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偶遇
一句话就让女子脸上的笑容少了几分,她抬手,侍奉在一旁的秋白立马退出书房外。
虞昭绾这才认真端详他:“师从何门,所求而来?”
想要查他并非难事,他自己定然也知,故而诚实道:
“我所学都是娘亲所授,她故去后,我孜然一人,于是启程来看看她嘴里的繁花似锦的京都,又听说废国师有易命的本领,想要拜师,谁知来晚,他竟犯了重罪,下落不明,一位朋友告诉我司天监有比试,只要胜出进入里面当差,不愁吃喝……”
说到此,他为自己囊中羞涩迟顿一下,才继续道:
“而且我听说,司天监藏有不少星宿易学之书,还请娘娘恩准我拜读。”
虞昭绾也不责怪他无礼的自称,只饶有兴趣的望着他,“你也对改命一事感兴趣?”
相微一愣,随即立马跪在地上,严肃道:“我娘曾严厉痛斥我,不可不敬重命运,且他让我发誓,此生是断断不可为他人改命盘做逆天之事。”
“如果娘娘想让我做这件事,恕难从命。”
他稚嫩的脸上满是倔强。
“起来吧,逆天改命之事,有违天道,断然不可行,今后你就是司天监的副监正,有一桩事,你若办的好,重重有赏。”
“只要不违天道,我都愿意干,谢娘娘。”相微重重磕一个头。
有人领着他离开,前往司天监去。
秋白在他离开去,赶忙进殿扶住强撑着身体的虞昭绾。
“娘娘,奴婢给您取药。”
“站住。”虞昭绾一手撑住桌案,摇摇头:“药效甚微,倒是折磨人,不如抗一抗,扶我去窗边,透口气。”
“可恶的老奴,若非她手里握有暗卫,您何至于被她毒害至此。”秋白气红了眼,咬住嘴唇。
清风拂过枝头,入了殿内,扬起她的额发,她目光温和的望着殿外。
“这是对我自以为是的惩罚,我一意孤行的认为选择一条不同的路,就可以护住家人,可父亲仍因我而死,我以为自己不生情狠心除去那个孩子,就可以获得先帝的认可,可他仍给顾嬷嬷留下毒药来控制我,甚至我除去国师府,可看着稚嫩的相微,我想,也许这又何尝不是促成一个既定的结局。”
她伸出苍白的手,一次次的选择,看似对她有利,却再一次剥夺她最珍贵的东西。
“我的命运从不曾掌握在自己手中。”
“娘娘,您说的奴婢听不懂,奴婢只知道,顾嬷嬷该死,所有伤害您的人都该死。”秋白担忧的望着她。
“咳,她会死,但不是现在。”虞昭绾望着远处:“春花已开,留着假花何用,让相微去御花园,”
“是,娘娘。”秋白领命,出去吩咐太监。
陈立看到她,眼神微微一亮,却并不动作,只站在廊下。
“你何必如此献殷勤,您是先帝留下的人,娘娘不会惩罚你。”秋白站在很是反感和先帝有关的人和物,故而瞥他一眼阴阳怪气道。
陈立倒是面色不变,只淡淡看她一眼:“秋白姑姑受了气,洒我身上作甚。”
“哼,你和那个妇人一样,不是个好东西。”秋白冷嗤一声,回身进了殿。
陈立想了一下,心下已是猜到,秋白说的是顾嬷嬷。
自从宸太妃病倒被救星后,照顾小皇上的重任又落在顾嬷嬷身上,他现在日日守着小皇上,根本不出寝殿。
入夜,虞昭药听到秋白说:“娘娘,相微已经把御花园的术法解了去,别看他年纪小,懂的不少,不过一刻钟,就让御花园褪去繁华重现新绿,他在回去时,还想遇到没一个小太监打听了琮阳。”
闻言,女子暗暗惊了一瞬。
他竟是和琮阳认识。
“去查一查他们是如何认识的?”虞昭绾吩咐道。
秋白快步出去。
莫春这几日在宫里应付各处的下人,她满脸兴奋的进殿:
“娘娘,宸太妃要不行了,顾嬷嬷派人将她送给皇上的东西全部送回,她气的又病倒,如今宫里的人,再无人巴结她。”
“让人看着点宸太妃,她的药,你要亲自过手。”虞昭绾叮嘱她。
“娘娘,您为何别人让她自生自灭,她根本不识您的好意,还咒骂是您害得她卧床不起,也不想想,若不是您及时派太医去诊治她,她早就亡故了。”
莫春替她不值。
“你啊,不过一个可怜人,她活着于本宫也并无任何妨碍”她的目光太狭隘,只局限于一个未长乳牙的孩童身上。
他还太小,根本撑不起风雨。
这大概也是先帝的高明之处,他知道,宸太妃根本护不住儿子,故而安排心思深沉的顾嬷嬷,她有顾氏旧党支持,足以抗衡她。
那份痴情,也许是她先入为主的偏见,那一副画像,也许就是随手一画,算不得什么。
她想的有些头疼,终是沉沉陷入睡觉,这一夜睡的并不安稳,总是血糊糊的,激起满背的冷汗。
她把出宫为先皇祈福提上日程,让仪仗热闹的去了宝华寺,太后也进了侧殿祈福。
而她本人则悄悄乘坐一个普通的小轿子就出宫。
事实上,有丞相在,有内阁在,中枢就可以运转自如,几日不开朝都无甚影响。
她蒙着面纱穿身一身早春衣裳,经过热闹的街市,最后停在一处小院。
她抬头望了一眼,上面写着:“卫宅。”
叩响门,有人急匆匆前来开门:“来了来了。”
“这位姑娘,您是不是走错了,我们这是卫府,不是华府……”
“我没走错,通传一声,就说堂妹前来。”
女子不紧不慢等着。
“您怎么孤身前来,这让爹知道,不得打断我的腿。”
男子爽朗的声音传来,虞昭绾高兴的抬眸,就见一同走来的竟是两个男子。
说话的人是一身明蓝长袍,蓄起短胡须的表哥卫从明。
另一人,则一身月白长袍,一手背后,一手把玩腰间玉珏的顾沉骁,他眸光如常:“好久不见……虞姑娘。”
“你来这里做什么?”虞昭绾微微皱眉。
“姑娘说这话何意,朝堂上无我用武之地,我只能来替友人接风洗尘。”顾沉骁自嘲一笑。
近来,太傅的计策每每被太后所采用,朝堂上下皆拉拢于他,本就不屑于结党营私的顾沉骁,索性请病假,数日不曾早朝。
他骗自己,看不见,总好过。
看见他们君臣和睦恨不得在大殿上就坐一桌手把手夜谈。
一附一和,让人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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