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灰色轨迹》，高架机车狂飙
赌圣千金看着江寒烟她的眼泪还在流。
但她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
但很真。
“多谢江寒烟的这首歌。”赌圣千金说道。
她的声音发抖，但说得很清楚。
“你这首歌唱到了心坎，得此知己，我此生无憾。”
直播间内，无数人看着江寒烟和赌圣千金的惺惺相惜，也是感慨不已。
“两个人都是情道中人。”
“都曾经深爱过。”
“所以才懂得彼此。”
“这样的歌，只有经历过的人才唱得出来。”
“也只有经历过的人才听得懂。”
傅尘站在角落里。
他听到了那句——
“来日纵使千千阙歌，飘于远方我路上。”
他听到了那句——
“都比不起这宵美丽。”
他听到了那句——
“因你今晚共我唱。”
他的眼眶红了。
同样的歌曲，赌圣千金听到的是共鸣，而他听到的是控诉！
江寒烟等了他九年！他伤害江寒烟如此之深，而江寒烟却走了出来。
“原来。”傅尘在心里说道。
“原来我从来没有真正懂过她。”
赌圣千金最后深深的看了一旁的裴泽一眼，意味深长道：“她很好，值得天下最完美的爱情，以后莫要负她！”
现场观众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江寒烟竟然能得到赌圣千金如此高的评价。
裴泽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我会的！”
赌圣千金深深的看了江寒烟一眼，仿佛再看曾经的自己，再次用眼神警告了一下裴泽，转身离去！
肥姐这才松了一口气， 走上台前：“如今江寒烟还在坚持，甚至在筹划未来，你有什么想法？”
就在这时，风雨渐渐停息，
裴泽站在舞台上，他抬起头，看着大屏幕上的江寒烟，看了好一会儿。
他深吸一口气。
“我不会让她独自承受如此巨大的压力。”裴泽说道。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我准备前往上海滩闯荡。”裴泽说道，“创出一片天地来。”
话一出口，直播间里炸开了锅。
弹幕疯了一样地往上涌。
“上海滩？！”
“裴泽要来魔都了？”
“魔都网友表示热烈欢迎！”
“江寒烟本身就是魔都人，这是要回去了！”
“太棒了！终于能在魔都看到他们了！”
“其他城市的网友酸了，为什么不是我们这里？”
魔都的网友兴奋得不行，弹幕刷得密密麻麻。江寒烟本来就是魔都出身，那是他们的骄傲。如今终于要回来了，而且会在魔都举办音乐会。
其他城市的网友一个个都在发酸的表情包。
“凭什么去魔都啊？”
“来我们这儿行不行？”
“魔都网友少嘚瑟！”
魔都的网友顿时得意道：“魔都就是这么牛，港城是厉害，但是那只是过去的辉煌，裴仔要想挑战港城豪门，唯一的出路那就是来到魔都上海滩，这里才是出现奇迹的地方。”
其他各地的网友想要反驳，却哑口无言，毕竟能够和港城比经济的只有魔都了。
这也是裴仔的唯一出路。
肥姐脸色一变，皱起了眉头。
“你要走？”肥姐看着裴泽，语气急了起来，“你要走了，江寒烟怎么办？”
广场上的观众也都安静下来了，所有人都看着裴泽。
裴泽咬了咬牙。
他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又握紧。
“在走之前。”裴泽说道，“我会见她一面。见最后一面。”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表情很坚定。
所有人都感受到裴泽的决心。
那不是随口说说的决心，是真的下了狠心的那种决心。
肥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她看着裴泽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
裴泽转过身，往台下走。
他走进雨棚里，开始换衣服。
他脱掉湿透了的外套，换上一身黑色的骑行服。骑行服是黑色的，上面有灰色的条纹，穿在他身上很合身。他的肩膀很宽，腰很窄，穿上骑行服之后，整个人看起来利落了很多。
他又拿起一个安全帽，白色的，帽檐上有暗红色的花纹。他把安全帽夹在胳膊下面，低头拉上骑行服的拉链。
动作很快，很干脆。
没有多余的废话。
所有粉丝都盯着屏幕，弹幕又炸了。
