言轻笑:“王郎君是苏记的老客,自然得珍重对待。”

王端阳很受用,不过他也清楚,一个酒楼想要生存,就得不断扩展业务,摇摇头说:“也不能这么说,总不能苏记就为着我,放着能挣钱的生意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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