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妖孽！
“卫盟主，早算到你会来救苍圣！”
话音落下的刹那——
“咔嚓嚓！”
整个正殿，骤然响起一阵密集的机括转动声！
四面梁柱，同时弹开一排排黑黢黢的暗孔，寒光一闪——
弩箭！毒针！如蝗群一般，铺天盖地，齐射而下！
目标，全是大夏这边！
“躲！”
张震一声暴喝，反手一把将孔老三拉到身后，宽袍一振，内力激荡，叮叮当当挡下几支弩箭。刘坤一个箭步，护住降众，长刀舞成一团白光，将射来的毒针尽数磕飞。
只有林烨，站在原地，没有躲。
他抬头，看着那片扑到面前的箭雨，忽然抬手，一式——
“斗转星移！”
掌势一引，铺天盖地的暗器，凭空转了个弯！
“咻！咻！咻！”
反弹回去的弩箭毒针，准准钉进黑旗武者阵中！
“噗噗噗噗噗！”
“啊——！”
“我的腿！”
“谁放的箭！”
惨叫声此起彼伏，十余名黑旗武者，被自己人触发的机关，射成了筛子，当场倒下一片！
许晨机关算尽，以为一枚玉符，就能把林烨一行人钉死在殿里。
可他万万没想到——林烨的斗转星移，连暗器都能反弹。
机关，变成了杀黑旗自己人的刀。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林烨淡淡道了一句，提剑，踏阵！
他独自一人，迎着残余的箭雨，朝着广场中央大步走去。
七星龙渊剑在他掌中，发出低沉的嗡鸣，剑身上，七星宝石，一枚接一枚亮起，像是七只被唤醒的眼睛！
箭雨如蝗，他却如入无人之境。
一柄剑，舞成一道光幕，将射来的暗器尽数绞碎、磕飞、反打回去！
黑旗武者、西方圣殿余孽，被这道剑光杀得连连后退，竟无人敢挡其锋！
三丈！
两丈！
一丈！
林烨纵身跃起！
七星龙渊剑高举过顶，一剑，自上而下，狠狠斩落！
“铮——！”
九道玄铁锁链，齐齐断裂！
锁链断口处火花四溅，九声脆响，几乎叠成一声！
“哗啦啦——！”
断链落地，砸在青石地面上，溅起一片火星。
被锁在神魔躯体之上的苍圣，缓缓坠下，被林烨一把接住。
他太轻了。
轻得像是只剩一副骨架。
满殿的机括声，不知何时停了。残余的黑旗武者，看着那道提剑而立的身影，竟没有一个人敢动。
许晨连退三步，失声叫道：
“斗转星移……你到底是谁教出来的怪物！”
林烨没有看他。
他低头，看着怀中那个白发枯瘦的老人，声音低沉：
“机关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指望一块玉符杀我？”
许晨脸色惨白，踉跄后退，撞在殿柱上，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就在这时——
苍圣那双浑浊的老眼，忽然，缓缓睁开。
他先看了林烨一眼，又垂下目光，盯着林烨手中那柄七星龙渊剑，看了很久。
忽然，他开口了。
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别谢我……”
“这把剑，是你父亲的。”
“别谢我……这把剑，是你父亲的。”
苍圣的声音，像一根枯弦，在空旷的正殿里，微微颤动。
满殿人屏住了呼吸。
张震、刘坤、孔老三，齐齐看向林烨。
林烨握着剑的手，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他缓缓低头，看着怀中那个白发枯瘦的老人，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柄七星龙渊剑，喉头滚动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苍圣被他半扶着，盘膝坐地，喘了几口粗气，浑浊的老眼，却一瞬不瞬地盯着林烨。
“小子……扶我起来。”
林烨依言，小心地将老人扶正。
苍圣枯瘦的手，颤巍巍地探出，搭在林烨的手腕上，指尖微凉。
他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受什么。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眼底竟迸出一丝精光，长长叹出一口气：
“北冥真气、斗转内力、独孤剑意——三股并流，同归于一身。”
“北玄啊北玄……”
“你儿子，比你当年，还妖孽。”
他这一叹，带着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张震、孔老三相视一眼，皆是心头剧震。苍圣——大夏仅存的武圣——亲口说，这个年轻人比他父亲还妖孽。这句话的分量，比打杀十个反派还重。
苍圣的目光，又落在那柄七星龙渊剑上。
他伸出手，枯瘦的指尖，轻轻抚过剑身，浑浊的眼底，竟有泪光一闪：
“小子，你可知道，这柄剑，是怎么来的？”
林烨摇了摇头。
“这柄七星龙渊，本是林北玄的佩剑。”苍圣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当年困龙城一战……你父亲战死，这把剑也随之下落不明。”
“后来，它辗转流落，进了沪市陈府。”
“陈老只当它是神兵利器，重金收下，却不知这剑的真正主人是谁。”
林烨的瞳孔，微微一缩。
陈府。
沪市陈老。
他忽然想起——这把剑，确实是陈老当作宝物赠予他的。
“前辈……”他开口，声音有些哑，“那它……为什么会嗜血？”
那一瞬间，他想起那柄剑在自己手中，一次次吸尽敌人精血的样子。他曾经以为，那是剑的邪性，是神魔之源外溢的异状。
苍圣却摇了摇头。
他抚着剑身，浑浊的泪水，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滚落：
“诚信高洁之剑，从不嗜血。”
“它喝你敌人的血，不是贪血——”
“它是在替你爹，叫醒他自己。”
林烨浑身一震：“什么？”
“你父亲战死之前，把这柄剑做成了他的坟。”苍圣一字一句，“他把一缕北冥真气，与一缕战魂，封在了剑里。”
“剑认你为主之后，每饮一滴血，剑里那缕战魂，就醒一分。”
“它不是在嗜血。”
“它是……在等你，把父亲接回来。”
“铮——”
林烨握着剑的手，猛地一抖！
剑身嗡鸣，发出低沉的颤吟，仿佛在应和老人的话。
林烨低头，看着那柄剑，看着剑身上那七颗依次亮起的宝石，喉头滚动了很久，才挤出一句话：
“前辈……我爹他，还在剑里？”
苍圣没有回答。
他枯瘦的手，忽然一把扣住林烨的手腕！
气力陡然暴涨，五指如铁钳！
林烨心头一惊，抬眼看去——苍圣眼底精光大盛，那是回光返照时，强提的一口气！
“小子，听我说！”
“时间不多了——”
他扣着林烨手腕的手，气力一寸一寸塌下去，声音却一字比一字沉：
“害你父亲的人，就在大夏武道联盟里。”
“他，姓卫。”
话音落尽，那只枯瘦的手，终于无力地垂了下去。
正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烨握着那柄七星龙渊剑，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山风穿堂而过，吹动殿中残破的幡布，猎猎作响。
“姓卫……”
他低声念了一遍，眼底的寒芒，比夜色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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