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昏迷中的低语
而在外界，GDC的拦截舰队已经出发了。
十几艘最先进的驱逐舰和数百架战斗机，正在太平洋上空集结。而在更隐秘的地方，几枚装载了特殊弹头的导弹，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发射倒计时。
“目标进入射程。”将军盯着屏幕，眼神冰冷，“最后一次警告。沉默，交出控制权，否则我们将采取必要手段。”
通讯频道里一片死寂。
羲皇号依然在匀速飞行，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空中堡垒。
“发射。”将军下达了命令。
三枚导弹拖着长长的尾迹，冲向了那片金色的云团。全球的目光在这一刻都凝固了。这不仅是对沉默的攻击，更是人类对未知的第一次试探。
导弹在接近羲皇号几公里的地方，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三枚导弹就那样静止在半空中，然后像是被高温熔化的蜡烛一样，迅速软化、分解，最后变成了一堆细小的金属粉末，洋洋洒洒地落进了大海。
整个GDC指挥中心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将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他们惹了大麻烦。
沉默觉得自己快要炸开了。
他的脑子里现在塞满了各种奇怪的东西。那不是文字，也不是语言，而是一种直接印在大脑皮层上的感官。他能感觉到每一台战争机器的呼吸，能感觉到它们身体里流淌的能量回路。
“建造者”的文明片段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闪过。
他看到了一颗巨大的星球，通体由金属和晶体构成。那是建造者的母星。他们曾经无比辉煌，跨越了无数星系，播撒着生命的种子。但后来，黑暗降临了。
“吞噬者……”沉默在潜意识里呢喃着这个词。
那是一种无法描述的灾难。它不是某种生物，也不是某种武器，而是一种法则。一种将一切有序归于无序，将一切生命转化为能量的法则。
建造者们抵抗了数万年，他们制造了五百台最强的战争机器，试图以此为盾，挡住黑暗的侵袭。但他们失败了。在最后的时刻，他们将这些遗产封存在了地球的穆大陆，希望未来的某个文明能够继承这一切，继续这场永无止境的战争。
“沉默……沉默……”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呼唤他。
沉默费力地转动意识，他看到了姜清淮。虽然是在梦里，但他能感觉到她的焦虑和疲惫。
“清淮……”沉默试着回应，但发出的只有模糊的低语。
在医疗舱外，姜清淮正拿着笔，飞快地记录着沉默的梦呓。
“他说到了‘吞噬者’，还有‘法则’。”姜清淮的手有些抖，“伏羲，他现在吸收的信息量到底有多大？”
“无法估量。”伏羲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只有一升容量的瓶子，却被灌进了一整个海洋的水。如果不是他之前精神力有过质变，现在他的大脑已经烧成浆糊了。”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不知道。这取决于他什么时候能把这些信息流理顺。不过，他无意识中散发出来的精神波动，正在和外面的舰队产生共鸣。清淮，你得小心点。现在的沉默，哪怕是一个翻身，都可能让外面的战争机器发动一次齐射。”
姜清淮心头一沉。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那三枚导弹被分解的事情，显然已经吓坏了GDC。但她知道，那些人不会轻易放弃。恐惧往往会让人做出更愚蠢的事情。
就在这时，伊万诺夫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清淮！不好了！GDC的那帮疯子，他们把拦截舰队撤回去了，但是他们在前方航线上布置了‘上帝之杖’！”
姜清淮猛地站了起来：“上帝之杖？他们想动用动能武器？”
上帝之杖是部署在近地轨道上的钨杆弹。这种武器没有核辐射，但其巨大的动能足以摧毁任何地面目标，威力堪比小型陨石撞击。最关键的是，它的攻击速度极快，根本无法拦截。
“他们疯了吗？这里离大陆架很近，一旦引发地震，沿海城市全完了！”姜清淮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现在的逻辑是，宁可毁掉这一片区域，也不能让你带着舰队进入内陆。”伊万诺夫咬牙切齿地说道，“龙牙已经尝试黑进卫星控制系统，但对方启动了物理断开。我们现在只有三分钟时间。”
姜清淮看了一眼躺在医疗舱里的沉默。
沉默的嘴唇又动了动，吐出了几个清晰的字节：“空间……闭锁……引力……偏转……”
姜清淮愣了一下。她虽然不懂这些高深的技术，但她了解沉默。这一定是沉默在潜意识里给出的方案。
“伏羲！听到沉默说的了吗？空间闭锁，引力偏转！能不能做到？”姜清淮大声喊道。
“正在尝试解析指令……”伏羲的声音飞速跳动，“指令已确认。正在授权机械海星‘前锋’编队。清淮，把你的手放在控制台的感应区，我需要一个人类的生物特征作为最后的中继。”
姜清淮毫不犹豫地把手按了上去。
一阵微弱的电流传遍全身，她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好像瞬间连接到了广袤的天空。
此时，在万米高空之上。
几根黑色的钨杆正以惊人的速度划破大气层，摩擦产生的热量让它们看起来像是陨落的流星。目标直指羲皇号。
然而，就在这些钨杆即将撞击的时候，羲皇号周围的五百台战争机器动了。
它们并没有发射激光，也没有进行物理撞击。它们只是整齐地变换了阵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环状。一道道金色的丝线在它们之间连接，构成了一个覆盖方圆数十公里的巨大光网。
当钨杆撞击在光网上时，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那些威力巨大的钨杆就像是陷入了粘稠的液体中，速度迅速慢了下来。紧接着，整片空间似乎发生了扭曲。钨杆的轨迹诡异地绕过了一个弧度，顺着羲皇号的边缘滑了过去，最后无声无息地没入下方的海水中。
海面上只激起了几道几十米高的水柱，连波浪都没多翻几个。
GDC指挥中心里，所有人如遭雷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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