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束手就擒
饶是被指证杀妻时，程相都还镇定自若，便是因他自认有去西夏国的后路。
凭他与西夏国皇帝多年交情，又有着在大虞朝朝廷养出的人情练达，未必不能捞个西夏国异姓王。
因此他并不惧于大虞朝的任何变动。
此刻看着秦筝斩断他的后路，他意识到自己或许将永远无法离开大虞朝，并在大理寺受尽了太后娘娘折磨，就彻底恐慌了。
他一边不断地哇哇往外吐血，一边抓住了侍卫长的脚。
“走！带我走。”
无论如何，他都要赶紧离开大虞朝。
程家侍卫长是个忠心的，忙将程相打横抱起，呵斥着一众护卫。
“没听到相爷吩咐吗？还不赶紧跟上，护卫着相爷离开？”
一众侍卫们犹豫着，却只有一小半挪动脚步。
程家侍卫长转身怒视着剩下的人。
那些侍卫们或垂头躲避、或愧疚偏头、或是胆怯地哭泣，或是理直气壮的反驳，都给出了自己的理由。
“队长，我父母还在大虞朝，我不能抛下他们。”
“俺、俺是二少爷的人，不能跟着老爷去西夏。”
“我是夫人的陪房，现在杀妻案没审出真相，我不能放任相爷离开。”
“西夏国人生地不熟，俺害怕咧。”
“这可是造反，队长，你也该为你的家人考虑。”
程家侍卫长恼羞成怒，领着剩下的人要走。
赵弈珩看了一眼金重，吩咐道：“带人去追。”
金重领命而去，很快便拦住了他们。
眼看着已被团团围住，程家侍卫长自知寡不敌众，跪倒在了地上。
“相爷，是我对不住你啊。”
程相因腹痛如绞，面若金纸满脸虚汗，却是摇了摇头。
“二壮，这不怪你。”
他又看向秦筝，低声道：“太子妃娘娘，事已至此胜败已定，能不能请你过来说句话。”
赵弈珩看了眼金重：“检查干净。”
金重会意，仔细搜过程相全身上下，收缴了所有利器。
秦筝才往前走了一步：“不知程大人还有何话要说？”
程相道：“是关于那一批金矿的事。这么多年下来，我也算是积累了不少银钱，若是太子妃娘娘愿意高抬贵手，或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秦筝果然动心似的，往前走了一步。
“哦？真的吗？”
就在此时，程相骤然暴起，朝着秦筝吐出一颗牙齿，朝着秦筝的双眼而去。
数道惊呼声同时响起。
“娘娘——”
“娘娘快闪开！”
“偷袭卑鄙！”
“来人快制住她。”
说时迟那时快——
两只大猞猁冲了出去，留下一黑一黄的残影。
琥珀扑向想趁机刺杀的程家侍卫长，咬住了他捏着剑的手腕，令他痛得大叫，失去了抵抗能力。
墨痕咬住了那只牙齿，呸地吐在地上，嫌弃地呲牙咧嘴，甩了好几下下耳朵，又一口咬住了程相的脸，扯下了一大块肉。
程相疼得发出杀猪般的号角声，终于没能忍住，晕厥了过去。
秦筝满意地摸着墨痕琥珀的脑袋，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就知道你们两个聪明，能懂我的意思。”
“回去给你们烧兔子吃。”
墨痕、琥珀傲娇地抬起了头，动了动耳朵，显然很满意这一安排。
赵弈珩看着地上的程相，也是忍不住摇头：“总算是肯消停了。”
“大理寺的官员们早已等在外头了，把人给送出去吧。他们知道该怎么处置的。”
金重立即恭敬应是，点了两个人，将程相和程家侍卫长五花大绑后，抬出去了。
剩下的程家侍卫们见程相都晕厥了，彻底没有了抵抗心思，纷纷束手就擒。
金重自然也派人将他们也都被五花大绑了。
秦筝看着地上的金牙齿，自觉这东西可能有用，又颇有些嫌脏。
赵弈珩看得好笑，吩咐道：“金重，将这东西捡起来，洗干净，再送到正房来。”
金重是审惯了犯人的，倒并不嫌弃，恭敬应下了。
秦筝觉得这安排很不错，愉悦地点头。
韩廷瞥了一眼程家人，迟疑道：“殿下，程家这些人该如何处置得好？”
赵弈珩道：“程相豢养私兵意图谋反，方才大家都是瞧见了的，已是无可抵赖。”
“谋反是诛九族的大罪，程家人自然也是要跟着入狱，接受大理寺的询问的。”
“运气好的话，这一家人里或许能留几个全尸吧。”
程家人都听得面色发白，面露恐惧。
不少女眷还都已嘤嘤哭了起来。
程家二少爷着急了，扯了扯程家大少爷的袖子。
“哥……”
程家大少爷眸子微微闪动，也有些跃跃欲试。
父亲逃跑不成，还留给他们这么个烂摊子，着实是有些害苦了人。
但父亲被带走后，也就意味着掌握这七百民夫的人变成了他……
拥有七百民夫，他或许不能救下程家所有人，却未必不能抢下几条性命。
他的哨子就在胸口呢，未必不能动用一二。
他自以为心思隐秘，却根本瞒不住人。
程相既已被抓，秦筝也懒得理会程家这些人，看了他一眼，朝赵弈珩使了个眼色。
赵弈珩点头道：“今儿个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这边交给我就行了。”
说着，他亲自护送秦筝出了门，上了回东宫马车。
他这才看着程家长子，居高临下地道：“孤知晓你要做什么，奉劝你一句，事已至此不必挣扎了。”
“既然早知程相养了七百民夫，东宫又怎么可能毫无应对。”
“若无万全把握，孤与太子妃今日又怎可能亲自踏入程相府半步。”
“从七日前起，那七百民夫就已被金吾卫的人控制了。”
“你方才那一声哨声，看似是替你父亲集结兵士，实际上是给金吾卫提供目标。”
“算算时间，七百民夫也差不多该被抓干净了。”
“不信，你可再催哨子试一试。”
程家长子被陡然戳破心思，面庞涨得通红。
“回禀太子殿下，我不是，我没有。”
赵弈珩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讥诮。
在这份了然目光中，程家长子缓缓低下了头，捏紧了手心的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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