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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阿嬷》:最伟大的女性!


两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但对于网上那些等着看江寒烟最后一场直播的人来说,这两天过得简直比两年还慢。

江寒烟要加播红色老区专场的消息传出来之后,网上的热度不但没有降,反而又往上窜了一大截。

她唱《九儿》的那段视频还在各大平台首页挂着,播放量已经破了五百万,评论区里的留言从最初的感动慢慢地变成了一种期待。

“两天后红色老区见”那条短视频下面的评论,点赞最高的几条分别是:

“江寒烟是真的把家国大义放在心上了。别人趁着热度接广告,她趁着热度搞红色教育。这就是格局。”

“从神话到帝王到武侠到港城到民国再到新中国,条条时间线拉出来的时候我头皮都麻了。这哪里是恋爱直播,这是用十几天的时间带我们走了一遍中华民族的精神史。”

“最后一场了,一定去看。”

“已经请好假了,两天后准时守在直播间。”

裴泽把手机放下,看了一眼坐在餐桌对面的江寒烟。

她正低着头喝粥,动作很慢,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嚼得很仔细。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家居服,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素面朝天,脸色比前两天好了不少。

从直播结束到现在,她睡了整整十二个小时,醒来之后又睡了个回笼觉,这才把身体里的疲惫清出去一些。

别墅外面有人在修剪草坪,嗡嗡的声音透过落地窗传进来,混着早晨的阳光一起落在餐桌上。

“你撑得住?”

裴泽担忧问道。

江寒烟郑重地点了点头:“没事,最后一场了,也全是有始有终!”

裴泽没有再说。他知道劝也没用。他只是拿起手机,给撒老师回了条消息,确认了时间和地点。

红色老区的相关人员在接到消息之后,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把直播场地搭了起来。

场地选在老区纪念广场上,背后是一座花岗岩的烈士纪念碑,上面刻满了名字。台子不算大,但很规整,红色的地毯铺在上面,两边摆着花篮,花篮里插着白色的菊花。台子正上方挂了一条横幅,写着“红色老区专场直播”几个大字。

两天后的傍晚,广场上早早就聚满了人。

这些人里有一部分是专门从外地赶过来的,坐了火车坐了汽车,就是为了在现场看江寒烟唱歌。更多的人是本地人,老区的居民,有老人有小孩,有年轻人也有中年人,他们搬着小马扎,排着队进了场。

撒老师站在台子一侧,穿着一身深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面前架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实时刷新着直播间的数据。

“撒老师,设备都调试好了。”工作人员走过来低声说了一句。

撒老师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台上正中间立着的那支话筒。

他心里有数。这场直播跟之前任何一场都不一样。

之前那些场次,不管是杭州的爱情还是港城的武侠,说到底都带着一些表演的性质,是江寒烟和裴泽在镜头前展示一段故事、一段情感。

但今天这场,没有什么表演。

今天这场就是实打实的红色教育,是要把那些被埋在历史里的人和事重新挖出来,摆在所有人面前。

倒计时归零。

直播画面亮起来的那一刻,弹幕就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来了来了来了!”

“终于等到了!”

“江寒烟呢?江寒烟在哪里?”

“致敬红色老区!”

“我的家乡就是革命老区!欢迎江寒烟!”

撒老师走上台,站在正中央,对着镜头微微鞠了一躬,然后直起身来,开口说道:“各位观众,欢迎来到红色老区专场直播。”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撒老师的声音沉稳有力,像他主持每一场重要节目时一样,吐字清晰,语速不快不慢:“这片土地上,有过太多可歌可泣的故事。每一个山头,每一条河,每一座村庄,都曾经见证过那段艰苦卓绝的岁月。我们今天能站在这里,能过上好日子,是因为有无数人把他们的命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他顿了一下,然后说道:“今天,我想先给大家介绍一个人。”

他说完,侧过身,朝台子一侧伸出了手。

全场安静下来。

一个工作人员推着一把轮椅,缓缓地从台侧走了出来。

轮椅上坐着一位老人。

她穿着一件灰蓝色的旧式对襟褂子,袖口磨得起了毛边,但洗得很干净。她满头的白发梳成了一个髻,用两根黑色的发夹别在脑后,整整齐齐的。她的脸上全是皱纹,深深浅浅地刻在额头、眼角和嘴角上,像是一张被揉过无数次又展开的旧纸。

她坐在轮椅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手背上青筋突起,皮肤薄得几乎能看到下面的骨头。她的背微微佝偻着,但她的眼睛——那双浑浊的、眼角耷拉着的眼睛里,还亮着一点光。

台下没有人说话。

直播间的弹幕也安静了一瞬间,然后密密麻麻地刷了起来。

“这位是——”

“天哪,好老的一位老人家。”

“看着好心疼。”

撒老师走到轮椅旁边,蹲下身子,让自己的视线跟老人平齐。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老人的手,然后转过头,对着镜头说道:“这位阿嬷,今年九十三岁了。她是当年支援前线的女兵,十六岁跟着队伍走,抬过担架,送过弹药,在枪林弹雨里抢过伤员。”

台下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撒老师的声音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她嫁了人之后,生了三个儿子。三个儿子全部参军,全部牺牲在战场上。她的丈夫,也是一名烈士。她全家人,都把自己的命给了这个国家。”

全场一片死寂。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鼓起了掌。

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不是那种激昂的、炸裂的掌声,而是那种压抑着的、低沉的掌声。很多人一边鼓掌一边红了眼眶。

