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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半生雪》:众人的质疑!


台下炸了!

直播间内炸了。

所有人都拼命地在拍手。有人在哭,哭得很大声,有人在大声喊着“阿嬷”两个字,声音嘶哑,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力气都喊出来。

弹幕彻底刷不动了。整个直播间的服务器再次超载,画面一卡一卡的,但没有人退出直播间,所有人都留在里面,看着舞台上那个满脸泪水的江寒烟。

撒老师站在台侧,别过脸去,擦了擦眼睛。

裴泽站在江寒烟身后不远的地方,两只手攥成了拳头,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的眼眶也红了,但他没有走过去。

因为他知道,江寒烟不需要他走过去。

她需要站在那里。

站在那里,替所有的阿嬷说一句话。

江寒烟吸了一口气,用手背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走到阿嬷面前,再次蹲下身子。

她看着阿嬷的眼睛,声音沙哑地说道:“阿嬷,谢谢你。”

阿嬷看着她。

阿嬷的嘴唇动了动,然后伸出了那只干枯的、布满青筋的手,轻轻地、慢慢地,摸了摸江寒烟的脸。

江寒烟闭上了眼睛。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阿嬷的手贴在江寒烟的脸上,粗糙的掌心抵着她湿润的脸颊。阿嬷没有说话,她只是这么看着江寒烟,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又像是看着什么很遥远的、已经回不来的东西。

江寒烟的泪水顺着阿嬷的手指缝滑下来,滴在阿嬷灰蓝色的袖口上。

台下的掌声再次响起来。

这一次,没有人喊叫,没有人说任何话。

所有人只是站在那里,用力地鼓掌,用一种最朴素、最笨拙的方式,对台上的这两个女人表达最大的敬意。

江寒烟在这场直播里没有再唱爱情。

她唱的,是千千万万个普通的、裹着小脚的、大字不识几个的女人。

她们的丈夫走了,她们的儿子走了,她们坐在门口的长条凳上,掰着手指头数日子,等了一辈子,等回来的可能只是一张泛黄的阵亡通知书。

但她们等的那个人,用她们的等待,换来了所有人的太平。

裴泽看着台上的江寒烟,看着她蹲在阿嬷面前,看着阿嬷的手贴在她的脸上。

这场旅行,从神话到帝王到武侠到港城到民国,再到今天的新中国,江寒烟用十几天的时间,走完了这个民族几千年走过的一条路。

而这条路走到了最后,她没有唱英雄,没有唱伟人,她唱的是最普通的、最不起眼的、裹着小脚的女人。

因为就是这个女人,撑起了半边天。

弹幕在短暂的卡顿之后终于恢复了,铺天盖地地涌出来。

“我的外婆就是这样的阿嬷,她等了我外公一辈子,临死的时候还叫着他的名字。”

“我现在哭得看不清手机屏幕,但我还是要发这条弹幕。致敬阿嬷,致敬所有的阿嬷。”

“江寒烟最后那几句高音,每一个字都砸在我心上。真的疼。”

“这不是唱歌,这是在替千千万万的阿嬷说话。”

“红色老区的这场直播,是我看过最好的直播。没有之一。”

“我是一名老师,明天上课我要给我的学生放这首歌。我要让他们知道,今天的和平是怎么来的。”

“谢谢江寒烟。”

“谢谢阿嬷。”

网上再次炸开了锅。

这场红色老区的直播热度比之前的《九儿》还要高。

“江寒烟阿嬷”

“红色老区直播”

“致敬阿嬷”

三个词条在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接连冲上了热搜前三名。

各大短视频平台上,江寒烟演唱《阿嬷》的片段被反复剪辑、传播、转发。

有人把阿嬷坐在轮椅上的画面和江寒烟唱歌的画面拼在一起,配上一段文字:“她生了一个又一个,都被号角的呼声吹走了。”