“好帅！”
“这身骑行服也太帅了！”
“裴泽穿什么都好看！”
“这是什么机车？看着好酷！”
裴泽从雨棚下面推出来一辆机车。
张雪500。
车身是白色的，线条很硬朗，轮毂很大，发动机的位置闪着金属的光泽。机车在雨夜里看起来像一头趴着的野兽，随时准备冲出去。
裴泽跨上机车，把安全帽戴好。
他拧了一下油门，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声音。那声音不刺耳，很浑厚，像是一头老虎在低吼。
他骑着机车，从广场上驶出去。
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片水花。
直播镜头一直跟着他。
他骑着车穿过街道，穿过雨夜，穿过一盏一盏的路灯。路灯的光照在湿漉漉的路面上，反射出昏黄的颜色。
不一会儿，他到了道具屋门口。
道具屋的门关着，但玻璃门后面亮着灯。灯光是暖黄色的，透过玻璃门照出来，在雨里看起来模模糊糊的。
裴泽把机车停在门口，没有熄火。发动机还在低低地响着。
他下了车，摘下安全帽，挂在车把上。
江寒烟站在窗口。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上衣，下面是一条深色的长裤。她的头发散在肩膀上，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化妆，露出本来的样子。
裴泽看着她。
她也看着裴泽。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谁都没有说话。
裴泽伸出手。
江寒烟也伸出手。
他们的手握在一起。
裴泽拉着江寒烟，从道具屋的窗户上跳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江寒烟也没有问去哪儿。
她就那么跟着他走。
裴泽把安全帽递给江寒烟，江寒烟接过去，戴在头上。安全帽对她来说有点大，戴上去之后显得她的脸更小了。
裴泽跨上机车，江寒烟坐在他身后。
她的手从后面环过来，抱住裴泽的腰。
裴泽拧了一下油门，机车发出一声低吼，冲进了雨里。
他们穿过几条街，来到了一家婚纱店。
店面不大，橱窗里摆着几个模特，身上穿着白色的婚纱。橱窗的玻璃擦得很亮，里面的灯光把婚纱照得雪白。
他看了看橱窗里的婚纱，然后走到橱窗前，砸开橱窗的玻璃，
“哗啦”一声，玻璃碎了。
碎片掉在地上，在雨里溅起一片水花。
裴泽伸手从橱窗里拿出了一套婚纱。
婚纱是白色的，裙摆很长，上面绣着细密的花纹。领口的位置镶着一些亮晶晶的东西，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我欠你一场婚礼，等我从魔都回来，一定会光明正大的娶你！”裴仔郑重道。
江寒烟很快换上婚纱，
婚纱很合身，像是量身定做的。
白色的裙摆拖在地上，雨水打在上面，留下一个一个的小水印。领口的位置刚好露出她好看的锁骨，亮片在雨里闪着细碎的光。
她的头发散在肩膀上，几缕碎发贴在额头和脸颊上。
没有化妆。
没有首饰。
就那么站在雨里。
但所有人都看呆了。
直播间里的弹幕停了。
不是没有人说话，是所有人都在看。
看了好几秒，弹幕才开始疯了一样地涌上来。
“天哪！”
“江寒烟穿婚纱也太美了吧！”
“我窒息了！”
“这是什么神仙颜值！”
“没有化妆都这么好看！”
“这才是真正的美女！”
“比那些浓妆艳抹的强一万倍！”
“江寒烟！”
“江寒烟！”
弹幕刷得屏幕都看不见了。
肥姐站在广场上，看着大屏幕，也是满脸的艳羡。
曾经她也穿着婚纱嫁给了那个人，可惜最后还是黯然收场。
裴泽转过身，看着江寒烟。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你今天真美？”裴泽一脸痴迷道。
江寒烟羞涩一笑，却很坚定。
裴泽跨上机车，江寒烟穿着婚纱，坐在他身后。她一只手抱着裴泽的腰，另一只手提着婚纱的裙摆，怕裙摆卷进车轮里。
裴泽拧了一下油门。
机车发出一声低吼，冲了出去。
车轮碾过碎玻璃，碾过积水，冲进了雨夜。
他们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速度越来越快。
江寒烟的婚纱在风里飘起来，白色的裙摆在后面拖出一道长长的弧线，像是一只白色的鸟在飞。
裴泽骑着车，上了高架桥。
