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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相微


被两侍卫拖拽出来的顾禹谦,尴尬一笑:

“我说我走错了,你信吗?”

苏五似笑非笑睨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看我信吗?

“带走。”

一刻钟后,被五花大绑的顾禹谦已经被扭送到花厅里。

主位上,顾沉骁刚送走一位武将,这才将目光落在他身上:

“不在宫里待着,跑我府上作甚?”

他对待顾禹谦,俨然是一副长辈训斥的模样。

“我有错,你最好放我离开,不然干娘知道你关着我,饶不了你。”

他抬起下巴,冷哼一声,故意不去看他。

“哦?干娘,你倒是会巴结,这才多久就让太后认你当你干儿子,不过便是干儿子又如何,在亲爹面前,你也得听话。”

他起身最后一句是贴在他耳畔说的。

“你……你才不是我父,我不会认。”他倔强的昂着头。

“苏五,把他关地牢。”

顾沉骁一甩衣袖,苏五立马将怔愣着的顾禹谦拉下去。

地牢里的房间都是用石头砌成的,一间间隔开,左右两排,总共有十来间,他喜提靠右的最左边一间,而对面也关着一人。

因为门是铁质的,倒是可以看清里面面墙坐着一个男人,他的牢房明显和自己这间不同。

里面不仅有石床还有石桌,笔墨纸砚……

“这不公平,都是被抓,凭什么,他能住的那么好?”

顾禹谦环顾自己这间只有一个石床一个恭桶的牢房,不满意道。

“人要知足,那位对主上有大用,你进府意图不明,且有行刺前科,留你一命已是主上仁慈,劝你赶紧招了,别自讨苦吃。”

苏五笑嘻嘻的好心提醒,可手下动作却不停,利索给铁门上锁。

“出师不利。”顾禹谦长叹气,也不知那碗米饭谁会吃到。

那么精细的米,肯定主人家吃的。

要是祸害到其他人就是罪过!

“主上,属下排查过,米饭里被下料,让大夫验过,是巴豆粉,只会让人拉上几日。”

苏五想了想,又猜测道:

“他定然是买到假的毒药,您曾下令药铺不准京城铺子随意出售害人性命的毒药,有的商铺仍想赚银子,昧着良心售假药。”

“莫要浪费,送去牢房给他吃干净。”

顾沉骁冷笑一声,心下暗道,倒是个好儿子,弑父起来毫不手软。

本来只想关他几日,现在只能好好教导教导他,让他知道什么是孝道。

“去请一位为孩童开蒙的夫子前来,务必要请最重规矩的夫子。”

顾沉骁吩咐道。

苏五不明所意,还是奉命跑遍京城,终于寻来一位最是循规蹈矩对学生极为严苛的夫子。

被他教导过的孩童多是一个个重孝守义的老实孩子。

他进府后,就被带到了大牢。

拉了一天一夜的顾禹谦,趴在石床上,有气无力。

他看着苏五带人将牢房恭桶清理出去,又命人一件件家具添置进来,还有一张特别大的桌子,以及两把椅子,一应笔墨纸砚都有。

“我错了,我认错,要杀要剐随便。”

“怎么会杀你,主上对你格外青睐,他觉得你是可塑之才,故而特为你请来一名夫子,你每日需得跟他学习,必须学到出师。”

苏五将一位穿戴一丝不苟,灰袍上一个褶子都没有的夫子,请进牢房,他不言苟笑,看着顾禹谦坐没坐相,躺没躺相的模样,立马皱起眉。

手持教棍,上前对着他屁股就是狠狠一棍子:

“不论何时,做人都要举止有度,不可放浪形骸,让自己毫无约束。”

他一开口,顾禹谦就觉得浑身更疼,立马鬼哭狼嚎:

“救命啊,还是让他杀了我,我不活了,我要见太后娘娘,我要见干娘。”

“他就交给张夫子,您尽管管束,他每改正一分,主上就另有赏赐给您。”

“杀人不过头点地,他这是虐待,我要告他,设私刑。”

“闭嘴,大声喧哗不是君子所为,君子要审时度势,不可……”

张夫子面色不变,那嘴一张,仿佛念经一般,将顾禹谦折磨的生不如死。

临走前,苏五瞥对面那人一眼,好心提醒:

“主上给你时间,并非毫无限制,你如果仍毫无解毒之法,主上随时会把你交到官府,以你犯下的罪,十个脑袋都不够掉。”

里面的人一声不吭。

苏五也不看他,径直离去。

宫里,虞昭绾正在考察一场比试,是司天监的头三名,这些都是民间报考的精通星宿历法术法之人。

头魁可以做司天监的副监正,次两名可以进入里面从末一等官职升。

故而,三人都使出十八般绝活。

其中,一人可以变幻术,火焰化凤凰,神奇的很,但于天象一道甚是普通。

再一人可以看懂天象,但对于命盘数理知之甚少。

只有那位叫相微的少年,既一眼看穿第一人的幻术,又将第二人的命数说的一清二楚,他站在那就是自信非凡的模样,仿佛天下事皆在手中。

虞昭绾将剩下两位屏退,请他入书房。

“本宫观你言行举止倒像一人,你若能点出这副江山图的未来走势,说的准,本宫许你副监正的位置。”

长长的桌案上,摆着一副千里江山图,正中是荣国,北方是羌国,东边是蛮国,西边还有夷族,荣国就像一块肥肉,被围在中间。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如今荣国强势,顾将军有一将当关,万夫莫开之能,而今国内有贤相傅子晔,不出十年,天下必将一统。”

少年人虽稚嫩,可出口的话却沉稳有余,丝毫不会让人觉得是玩笑话。

“那你再仔细瞧瞧,本宫的命数如何,可能活到那一日?”

虞昭绾半是玩笑的问。

谁知,少年竟当了真,仔细抬头看向虞昭绾。

秋白立马怒斥:“放肆,你竟敢直视娘娘尊容。”

“无事。”虞昭绾摆摆手,只含笑的任由他打量。

少年宠辱不惊,或者说他对于礼仪并无太多规矩,本身是个淡漠的人,他仔细看了女子的五官,良久才道:

“娘娘,您本该是早丧之命,有人借运于您,替您逆转命盘,将魂体异位,您是您,又不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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