这条视频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播放量突破了八百万。

评论区里,有人在讲述自己家族的故事。

“我太奶奶就是这样的阿嬷。她十六岁嫁给我太爷爷,太爷爷十八岁跟着红军走了,再也没有回来。太奶奶一个人把两个孩子拉扯大,一辈子没有再嫁。她走的那天,手里还攥着太爷爷留下的一枚银元。”

“我外婆生了六个孩子,三个男孩全去了部队,两个牺牲在了朝鲜。外婆后来跟着我妈妈进了城,但每年清明她都回老家,坐在村口的石头上,望着村口的路。我们问她等谁,她不说。后来我们才明白,她是在等那三个永远不会回来的儿子。”

“我们村有一个阿嬷,老伴是游击队员,被叛徒出卖牺牲了。她一个人活到了九十八岁,村里人都叫她阿嬷。她走的那天,全村人都去送她。村口的路两边站满了人,没有人哭,大家只是一声一声地叫着‘阿嬷’,一直叫到她的棺木走远了。”

更多的人在评论区里留下了同样的一句话。

“谢谢江寒烟,谢谢阿嬷。”

台上!

江寒烟唱完之后,没有马上下去,而是站在阿嬷的轮椅旁边,握着阿嬷的手。

阿嬷一直看着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亮着一点光。

她忽然张开嘴,发出一个含混的、沙哑的声音。

“好……好……”

江寒烟愣住了。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弯下腰,把阿嬷的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用一种只有她和阿嬷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了一句。

“阿嬷,我们都不会忘记的。”

阿嬷点了点头。

她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浅,像是冬天里的一道阳光,薄薄地照在雪地上。

但就是这个笑容,让江寒烟和裴泽都明白了一件事。

这场直播的意义,不在于它有多高的热度,不在于它上了多少个热搜,不在于它的转发量破了几百万。

它的意义在于,有那么一个九十三岁的阿嬷,坐在轮椅上,听完了这首歌,然后笑了。

江寒烟推着阿嬷的轮椅,慢慢地往舞台一侧走。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两只手紧紧握着轮椅的推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一直落在阿嬷的后脑勺上。阿嬷的白发在舞台灯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浅浅的银灰色的光。轮椅的轮子碾过红色的地毯,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江寒烟把阿嬷推到台侧之后,工作人员立刻迎了上来。一个年轻的姑娘蹲下身子,把一条薄毯盖在阿嬷的膝盖上,轻声说道:“阿嬷,咱们到后面休息一下。”

江寒烟松开轮椅的推手,往后退了一步。她看着阿嬷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她的妆早就花了,眼线晕开了一圈,在眼角留下淡淡的黑色痕迹。

江寒烟接过纸巾,按了按眼角,声音还有些哑:“我没事。”

裴泽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台上,撒老师重新走到了舞台中央。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话筒说道:“谢谢江寒烟,谢谢她带来的这首《阿嬷》。”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点沙哑。

他顿了顿,像是在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接着说道:“更要谢谢阿嬷。谢谢所有像阿嬷一样的人。她们可能没有留下名字,但她们留下了这个国家。”

台下再次响起了掌声。

撒老师等掌声停下来,然后说道:“各位观众,华夏的复兴,不是一代人的事情,也不仅仅是某一群人的事情。它需要老一辈的牺牲和奉献,也需要年轻一代的担当和热爱。”

他转过身,朝舞台的另一侧伸出了手。

“接下来,有请裴泽,和我们红色老区的小朋友们,一起为大家带来歌曲——《半生雪》。”

裴泽听到自己的名字,抬手整了整西装的前襟,然后从台侧走了出去。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灯光追着他的身影,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他走到舞台中央,对着台下的观众微微鞠了一躬。

这时候,一群孩子从舞台的另一侧跑了出来。

一共十二个孩子,六个男孩,六个女孩,年纪大概都在十岁左右。他们都穿着统一的服装——白色衬衫,深蓝色的裤子或者裙子,领口系着红色的领巾。男孩们的头发都剃得很短,女孩们的头发扎成了马尾或者编成了辫子,一个个小脸绷得紧紧的,神情格外肃穆。

