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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 故意刁难


看出发难的都是睿亲王亲信与韩王一派的御史们,明显是要贬低太子名声。

一众晋王派系官员悄悄对视,都有了看热闹之意。

韩王说完后,不等陛下回答,就悲愤地看向赵弈珩。

“太子,亲王虽久不在京城,却到底是你亲皇伯,是你血脉相连的长辈,也为大虞朝朝局做出过诸多奉献的。”

“他遭遇刺客时,你不主动出手相助便罢,还要阻拦睿亲王府侍卫,窝藏刺客,甚至当众对亲王有不敬之意。”

“你便是如此身为大虞朝太子,为朝臣百姓作表率的吗?”

“你就不觉得内疚吗?”

“你这样不仁,何以为大虞朝太子?”

韩王身着宽大衣裳,哭得涕泪齐下,颇有形销骨立之感,看起来格外可怜。

许多新入朝的朝臣们瞧着就生出同情,对赵弈珩的做派多了三分不满。

是啊。

睿亲王毕竟是太子亲大伯呢。

太子不帮着寻找刺客,还如此阻拦睿亲王府侍卫,太没人情味了。

见到睿亲王府臣属以及韩王派官员如此嚣张,东宫官员们护主心切,都欲要上前反驳争论。

赵弈珩却是看了一眼他们,摇了摇头。

东宫一派官员们只好都按捺住了。

看见赵弈珩如此表现,睿亲王臣属及韩王派官员互相看着,都是一喜。

韩王也露出了笑容。

朝中人人都知,赵弈珩虽文功武治处处出色,却因从小受到诸多读圣贤书的大儒们教导,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清高。

这不仅表现在他从来不喜阿堵物,不会主动低头,更不会求人,更不会行长袖善舞之态拉拢朝臣。

他也看不惯许多朝中藏污纳垢之事,也不许东宫官员们做,导致东宫官员们颇有微词。

他还极不喜欢与人打交道,不耐烦与人争论。

除非有重要的事情奏报,他在朝堂上一贯沉默寡言。

尤其此次陛下将与睿亲王相关的奏章都搁置了,明显是摆明了态度,是要力挺太子,不计较这件事。

太子不耐烦,更没有必要处理此事。

按照他以往性格,他会将韩王一批人当做是蚊子嗡嗡,毫不搭理此事。

而这正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知晓陛下对睿亲王的厌恶,他们从始至终要的不是陛下处置太子……

而是要污了太子名声。

赵弈珩越是不回应,便越会显得倨傲,他们往赵弈珩身上泼的脏水便会显得更实,百姓们也会愈加相信赵弈珩是这般无情无义的凉薄之徒。

百姓们天然会对有仁慈心的继承人有好感。

这件事闹下去,太子只怕会因一时傲慢,丢掉大量民心。

赵弈珩看向了韩王,面无表情道:“韩王兄,昨日我深思熟虑了一夜,觉得你说得对。”

“前天的事,我的确做错了,对不起睿亲王伯。”

韩王:……

睿亲王一派官员们:……

等等,你是谁?

你还是太子殿下吗?

韩王也懵了,结巴道:“太、太子皇弟,你怎么突然道道、歉了?你是诚心的?”

赵弈珩面无表情道:“还请韩王兄放心,我当然是诚心给睿亲王伯道歉的。”

“昨夜回去后,我知道睿亲王伯伤势有多重后,真心反思了自己行为,明白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对睿亲王伯的伤害,也愧疚于自己当时的傲慢与冲动,知道了自己不该意气用事。”

“因这份愧疚,我昨日辗转反侧彻夜难眠无法安睡。”

“想到睿亲王伯伤得如此严重,日后将生活无法自理,我还曾数次落泪,难过到心痛如绞……”

“所以韩王兄,我是真心给睿亲王伯道歉的。”

睿亲王一众官员们:……

这一番道歉言辞倒是恳切,令人听之动容。

但是太子殿下你都这么愧疚道歉了,面上能不能稍微有点表情啊。

面无表情,如同一尊玉佛般,毫无起伏地说着如此恳切的道歉的话。

我们都差点认不出你是嘲讽还是道歉了。

哪儿有人是这样道歉的啊。

没看见龙椅上的陛下憋笑憋得都快忍不住了,面容都扭曲了吗?

韩王倒是很快反应过来了,收了哭啼之态,盯着赵弈珩道:“你想要做什么?”

赵弈珩见韩王会意,唇角微微翘起,随即又恢复了冰冷的面无表情。

“我知晓做错了事,当然要补救了。”

“知晓睿亲王伯如今状态不好,太医们都束手无策,我为了表示愧疚之情,愿意在祖庙跪一天一夜,请祖庙大祭司亲自为睿亲王伯举行血鹰祭祀,希望上天能赐下神力,祝睿亲王伯脱离危险尽快康复。”

血鹰祭祀。

一众朝臣们思索许久,才翻出这早已被废弃百年的传统,恍然大悟地点头。

好像还不错啊。

虽然迷信了一些,但睿亲王伤势如此严重,药石恐怕都无医了。

弄一些迷信仪式祈求上天,倒也不失为一对策。

况且太子殿下可是愿意为睿亲王在祖庙跪求一天一夜呢,明显是摆足了诚意。

连韩王一派官员对视一眼,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韩王却是面色大变,脱口而出道:“不行。”

赵弈珩勾了勾唇,淡淡道:“为何不行?”

“韩王兄,我可是真心想给睿亲王伯道歉的,希望睿亲王伯能身体康复的。”

“难道你不愿意睿亲王伯康复吗?”

韩王脸色难看,勉强地道:“王伯没受伤前,一贯不喜这些神鬼之事,如今想必也不会愿意的。”

赵弈珩反问道:“那韩王兄有其他办法令睿亲王伯康复吗?”

韩王阴下了脸:“太医医术高明,总能想到办法的。”

赵弈珩道:“纵然有太医尽心竭力地治疗,也不妨碍我等为睿亲王伯举办血鹰祭祀。”

“况且,我也是为希冀睿亲王早日康复,相信王伯会理解这份心意的。”

“韩王兄,你说呢?”

韩王知晓睿亲王的死穴,又怎么肯答应。

“总之,血鹰祭祀不妥。”

赵弈珩反问道:“有何不妥?还请韩王兄直言。”

“我因心中愧疚,尽心竭力地想让睿亲王伯康复,韩王兄却百般阻拦。”

“韩王兄,我是否能够认为你此前在故意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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