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神魔之源！
"有人……先我们一步进去了。"
墨先生的话音刚落，张震的刀已经横在身前，孔老三一把将林烨护在身后。三人背对背，成犄角之势，死死盯住石门两侧的阴影。
石门内，寂静无声。
"他进得去，未必出得来。"墨先生定了定神，从怀中取出一枚与林烨手中一模一样的云纹石令，两令相合，同时按上石门。
嗡——
石门上的云纹如活水般流动起来，流光游走，缓缓向两侧退开。一股温热的风自门内涌出，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不是杀机，不是凶煞，倒像是……心跳声。
"咚。咚。"
林烨胸口的神魔心脏，忽然也跟着跳了一下。
"地宫深处，就是神魔之源。"墨先生的声音低下来，"守山一脉守了它三百年。三百年来，无人能靠近它三步之内——除了……当年那位林武圣。"
林烨没有答话，一步跨入石门。
地宫穹顶极高，幽暗深邃。中央一处石台上，悬着一团拳头大的金色光团，如潮水般一明一灭地搏动，将整座地宫映得金光如昼。那金光扑面而来，落在身上，竟带着一丝暖意，像是……在等什么人。
"这便是神魔之源。"墨先生站在石台三丈外，不敢再近，"源与心，本是一体。你体内那枚神魔心脏，本就是源之力外溢所凝——你一路吞下去的，不是旁门之力，是这条源脉的根。"
"你爹当年护的不是宝——是这条命脉。"
"命脉……"林烨望着那团金光，喃喃。
"三百年前，守山一脉的祖师在此镇压源力，发现源力外溢，凝成一枚心脏，被人带出昆仑，几经流转，最后落进你们林家祖上手里。"墨先生道，"林家世代以命护它，到你父亲那一代，他本该用它破境，却偏要拿它去救困龙城——"
话音未落，头顶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嗒"。
"小心！"张震暴喝。
密如蝗雨的淬毒弩箭自穹顶倾泻而下，同时脚下的石板齐齐翻开，露出深不见底的黑渊。先入的黑影留下的，竟是满宫机关！
张震刀光翻飞，将射向林烨的弩箭一一拨落；孔老三大喝一声，一脚踏住翻开的石板边缘，拳风横扫，将两侧扑来的锁链震飞出去。
"少主，走！"
林烨没有恋战。大宗师的气息敛到极致，身形如一道青烟，踩着翻落的石板边缘，三纵两跃，穿过机关阵，稳稳落在石台之前。
金光，近在咫尺。
他伸出手，指尖触上那团金光。
咚！
神魔心脏在胸腔里猛然一跳，几乎要跳出胸膛。那团金光像是等待了许久的故人，顺着他的指尖，一寸一寸攀上他的手臂，与体内的心脏同频共振——一明，一灭，一明，一灭，仿佛同一个心跳。
"它……认得我。"林烨轻声说。
金光大盛。
就在这一刻，那团光中，忽然荡开一圈涟漪。
涟漪中央，缓缓映出一张人脸——眉目温婉，眼神柔和，与林烨有三分相似，正静静地望着他，像隔着二十年光阴，望着自己的孩子。
林烨浑身一震，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娘……？"
"娘……？"
林烨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那句"娘"才落音，地宫暗处忽然杀机暴涨——
数道黑影自穹顶阴影中无声扑落，掌风裹着腥气，齐齐拍向石台上的那团金光！
"护源！"墨先生暴喝。
"少主小心！"张震、孔老三同时抢出，刀光拳风迎上，将当先两道黑影拦下。
可黑影共有六道，张震孔老三各拦其一，还有四道直扑石台。为首那道黑影黑巾蒙面，露出的眼睛里凶光毕露，一掌拍向金光的同时，另一掌横削林烨咽喉——他要连人带源，一并拿下！
林烨眼底的恍惚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的杀意。
他没有退。
斗转星移！
为首者那一掌横削而来的劲力，被林烨引手一带，原封不动地弹了回去，重重撞在第二道黑影身上，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
北冥神功！
林烨反手扣住第三道黑影的手腕，那股雄厚内力如决堤之水，顺着他的手臂被抽干。黑影惊恐地挣扎，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像被抽空的口袋，软软瘫倒。
独孤九剑，破剑式！
第四道黑影的剑刚递到半途，林烨并指如剑，一击正中剑脊，那柄剑"铮"地断成两截。黑影虎口震裂，骇然后退，撞进墨先生怀里。
墨先生没有动手，只飞快掐了个手印，以守山一脉秘术低声喝道："镇！"
石台上那团被战斗波及、剧烈躁动的金光，顿时一凝，如潮水般平复下来。
"趁现在！"墨先生喝道，"收了它！"
林烨没有犹豫，手掌按上那团金光。源之力顺着他的手臂倒灌而入，与胸腔里的神魔心脏轰然相撞——不是排斥，是合流，像是散落多年的血脉，终于回到它该在的地方。
金光大盛，透体而出。
林烨周身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拔高一截，衣袍猎猎，连脚下的石板都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剩下的夺源者对视一眼，知道大势已去。为首者一把捞起瘫倒的同伙，且战且退，退到地宫门口，呕出一口血，吐出恨声道：
"你……你果然和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林烨收掌而立，金光在周身流转，眉眼间竟隐隐有几分当年林北玄白衣睥睨的风采。他淡淡开口：
"源在我手，账记心头。回去告诉卫苍云——困龙城，我去。"
夺源者瞳孔骤缩，不敢再放一句狠话，鱼贯消失在石门外的阴影里。
地宫重归寂静。
墨先生望着林烨周身流转的金光，苍老的脸上浮起一丝复杂的神色："源入你体，它认你。你爹当年没能做成的事——你要替他做成了。"
林烨没有答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金光如流水般在指间游走。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得又稳又沉，融合度在那团源没入体内的刹那，再度暴涨。
他抬眼，望向昆仑山外。
山外是大夏，是困龙城，是那个姓卫的人，布了二十年的局。
他眼底的寒芒，比指尖的金光源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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