他们走到舞台中央,分成两排站好。

音乐响了起来。

前奏是一段钢琴和鼓点的组合。钢琴的音色很清脆,像是雨滴落在青石板上,一颗一颗的,干净利落。鼓点从远处滚过来,先是闷闷的,然后越来越近,越来越重,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奔腾。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一种轻盈,一种激昂,互相缠绕着,往前推进。

然后,笛声加了进来。

笛声很高,很亮,像是一道细细的银线,从鼓点和钢琴的缝隙里钻出来,直直地往天上蹿。那笛声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苍凉,但又带着一股子昂扬的劲儿,像是站在山顶上看着脚下的大好河山,胸中涌起的一股热流。

台下的观众安静下来。

裴泽抬起头,对着话筒,张开了嘴。

“霜月落庭前,照谁一夜无眠——”

他的声音和之前说话时完全不同。说话时他的声音是沉稳的、低沉的,但一开口唱歌,声音里就多了一层清亮的质感,像是冬天里的一道冷风,干净,透彻,不带任何杂质。

“提笔惊扰烛火,回忆难写——”

第一句唱完,台下的观众还沉浸在刚才《阿嬷》的情绪里,没有完全回过神来。但裴泽的声音很抓人,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拽了过来。

他继续唱。

“看人间故事,都逃不过离别——”

“数不完的阴晴换圆缺——”

这时候,站在前排的女孩们齐声开口,稚嫩的童声和裴泽的声音叠在一起,像是清泉流过石板,干净得让人心里一颤。

“半生风雪,吹不散花落时节的眼泪——”

“唤不回,孤雁终要南飞——”

后排的男孩们加入了进来。他们的声音比女孩们厚实一些,带着男孩子特有的那种粗粝感,但又被训练得很好,音准很稳,节奏很准。

“心事谁了解,唯有明月来相随——”

“思念予我眉间又几分憔悴——”

裴泽站在孩子们中间,他的身高比孩子们高出许多,看起来像是一棵大树站在一片小树苗中间。他微微侧过身,朝孩子们的方向伸出手,像是在引导他们,又像是在把他们介绍给台下的观众。

“半生风雪,吹不散岁月留下的眼泪——”

“换不回,青丝已尽成灰——”

台下的观众开始有人跟着节奏点头。旋律很流畅,朗朗上口,听一遍就能记住大概的调子。有人开始小声地跟着哼。

“结局谁来写,写不完爱恨缠绵——”

“徒我顾影自怜自叹又几遍——”

裴泽唱完最后一句,音乐渐渐收了。钢琴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鼓点慢慢远去,笛声也在一个高音上停住,余音在空气中颤了两下,然后消失。

台下响起了掌声。

但这一次的掌声,和刚才给江寒烟的掌声不一样。

刚才的掌声是铺天盖地的,是带着眼泪和嘶吼的,是所有人把全身的力气都用上的那种。但现在的掌声,礼貌,克制,带着一点客气的味道。

有人拍了几下手就放下了。有人一边拍手一边转头看旁边的人,眼神里带着一点疑惑。

弹幕开始滚动。

“这歌挺好听的,旋律很顺。”

“是挺顺的,但怎么感觉有点像那种网络神曲?”

“对对对,就是那种感觉,旋律简单,歌词也简单,听一遍就会哼了。”

“而且这歌词,写的是古风爱情吧?霜月啊,烛火啊,顾影自怜啊,这跟爱国有什么关系?”

“撒老师刚才不是说华夏复兴吗?说年轻一代的担当和热爱吗?这首歌哪里体现这些了?”

“我也觉得有点不对味。前面江寒烟唱《阿嬷》,那是真的唱到了心坎里,每一句歌词都在讲那些等了一辈子的女人。这首歌呢?半生风雪吹不散眼泪?这是在唱什么?”

弹幕里的质疑声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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