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只要有你》,江寒烟和裴泽的义无反顾!
码头上的人群还在沸腾。
“好一个一脚踢碎东亚病夫的牌子!”
“好一个中华有神功!”
“裴泽为华夏争光!”
“长志气,实在是太解气了!”
“打得好!看着真解恨!”
“那些鬼子就是欠揍!”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像是黄浦江的潮水倒灌回来,拍在石板岸上,溅起满天碎沫子。
裴泽站在舞台前方,双截棍还握在手里。他的洋装上沾了几点血迹,不知道是哪个鬼子的鼻血溅上去的,在深色布料上洇成暗色的一小团。他低头看了一眼,把双截棍收回身后,抬手整了整衣领。
那个被他一脚踢飞的牌匾还在地上碎着。
田中和那几个日本浪人从地上爬起来,互相搀扶着往后退。
上海滩码头上的观众更是激动得不行。这里有太多和鬼子的旧账,那些屈辱的往事像是刻在骨头里的印子,擦不掉,抹不去。今天看着裴泽把那些日本浪人打得落花流水,一个个都觉得胸口憋着的那口气终于吐出来了。
“打死这帮狗日的!”台下一个男子把头上的帽子抓下来,用力往地上一摔。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都鼓起来了,像是真回到了百年前的那个上海滩,亲眼看着同胞受欺负又亲眼看着同胞站起来反抗。
“滚吧!”
“再敢来打断你们的狗腿!”
“滚回你们老家去!”
喊声此起彼伏,像是点着了的炮仗,一个接着一个炸开。
有人冲着裴泽的方向大声喊:“打得好!”
裴泽没有回头。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什么。
他抬起头。
江寒烟站在舞台上,灯光从她的头顶洒下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片暖黄色的光晕里。她的白色旗袍在江风里轻轻飘动,旗袍上的暗纹被灯光一照,若隐若现。
江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几缕,贴在脸颊上,她没有去拨。她的眼睛里全是光,亮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眶里烧。
她没有想到裴泽竟然主动来救他,她一定听到了她刚才的歌声!
裴泽看到了那双眼睛,是那么的柔情,让他忍不住怦然心动。
他想起在出租屋内,那时候她也是这么看着他的,眼睛里带着光,带着笑,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滚烫的东西。
那时候,他回避了!
现在那双眼睛又出现了。
裴泽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双截棍的铁链硌在手心里,凉冰冰的。他往前走了一步,脚底下踩到了碎木屑,发出细小的咔嚓声。
江寒烟没有动。她就那么站着,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她的睫毛上还挂着刚才唱歌时沾上的湿气,被灯光一照,亮晶晶的,像是碎了的钻石。
裴泽走到台阶下面,站住了。
他们之间隔着三级台阶。他在下面,她在上面。这个距离不远,伸手就能够到,但他没有伸手。他只是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她只是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慢慢移下去,落在他衣领上那两点血迹上,停住了。
“你受伤了。”她说道。声音有点哑,像是被江风吹干了喉咙。
“不是我的血。”裴泽说道。
江寒烟点了点头。她的手抬起来,伸到半空中,顿了一下,然后落在裴泽的衣领上。她的手指擦过那两点血迹,指腹在布料上轻轻蹭了蹭。血已经干了,蹭不掉。
一时之间,现场气氛格外的暧昧!
现场的观众安静下来了。
直播间里的弹幕根本没有停过,反而越来越密,像是开了闸的水一样哗哗地往屏幕上涌。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裴泽冲啊!抱她!”
“这是什么神仙对视!我的心脏受不了了!”
“江寒烟的眼神里有星星!”
“裴泽的眼睛里也有!”
“这两个人太配了!之前那个傅尘是什么东西!”
“别提晦气之人!”
“对!不提!”
弹幕一层叠着一层,几乎把整个画面都遮住了。偶尔有一两条弹幕是另一种颜色的,写着“心疼江大小姐”“她终于等到对的人了”,很快又被新的弹幕淹没。
在一片暧昧的氛围下,台上的灯光变了。
原本晃动的彩灯停了下来,换成了一束暖黄色的光,从舞台上方打下来。那光不刺眼,温温柔柔的,像是旧式台灯的光晕,把舞台上的一切都罩在里面。
音乐声响起来了。
不是刚才那种激昂的鼓点和锣声,而是一种柔和的旋律。钢琴的声音先响起来的,叮叮咚咚的,像是雨水落在黄浦江面上,一圈一圈地荡开。然后是弦乐,大提琴的低音像是从地底升上来的,稳稳地托着钢琴的高音。
前奏不长,但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被人用手掌捂热过的,带着温度。
现场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台上,看着灯光里的两个人。裴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完了那三级台阶,站在江寒烟身边。他们没有并肩站着——是面对面的,中间隔了不到一步的距离。
江寒烟一脸深情地看着裴泽,坚定地开口道:“
“谁能告诉我,有没有这样的笔——”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但又很稳,像是有一根细细的丝线拽着,飘不起来也落不下去。声音里带着一点疲惫,一点期待,还有一点不敢确定的试探。她唱“不流泪的眼睛”的时候,睫毛垂下去了,像是在看着什么只有她自己能看见的东西。
伴奏在这个间隙铺满。
弦乐从大提琴的低音区一路往上走,走到小提琴的高音区,像是一双手把什么东西托举起来。
江寒烟把下一句接住了。
“留得住世上稍纵即逝的光阴,能让所有美丽从此也不再凋零——”
她的声音在“凋零”两个字上轻轻颤了一下,不是音不准的颤,是情绪的颤。像是风吹过花瓣,花瓣抖了抖,但没落下来。
裴泽感受到江寒烟的眼神,心头一颤,这一次他不再躲避,而是勇敢地看向江寒烟。
“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安慰自己——”
裴泽的嗓音是低沉的,粗粝的,带着一种沙哑的质感。但在这首歌里,他把那种粗粝收起来了,收得刚刚好。声音还是厚的,但外面包了一层柔软的壳,像是拿砂纸打磨过的木头,摸上去不扎手了。
“在没有你的夜里,
能画出一线光明
留得住快乐
全部都送去给你
苦涩的味道变了甜蜜。”
他唱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看着江寒烟。
不是那种刻意深情的凝视,是那种你只能看得到眼前这个人、别的东西都模糊掉的看。
江寒烟感受到了那道目光,她的眼眶湿了。
她知道,裴泽终于回应了她的深情!