江寒烟站在台侧,看着轮椅上的阿嬷。

她穿着一条素净的深蓝色长裙,头发披在肩上,脸上画了淡妆。但此刻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两只手交握在身前,指节捏得发白。

裴泽站在她旁边,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的扣子解开了第一颗。他看了一眼江寒烟的侧脸,没有说话。

弹幕已经完全控制不住了。

“全家都是烈士……天哪……”

“九十三岁了,十六岁就上战场,这是什么概念。”

“我现在哭得看不清屏幕了。”

“致敬阿嬷,致敬所有的无名英雄。”

撒老师站起身来,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个红色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奖章。他把奖章双手捧着,走到阿嬷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把奖章别在了阿嬷的衣襟上。

阿嬷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摸了摸那枚奖章,嘴角动了动,好像是想笑,但最终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撒老师直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台下的观众和镜头说道:

“今天我们来到红色老区,不是为了讲什么大道理。我们只是想让大家看一看,看看这片土地上曾经活过什么样的人。她们没有上过报纸,没有进过教科书,甚至没有人知道她们的名字。但就是她们,用自己的一生,撑起了这个国家。”

他转过身,朝舞台一侧伸出了手。

“有请江寒烟带来歌曲《阿嬷》。”

江寒烟走上了台。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她走到舞台中央,先对着台下的观众鞠了一躬,然后走到轮椅旁边,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阿嬷的手。

阿嬷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映着舞台上暖黄色的灯光。

音乐响了起来。

先是一段钢琴,很轻,很缓,几个简单的音符慢慢地飘出来,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钟。然后小提琴加了进来,弦乐的声音细细的、薄薄的,像是一根丝线,从耳朵里钻进去,一直缠到心上。

前奏不长,但每一个音都落得恰到好处,不炫技,不夸张,就是安安静静地在铺垫一种情绪。那种情绪不是悲伤,也不是激昂,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压在胸口上的东西。

江寒烟睁开了眼睛。

她开口,唱出了第一句。

“儿时我常常听人说——”

她的声音跟之前唱《九儿》的时候不一样了。唱《九儿》的时候,她的声音里有火,有呐喊,有力气,像是要把心肝肺都喊出来一样。但这一次,她的声音很低,很缓,像是在讲故事,在讲一个很老很老的故事。

“裹着小脚的那个——是困在深山里的阿嬷——”

“她和阿公是包办的——大字也不识几个——结婚前连面都没见过——”

每一个字她都咬得很清楚,尾音不拖,不颤,就是稳稳当当地唱出来,像是在念一段旧时光。

台下的人静静地听着。

阿嬷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地看着江寒烟。

“炊烟飘过——煮饭的柴火把腰压弯了——压弯她不止柴火——”

江寒烟唱到这里的时候,微微仰起了头,声音往上走了一点,但依然控制在一种温柔的、平和的音域里。她不是在高音,她是在用气息托着每一个字,让它们缓缓地升起来,再慢慢地落下去。

“黄昏日落——阿公敲着碗筷把歌唱着——她每天掰着手指头数日子过——”

“等远方开来的车——门口的板凳在那从没挪过——眼神还在期盼着——”

台下的观众里,有人开始掉眼泪了。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悄无声息地、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一个年轻女孩用手捂住了嘴,肩膀轻轻耸动着。旁边一个中年男人低着头,两只手攥着膝盖上的裤子,指关节发白。

江寒烟的声音继续在广场上空飘着。

“她生了一个又一个——都被号角的呼声吹走了——”

唱到这一句的时候,她的声音里终于带出了一丝颤抖。

很轻微,像是平静的湖面上突然起了一阵风。但就是这一丝颤抖,把台下的情绪彻底撕裂了。

弹幕像疯了一样地滚动。

“哭死我了……”

“我的外婆也是这样,生了五个孩子,三个去了战场,只回来一个。”

“那个年代的阿嬷们真的太不容易了。”

音乐在继续。钢琴和提琴交织在一起,节奏渐渐地急促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逼近,在酝酿,在蓄力。

江寒烟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攥紧了话筒。

然后,她唱出了这首歌最高潮的部分。

“山那边是什么——”

她的声音猛地拔高,像是有一道闪电劈开了夜空。那不是尖叫,不是嘶吼,而是一种从胸腔最深处爆发出来的力量,直直地往天上冲。

“是烈士的英魄——是他们拼死保卫的新中国——”

高音在高处悬着,没有掉下来,稳稳当当地停在那里,像是一面旗帜插在了山顶上。然后她换了一口气,声音再次拔高。

“河那边是什么——是绵延的战火——她望着远方泪一滴滴的落——”

台下的人全都站了起来。

不是一个人站起来,而是所有人,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把全场的人都拉了起来。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鼓掌,所有人都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台上的江寒烟。

她的眼泪早就流下来了。

不是一滴两滴,而是满脸都是泪水。泪珠顺着她的下巴滴下来,落在她深蓝色的裙子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但她没有停下,她的声音反而越来越有力,越来越坚定。

“和平来了——他们走了——她等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最后一句,她把声音收了回来。

从最高处,慢慢地、慢慢地往下落,像是有一只风筝在天上飞了很久,终于轻轻地、稳稳地落回了地面上。

音乐也停下来了。

整个广场上一片寂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鼓掌,连弹幕都停止了滚动。

在这片安静里,江寒烟睁开眼睛,转过身,对着轮椅上的阿嬷,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她直起身来,对着阿嬷,对着台下的观众,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道:“谢谢阿嬷。谢谢所有的阿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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