高架桥上很空旷，几乎没有车。路灯沿着桥面一排一排地延伸出去，看起来像是一条发光的长河。
机车的速度越来越快。
一百迈。
一百二十迈。
一百四十迈。
发动机的声音在风里变得尖锐，像是一头野兽在嘶吼。
江寒烟抱紧了裴泽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她的眼睛闭着，嘴角微微翘着。
不是在害怕。
是在享受。
直播间里的人都愣了。
“这就走了？”
“上高架了？”
“他们要去哪儿？”
“不会就这么结束了吧？”
就在这时候，天上传来一阵声音。
“轰隆隆——”
不是雷声。
是直升机的声音。
一架直升机飞出来，盘旋在高架桥的上空。直升机上有一盏大灯，灯光的照射下来，正好照在裴泽和江寒烟身上。
白色的光束里，江寒烟的婚纱在风里飘着，看起来像是一个梦。
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后弹幕炸了。
“直升机直播？！”
“这也太帅了吧！”
“这是什么级别的排面！”
“为了拍他们两个，连直升机都出动了！”
“我的天，这也太浪漫了！”
“这不是直播，这是电影！”
大屏幕上，直播镜头切到了直升机的视角
一辆白色的机车在桥面上飞驰，后面拖着一道白色的裙摆。
那道白色在昏黄的路灯光里，显得特别显眼，特别美。
所有人都被这个场景感动了。
广场上的人们仰着头看着大屏幕，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看。
都在看那辆机车。
那条白色的婚纱。
那个在风里飘起来的裙摆。
这时候，一个旋律响起来了。
不是从舞台上响起来的，是从直播间里，从大屏幕里，从那架直升机里传出来的。
前奏是吉他，声音很清晰，像是一滴一滴的水落在石头上。
然后是贝斯，低低沉沉的，像是远处传来的雷声。
然后是鼓，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裴泽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
“酒一再沉溺，何时麻醉我抑郁——”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
低得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
“过去了的一切会平息——”
“冲不破墙壁，前路没法看得清——”
“再有那些挣扎与被迫——”
他的声音在风里飘着，在雨里飘着，在高架桥上空飘着。
机车的速度慢了一点。
不是刻意的慢。
是歌声里的情绪让一切都慢了下来。
“踏着灰色轨迹——”
“尽是深渊的水影——”
“我已背上一身苦困后悔与唏嘘——”
“你眼里却此刻充满泪——”
“这个世界已不知不觉地空虚——”
“woo——不想你别去——”
江寒烟抱着裴泽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风吹着她的头发，吹着她的婚纱。
她的眼睛闭着，眼泪从眼角渗出来，被风吹散。
广场上，所有人都站着。
没有人鼓掌。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听这首歌。
听着那赌圣千金还没有走远了，但她站在一个街角，仰着头看着路边的大屏幕。她的脸上全是泪水，但她没有擦。句“不想你别去”。
曾经的她也想和那个人私奔，可惜她们都没有勇气。
裴泽的声音继续唱。
“心一再回忆，谁能为我去掩饰——”
“到哪里都跟你要认识——”
“洗不去痕迹，何妨面对要可惜——”
“各有各的方向与目的——”
“踏着灰色轨迹——”
“尽是深渊的水影——”
“我已背上一身苦困后悔与唏嘘——”
“你眼里却此刻充满泪——”
“这个世界已不知不觉地空虚——”
“woo——不想你别去——”
裴泽的声音越来越高，那种压抑的情绪，像是被压在石头下面的草，拼了命地要长出来。
“woo——不想你别去——”
最后一句唱完了。
歌声在高架桥上空散开，被风吹走，被雨打散。
但余音还在。
还在每个人的耳朵里，还在每个人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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