她欣喜若狂,声音也变得高亢!
“从此也不用分开相爱的天和地,还能在同一天空月亮太阳再相遇——”
这一句她唱得比前面更用力。不是声音大,是情感更饱满。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她从心口里掏出来的,带着体温,带着重量。唱到“相遇”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往上扬了一下,扬得恰到好处,既不吃力也不单薄。
裴泽的声音跟进来了。
“从此在人世上也没有无奈的分离,我不用睁着眼睛看你远走的背影——”
他的声音在“远走的背影”上沉下去,像是陷入了某段回忆。他没有闭眼睛,但他的眼神在这一瞬间暗了一下,然后又被台上的灯光重新点亮。
两个人同时张开口。
“没有变坏的青春,没有失落的爱情,所有承诺永恒得像星星——”
两个声音叠在一起。江寒烟的声音在上面,清亮亮的,像是夜空里最亮的那颗星。裴泽的声音在下面,厚实实的,像是托着星星的那片夜空。一个往上飘,一个往下沉,但偏偏就这么合在一起,分不开,也不需要分开。
江寒烟的声音在“星星”两个字上展开,那音高一路攀升,稳稳地站住,声音圆润饱满,像是从一个模具里浇铸出来的,找不出一点多余的棱角。
台下有人捂住了嘴。
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坐在前排靠边的位置。她用手捂着嘴,眼眶已经红了。旁边的同伴递过来一块手帕,她接过去,没有擦眼泪,只是攥在手里。
音乐接着往下走。
江寒烟又开始唱了,还是那么轻柔的调子,但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多了一点什么。不是悲伤,不是感叹,是一种笃定。
她在重复第一段的时候,唱到“能让所有美丽从此也不再凋零”,声音不再颤了。她找到了答案。
裴泽接着唱。他的声音还是低沉的,但细听之下,那种粗粝的质感在一点点褪去,只有一往无前的坚定。
“从此也不用分开相爱的天和地——”
这一次他们的声音更合了。不是练出来的合,是自然而然就合上了,像是两股水汇在一起,分不出哪股是你的哪股是我的。
江寒烟的声音往上扬的时候,裴泽的声音就往下沉,给她做底。裴泽的声音要展开的时候,江寒烟就把气口让出来,等他。
两个人就这么一句一句地唱着,一高一低,一收一放,像是在对话,又像是在许愿。
高音再次飙起。
“从此在人世上也没有无奈的分离!”
“我不用睁着眼睛看你远走的背影!”
那声音冲向高处,然后在那里停住,不是硬顶上去的,而是自然而然地飘上去的,像是一只鸟张开翅膀,风托着它。
弹幕已经不是在滚动了,是在轰炸。
“高音杀我!这个高音绝了!”
“我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江寒烟的声音里全是爱啊!”
“裴泽的声音太稳了,像是大地的感觉!”
“一个天一个地,绝配!”
“这才叫爱情!排除万难也要在一起!”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
“纸巾已经用掉半包了!”
歌曲还在继续,裴泽往前走了一步。不是刻意的,是下意识的。
他坚定地回应这份爱,和江寒烟选择彼此。
“没有变坏的青春!”
“没有失落的爱情!”
“所有承诺永恒得像星星!”
最后一音落下的时候,钢琴的声音慢慢收住了。弦乐也一点点低下去,像潮水退潮,不急不缓地退回海里。
台上安静了。
台下也安静了。
过了两秒钟——也许是三秒钟。
不知是谁第一个站起来的。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掌声响起来。
所有人都被歌词中的深情所感动,相爱不易,然而乱世中的爱情却更是弥足珍贵!
裴泽和江寒烟站在灯光里。
他们的目光没有从对方脸上移开。
随即二人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这一刻,无论是台上的演绎,还是现实中的爱情,都得到了升华!
而在舞台远处的角落里,傅尘站在那里。
他的手攥成了拳头。
指节发白,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疼。但这点疼,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台上,盯着那只搭在江寒烟肩膀上的手,盯着江寒烟看着裴泽的眼神——那种眼神,从前是给他的。
傅尘的胸口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他想要冲上去,想要把那个男人推开,想要告诉江寒烟,这一切都是错的,她应该看的人是他,她应该爱的人是他。
但他知道他没有资格
是他自己不要的。
是他亲手把那盏灯推开的。
江寒烟在看裴泽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光。那种光他太熟悉了。曾经也是照在他身上的。可他从没珍惜过,从来没有。
傅尘的手在发抖。
那不是害怕,是恨。恨裴泽,恨那些弹幕,恨这个莫名其妙的世道。但最恨的,还是他自己。
“我怎么会……”
“这么蠢!”
傅尘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得像是野兽喉咙里的呜咽。
他怎么会让这样一个满眼都是他的女孩子,一步一步地,从他的生命里走开了?
她的眼神现在看着另一个男人了。
她的眼泪为另一个男人而流。
她的笑也为另一个男人而绽放。
而这一切,都是他自己找的。
她不会再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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